排骨烧好,秦溪依言关了液化气和江柳燕一起看向斜对面的屋子.
起先是孔婶子一人在那嘀嘀咕咕地念着。。
“你看美丽的衣裳是不是没在了好多还有家文的衣服和书包。”
“快找找贵重的东西在不在?”
“家文刚买的几双好鞋怎么也不见了……”
“妈!”罗明瑞不耐烦的吼声伴随着大力拉开抽屉的声响:“你看,东西不都在……”
后半句是孔婶子变调的尖叫声:“钱呢?存折呢?”
秦溪和江柳燕无声对望。
“还不去找人!”
孔婶子一阵风似的卷出屋子,看到秦溪两人站在走廊里,勉强翘起唇角笑了笑:“妹子真不好意思啊!今晚这饭看来只有改天再吃到时候婶子请你们一家。”
秦溪了然点头。
筒子楼和大杂院一样谁家有点破事隔墙就能听得清清楚楚,孔婶子相信秦溪肯定也听到了他们母子说的话。
两句说完孔婶子母子匆匆下了楼。
“我们这就开吃,还是再等等?”江柳燕问。
吃完饭她就得开车返程明天下午又要从寿北开车去广市拉海鲜。
今天休息专门跑海市说是来看秦溪,真就是来看看好友的居住环境而已。
“我去叫罗如楠,她醒了咱们就开吃。”
“我去叫人吧,你继续炒菜。”
五大四小饭桌就摆在了客厅里秦溪专门给四个小的摆了一桌。
四个小萝卜头像模像样地坐在茶几边平平主动端起杯子:“我们来干杯。”
“我们又没有酒杯?”
安安不明白大姐为什么要举起饭碗他们没有杯子没有酒碗里还是大白米饭。
“二哥,干杯。”高高嘟起小嘴,不满二哥质疑满脸坚决地拥护姐姐的地位。
兴兴向着二哥小胖手一把抓住高高的碗:“三哥坏,三哥坏。”
“妈妈,妹妹拿我碗。”高高赶忙告状。
秦溪只当没听见,乐呵呵地招呼杜怀夹菜虽然这位自来熟早已吃得满嘴流油了。
“我说!你四个娃娃分我一个吧!”
当妈的早习惯了孩子们争嘴江柳燕却被孩子们萌得差点红了眼睛。
几个小团子在那似模似样讨论着谁对谁错自己觉着很严肃大人们瞧着只觉得可爱。
“行啊!”秦溪笑给罗如楠夹了筷子鱼:“只要黎书青答应送你两个都可以。”
罗如楠未婚,平时应该很少有机会和男同志们坐一起吃饭,上桌之后腼腆地只夹面前两道菜。
杜怀又是个粗线条,一直没感觉到人女同志害羞,叭叭地在那说个没完。
“看重哪个抱走就是。黎书青笑。
大人们当然直到是玩笑话,江柳燕也没放心上,给黎书青倒了杯酒笑道:“那这杯酒就当订金。
“妈妈!
“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
“兴兴以后一定听大姐的话。
孩子们一听可不得了,两个小的放下筷子就扑了过来,静静保住秦溪的腰,生怕真被送出来去。
哄了好一阵,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回到了茶几边继续吃喝。
江柳燕这下子可不敢再开玩笑,往嘴里送了片鱼慢慢咀嚼。
“你真打算这一年在海市就带娃做饭?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说的话秦溪回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哪句?江柳燕放下筷子,收敛起笑意,正色看向秦溪:“我从上楼起可说了几百句话。
每回只要秦溪开始只说自己想说的话时,江柳燕就知道好友心里早有了注意。
“投资房产。
“你想在海市投资房产?
“有这个计划。
华国发展的领头羊当属海市莫属,光是城市建设就领先着寿北不止一个档次。
前几天秦溪出去采购家电,趁机在海市城内好好转了转。
寿北还没有一二环的概念,海市的城市开发已经涉及到了三环。
光是研究所周边的老旧房子,据了解已经卖到了七八百块一平,要是新建小区单价会更高。
照这个趋势下去,投资房产确实是一条赚钱的路。
不过对秦溪而言,这只是其中一条路,她想做的依然是饮食业。
江柳燕哪会不了解秦溪,两人交谈短短几句就立刻明白了过来:“餐厅?
