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多……”
池意婉思索了下,摇摇头:
“算啦,你那么支持我们酒楼的生意,就算是我给老客户的回馈了。”
贺潮生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是用少见的温柔语气讲到:
“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
池意婉看到他垂落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的阴影,心里忍不住嘀咕:
贺家的家庭环境到底是有多恶劣,以至于贺潮生对一碗粥这么高度称赞?
想起贺潮生也同样高度盛赞她做的红豆沙,池意婉觉得自己似乎窥破了一丝豪门贺家的隐秘:
这家人的厨师水准不行啊。
池意婉不由得朝着贺潮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么喜欢我的手艺,欢迎之后多来光临。”
“望海楼要做什么新生意了吗?”
贺潮生敏锐地察觉到池意婉话风的转变。
她之前可是对自己没事找事替代了别人的预约位怒火冲天的。
池意婉眼睛一亮,她就喜欢这种通透的食客。
她热情地拿出一张已经打印出来的宣传单塞进贺潮生手里:
“我们一楼马上要重新开业了,准备做现做海鲜的生意,感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下。现挑现斩现做,一条龙服务。”
贺潮生没有看宣传单。
他眼睛里全都是池意婉勃勃生机的模样。
她周身仿佛被灯光镀上了一层金色。
如此迷人。
“……再过一周开张,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捧个场哦。”
池意婉的声音落进了贺潮生的耳朵里。
“好,我到时一定上门恭贺。”
不需要犹豫,贺潮生斩钉截铁地说道,甚至没有考虑自己下周有没有安排什么工作。
池意婉殷勤地将贺潮生送出门外,还不忘提醒他:“就在下周天,欢迎光临哦。”
贺潮生坐在车里。
身后的卷闸门被池意婉放了下来,贺潮生定定地对着铁门看了一会儿,才叮嘱司机可以发动汽车了。
车窗外流光飞过,是高悬于天空的明月。
舒适的车厢里,贺潮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的心脏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但又一次的心跳过速让他产生了疑虑。
贺潮生捂住自己的心脏。
砰砰、砰砰。
有力的跳动着的心脏似乎有什么喷薄欲出的话语。
他掏出移动电话拨通了温耀庭的电话:“你明天有空吗?我找你有事。”
温耀庭呷了一口威士忌,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贺潮生。
他打量着这间客厅,啧啧称赞道:“你运气可真不错,南广能比得上这间屋邸的,也就一手之数了。”
贺潮生这套房子刚入手不久。
藏在离十二甫街不远的东山巷里,闹中取静。
这栋建成年限不短的小洋楼经过上一任主人的修复很是适合居住。
那家人已经准备好了移民的资料,为了筹钱将这幢洋楼转手出去,正好落在了贺潮生手里。
温耀庭不得不感慨贺潮生的运气。
贺潮生没有理会他吹捧的语气,默不作声地往杯子里放上一大块冰块。
再拎着酒瓶,将澄澈如琥珀的酒液倒进杯子里。
下午的阳光透过榕树的枝桠洒进餐厅的岛台上,温耀庭欣赏了下自己杯中的酒,挑了挑眉:
“RoyalSalute?你今天倒是很舍得啊。”
皇家礼炮21年向来价格不菲。
贺潮生不爱饮酒,因此也没有收藏几瓶,更别提带到大陆来的了。
倒是温耀庭家中有不少。
此次贺潮生招待温耀庭居然拿出了他为数不多的几瓶皇家礼炮,这不能不让温耀庭侧目:
“你今天请我过来到底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哦。”
“找你过来聊聊天,放松下,不好吗?”
贺潮生慢条斯理地将酒杯推向温耀庭。
温耀庭可没有那么简单地被糊弄过去,他探究地扫视着贺潮生:“你最近不是如火如荼地在开展瓷器出口的生意吗?怎么有空来找我这个闲人?”
贺潮生拿出另一个杯子倒上冰水,就这么饮了一口,才说道:
“我是有事情想想你请教。”
“请教——”
温耀庭被呛得咳嗽起来。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语气还是掩饰不住的惊异:“你贺少有什么要请教我的事情?最近,你可是顺风顺水得意得很。”
借助和蔡隽生的一面之缘,贺潮生和工艺品进出口公司搭上了线,但他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价格高昂的工艺品上,而是放在了日用瓷上。
出人意料的是,仅仅只是优化了样式和图案的日用瓷,格外受欢迎。
挑出港城那些人的桎梏,贺潮生果然是风生水起。
连温耀庭的父亲都忍不住和他提过几次:
“贺家阿生都找到自己的事业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下性子来。”
类似这种别人家的孩子的话,惹得温耀庭这两天看贺潮生哪哪不顺眼。
温耀庭心里清楚得很:
贺潮生之前是没有能力做这些事情吗?
是因为他家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姐妹在身边盯着。
而他,温耀庭,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成就一番事业。
他个人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没能力硬要做,只会赔钱的。
他老豆比较的时候能不能醒目点啊。
偏偏贺潮生这张明明在别人面前很是讨巧的嘴,这时候说着很不中听的话:
“你在港城红颜知己不少——”
“喂!”温耀庭不满地打断了贺潮生的话。
他在港城的绯闻虽然多,但这也不是贺潮生取笑他的道理。
贺潮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我就是想问下你,怎么才能帮一个人,同时不让她反感?”
“女仔?”
温耀庭敏锐地眯起眼睛。
贺潮生笑笑:
“是啊。不然也不会找你了。”
温耀庭撇撇嘴:“还有你贺少爷哄不来的人……不对,是望海楼的小东家对不对!”
能让贺潮生这么苦恼的人,除了那位池老板不做它想。
“你倒醒目。”
不过,贺潮生本来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他缓缓道来:
“我几次想要帮她其实都没成功,第一次见她,我提出可以给钱,她断然拒绝。第二次,有人想要对她的酒楼出手,我找上去的时候都她都已经解决了。第三次,我听闻有人找她麻烦,只是听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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