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东西？”
卜战回味着这三个字，也不理上古之巫接下来要说什么，将弗辟风一把拉开。
她质问弗辟风道，“你生了心魔？”
弗辟风还是那般温文尔雅，他出言安抚卜战道。
“是生了一些，不过这心魔不是修仙之人都会生的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卜战其实并不了解这些，但是她总感觉这些话从上古之巫嘴里说出来，就并不简单。
说话的功夫，上古之巫也没有闲着，她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一面满是灰尘的镜子。
然后装作十分不舍的模样递给弗辟风。
“喏，给你，观心镜。”
看到弗辟风还是不是很想收下这面镜子，上古之巫出言提醒他。
“你那心魔已经养得很大了，一般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可是养不出那么大的心魔的。”
“你若是现在不拿着这观心镜时常关照自省，怕是日后会心衰而亡。”
上古之巫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弗辟风还想拒绝。
卜战一把将这观心镜抢来，扔进他的怀里。
“你到底什么情况？！”
眼见卜战动怒，弗辟风这才终于愿意收下观心镜。
上古之巫拍了拍卜战肩膀，示意她也别恼。
“他这心魔来的并不蹊跷，不过是他强求命运赠予太多，必须要付出的代价而已。”
“······就像你一样，不是吗？”
上古之巫进去【一亩小型灵田】，剩下卜战和弗辟风相顾无言。
卜战理解他的痛楚，却无法容忍他那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可他们本就是同道中人，她又能站在什么样的立场谴责他呢？
弗辟风知道卜战是在担心他，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他的心魔，而是如何抓到伪神。
他抓住卜战的手腕，直接瞬移到秘境灵图之外。
卜战看着四周好奇，难道秘境灵图这么快就察觉到上古之巫离开了？
等了半晌，好像并没有事情发生。
倒是秘境灵图之外，站在下方的人山人海看到卜战和弗辟风突然出现，很是好奇的窃窃私语着。
卜战和弗辟风一起，睥睨着门外众生，问出了一直隐藏在心底的那句话。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弗辟风不答，只是拉着她，又瞬移到一个距离合适的地方，并在秘境灵图的出口处设下禁制。
见他始终不愿意回答，卜战甩开他的手，赌气似的不想再跟他并肩而立。
弗辟风感受着手里的空荡，心里的某一出也像空了一样。
他斟酌着词句，考虑要不要告诉卜战他的所思所想。
良久，他才愿意回答道。
“我只是觉得，我父亲的计划其实并没有失败。“
卜战不解地看着他，焦急着等待他的下文。
“虽然说他并没有生食到自己辛苦炼出的魔物，但他的儿子做到了。“
“他的儿子吞食了他炼制的毒尸做成的丹药，为他担下了违逆天道的罪责。”
卜战好似知道接下来他要开始责怪自己了，想要抓住他的袖袍。
“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他无数次的杀死我，我还要替他担下这些罪责呢？”
”凭什么我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了，还要继承他的冷漠、自私、嗜血呢？”
“继承了这些的人，应该早早死去才好。何必要站在这里，沐猴而冠，享受着不属于自己的荣耀呢？”
好似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够可恶一般，弗辟风转过身来，甩开卜战的手。
“你知道吗，其实在深渊监狱里，那位化神期老者出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并不是想要加害你我，而是想要找到一个传承之人。”
“······所以，我救了你。”
他疯狂的谴责着自己，享受着终于将心里话通通都说出来的快乐。
“我甚至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无视隼天游和姚渊所处的困境，任由他们被炼成毒尸。”
“最后，我还要让你拿出至宝，削骨剜肉来助我得道。”
弗辟风的脸上闪过痛楚的神色，喃喃道。
“我其实······和我的父亲并没什么不同······”
卜战将心疼藏入眼底，不敢再注视他的脆弱。
她只能尽量安慰他，让他能够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
“所以，即使你的父亲伤害你至深，你也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你甚至宁愿将心魔幻化做你父亲的模样，缠绕你的心脏日日嗜血，也不肯问问我，是否会原谅你？”
弗辟风摇摇头，望向远方。
“我不值得你原谅。”
——我不值得任何人原谅。
卜战察觉到灵图秘境里传来的动静，她想要拥抱弗辟风，但时间已不给她任何机会。
她只来得及在妖孽冲出灵图秘境的瞬间，向弗辟风道歉。
“对不起，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让你独自一人沉受这些苦楚。但是，我想告诉你，做个坏人也无妨。”
卜战看着弗辟风的背影，极尽所能的想要让他放下心理负担。
“即使我对你的帮助对你来说太过沉重，也请你放过自己。”
“我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任何选择，也希望你不要又太多的心理负担。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没有错，任何人都没有错。”
弗辟风垂下眼眸，并未回答。
转瞬间，他出现在秘境灵图的入口，以一己之力加注封印，让想要冲出封印的妖孽重回秘境灵图。
在他将封印加固完成后，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卜战察觉到不对劲，来到弗辟风身边。
“······是那个管家？他怎么在这里？”
她疑惑得看着这个好像没什么本事，却又能从满是妖孽的秘境灵图里安全归来的男人。
弗辟风敏锐的察觉到秘境灵图里内部混乱的情况。
他将卜战拦在身后，密语传言给她。
“他不对劲！秘境灵图里那些妖孽，看着他都礼让三分，他是极有可能就是——”
伪神！
弗辟风话还未说完，一再加固的封印被他强势破开。
他手里提溜个什么东西，也不管下方有没有人，径直就扔了出来。
来不及管他到底扔出来了什么东西，弗辟风抓紧又在他的后方下了好几个结界，防止秘境灵图里的妖孽大规模窜出。
年轻管家不慌不忙地站在那里，颇为欣赏地看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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