秦溪点头。
“你这是真打算把分店开到其他城市来!
“海市是第一步。秦溪竖起一根手指,笑:“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摸清海市人的口味,还得找个大厨掌勺。
短短几天吃过的餐厅给秦溪留下了浓油赤酱几个字的印象。
要做适合本地人口味的菜色还是寿北特色餐厅,都得经过时间考察。
话说一圈,最后又饶了回来。
“当然这些都排在后头,我留在海市就是为了我家先生。
秦溪俏皮地眨眼殷勤地又是给黎书青夹菜又是挑鱼刺。
黎书青笑。
“算我白问。”江柳燕翻了个白眼余光扫过桌上其余两人:“如楠吃菜以后你慢慢就习惯他们两口子的相处了。”
杜怀吃得只能看到头顶程光瓦亮的秃头罗如楠握着筷子仿佛陷入了自我意识之中。
“菜不合胃口?”秦溪也跟着问。
“菜很好吃。”罗如楠真诚地回答:“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葱油鸡。”
饭菜味道毋庸置疑江柳燕开玩笑说得那句想吃第一回就想吃第二话一点都没错。
她发呆是因为两人的聊天内容。
看似随随便便轻松惬意每一句却都是罗如楠敢梦不敢想的内容。
心底羡慕得使人恍惚难免将自己带入了她们其中。
秦溪笑而不语
想要怎么做得靠这姑娘自己想。
***
搬进海市研究所家属院的第一个月秦溪在归整家里和带孩子中匆匆经过。
第二月生活开始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周一到周五黎书青上班秦溪就留在家里照看父子五人的生活起居。
周末休息那他们一家人就会出去到处走动走动。
周天下午就是秦溪单独出去瞎逛顺便考察。
每周三和周天晚上七点是和寿北各产业负责人联系的固定时间她会在家属院门口电话亭里坐上一个多小时处理。
四月的海市潮得空气里都仿佛能拧出水来加上筒子楼里空气不流通整栋楼里都潮乎乎的。
水泥地板从早到晚都蒙了层水走路都要特别小心。
为此白天家长们都喜欢带孩子去院里的小花园玩屋里不敢开窗闷得人坐不住。
小花园的地面是用沥青浇灌恐怕是整个家属院唯一不湿滑的地方。
孩子们玩耍大人们也把各自手头上做的事搬到了楼下。
秦溪第一天就瞧见有人在楼下砌了砖头当灶煮猪大肠于是第二天也端了黑锅到楼下打算烙饼。
刚把灶台垒好就听到不远处几个打毛线的大娘聊得正欢。
上个月新搬来的秦溪是谈资不过由于不熟悉说来说去就没点新内容渐渐地也就放弃了。
今天的八卦内容赫然又转回到了老邻居们身上。
“听说了吗罗家的事?”
万变不离其宗的开场白
只要这一句话出口,保准能吸引来三四个竖起耳朵听的人。
“罗家咋了?我说怎么好久没瞧见孔春花!
“罗家二儿媳跑了!
“啥?这啥年代还有媳妇儿跑了的事,再说瑞子好歹是个研究员,咋还焦美丽还看不上!
知道些消息的大娘是懂得抑扬顿挫的。
先把众人目光视线都吸引过来,才慢悠悠地摆了摆手:“我跟你说,焦美丽是想跑来着,不仅没跑成,还让娘家摆了一道。
看来大娘还真知道罗家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秦溪请客当天晚上罗婶子和罗明瑞到处找焦家的新住址都没找着,后半夜才无功而返。
找了两三天都没个消息。
罗明瑞整天魂不守舍,因此在工作上出了岔子,导致第二阶段的实验成果毁之一旦。
黎书青狠狠教训了罗明瑞,还扣了他今年的年终奖金。
不过之后又托海市派出所的老同学,终于从内部档案册里找到了焦美丽哥哥店铺的位置。
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焦家的新地址。
孔婶子因此对秦溪夫妻相当感激,家里的破事也不瞒着她,每次遇到都会说一说。
焦美丽哥哥打得就是玩失踪,分开半把年之后就提出离婚的主意。
焦大哥前几年生意做得还行,可为人张扬且寸利必得,私下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去年被人下套,用全部身家投资了块无法商业经营的用地。
此时有自称朋友的人给焦大哥出主意,要是能让焦美丽嫁给他叔叔,那就可以帮忙再找买家接下这个烂摊子。
也就是说,他可以帮着再坑个冤大头来接手,前提是焦美丽要嫁给他叔叔。
焦大哥一听,转身就去忽悠了焦美丽。
焦美丽一听,对方有钱有权,还非她不娶,几句话听完就动了心思。
之后便是焦美丽下定决心,带着儿子偷跑回娘家。
在娘家过了几天没好日子,就在罗明瑞找到焦家前一天,焦大哥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所谓的“如意郎君是个六十三岁,依靠哥哥侄子生活的老光棍。
来相亲那天,焦美丽被对方差点折成九十度的驼背吓得脸色惨白,立刻就拒绝了婚事,并且提出要带孩子回家。
这时候,罗家文成了焦大哥威胁焦美丽的筹码。
孔婶子跑了焦家两天都没见着孩子,罗明瑞还被焦家找的人威胁,差点在研究所门口被打。
罗家人焦头烂
额之际又是黎书青出手帮了忙。
不仅找公安局同学出警找到了被藏在亲戚家的罗家文还将焦美丽也解救了出来。
折腾接近一个多月终于是将焦美丽母子带回了家。
“焦美丽躲家里不敢出来见人你们说瑞子会和她离婚吗!”
不会……
秦溪心里默默回了句。
焦美丽回家这几天秦溪见过她两回。
长得就是江南女性那种娇小清秀的摸样一张口音调软得能酥了人骨头。
丢了那么大个人回到家里罗明瑞还是处处陪小心怕是连半句重话都不敢说。
“要我说……哎!你们看那边黎主任媳妇儿做什么呢?”
大娘口沫横飞还准备大说特说一番余光往边上瞟过立刻被忙活的秦溪所吸引。
三个凳子上硕大的案板左边堆了团油乎乎地面团。
右边是逐渐成型的面团在秦溪一次次搓揉下光滑而富有弹性。
南方人的通病……不会做面食。
瞧见谁家做面食光是看稀奇都要凑上去看完全程。
秦溪用快湿毛巾盖好面团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麻溜地转身上了楼。
前脚刚走后脚案板前就围拢了七八个指手画脚的大娘。
在远处骑车的平平见状小手一挥领着群孩子乌泱泱地涌回了案板前。
等秦溪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大女儿和二儿子跟母鸡护崽子似的守在面板前。
两个小的坐在车上一头雾水地望着哥哥姐姐。
“去玩吧。”
秦溪把端来的肉馅放到案板上冲孩子们挥了挥手。
“肉饼做好要第一个叫我哦!”骑上车前平平还不忘交代秦溪不等回答又忙不迭转身跟小伙伴们保证:“听话的每个都有份”
感情这是用家里的东西贿赂孩子们这才在众多七八岁的娃娃中成功当上了孩子头。
“秦同志你是打算做啥?”
“妹子做得是包子吧!”
大娘立刻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秦溪。”
“……”
如果要给此刻配音秦溪觉得用刷这个字眼就非常贴切。
罗如楠刚出声
罗家的小女儿除了买菜打零工平时几乎不怎么出家门的。
大白天能瞧见她从筒子楼里走出来那可比焦美丽差点被卖还让人觉
得稀奇。
“姚婶子……”
虽然腼腆,罗如楠还是一一招呼了婶子们,只是话说完整张脸都胀成了猪肝色。
“不是想学包子吗?今天我教你。”
秦溪拍拍案板边的凳子,用湿毛巾擦了擦手。
想改变的心迫切,却因为性格犹犹豫豫不敢冒出第一步,秦溪就是顺手推了把。
要是无法连舒适圈都无法迈出,就没必要多管闲事。
罗如楠点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坐下。
江柳燕大姐离开前曾告诉她,不要只羡慕成功的样子,在此之前,得好好了解为什么能成功。
原来当时大家都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没戳破而已。
罗如楠很想知道秦溪年纪轻轻为什么能开几家餐厅,挣那么多钱。
那双修长却不白皙的手灵巧地揉着面团,而后将一个圆形的肉饼放入了黑色圆锅里。
香气逐渐飘散开来时,罗如楠似是被一下子打通了天灵盖。
秦溪之所以能开几家餐厅,那是因为人家首先就厨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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