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冬霜劝道:“夫人,你就这样走了,小姐肯定会很生气,万一小姐真的不理你怎么办。”
明栀脚步停下,抬头眺望着总是灰蒙蒙的天空,“你想让我回去道歉?”
垂下头的冬霜虽什么都没说,但她又什么都说了。
这些年来,她和女儿哪一次争吵,不都是她伏低做小的道歉,久了,她们也都习惯她永远会是赔礼道歉的一方。
“冬霜,我虽是她的母亲,但我也是人,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永远是做错的一方。”她不愿让自己当她母亲,那就换一个她想要的母亲。
明栀把家宴全权交给薛寄雪安排后,不再过问诸多事宜。
因为她前面问过,但是都被挡了回去,女儿甚至传话说。
既然答应过要把家宴交给她处理,为何还要插手,既不舍得放手,前面为何还要答应。
年关临近,外嫁的小姑子薛云婉携夫君赵平律归宁,府里自然得要备上家宴。
家宴开始前,明栀得知薛鹤辞会回来,就去了他的书房外等他。
薛鹤辞刚回来,就看见她站在书房外,不悦的快步走来,“有事找我,派下人和我说一声就好,何必站在外面受寒。”
明栀没有随他进入书房,而是站在门外,问他,“我上次给你的,你看了吗。”
薛鹤辞以为是她把家宴交给女儿筹办一事,遂点头,“我先换件衣服,等下我们先去正厅吃饭,莫要母亲小妹他们等急了。”
明栀以为他要在吃完饭后,才把签好字的和离书给她。
来到正厅后,明栀才发现除了小姑一家,还多出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仿佛她才是薛家的一份子,她倒更像个来做客的外人。
薛云婉正拉着陆语棠说话,见大哥来了笑着起身,“大哥,你来了。”
见到跟在大哥身边的明栀,笑意淡了些的喊了声“大嫂。”
薛寄雪别过脸冷哼一声,摆明她还在生气。
薛云婉注意到明栀的目光,解释道:“先前我那孙女乱跑差点遭了拍花子,还好遇到语棠姐,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语棠姐救了我的孙女,我就想着邀她来府上做客。”薛云婉看向明栀,帕子捂住唇,眼里蕴含挑衅,“大嫂应该不会介意吧。”
薛老夫人松垮的眼皮半掠,“语棠救了我的外曾孙女,你请恩人来家里做客,她敢说什么。”
进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明栀只觉好笑,对上婆母投来的警告,抿了抿唇,“儿媳自是没有意见。”
薛云婉轻哼了一声,“别是嘴上不在意,心里介意得不行。”
薛家人吃饭并不分男女各一桌,只是座位也有讲究。
主位是留给薛老夫人和薛老太爷,只是薛老太爷在辞官后就迷上了踏遍大好江山,除了每到一个地方会报平安寄当地特产回来后,如今已有近三年未归家。
主位左右方分别是由薛老夫人所生的大房,二房以此类坐。
明栀正要坐下,薛寄雪拉着陆语棠的手先一步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看都不看她一眼,“棠姨你坐这里,我等下还有些细节要和你讨论。”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只是落在明栀身上是期待看戏的揶揄热闹。
薛鹤辞拧眉冷斥,“薛寄雪,你不想吃饭就回你院里。”
鲜少被父亲凶过的薛寄雪眼眶一红,咬着唇,赌气的站在原地不动,“我只是想和棠姨说几句话,再说了这里那么多位置,她坐哪里不都可以。”
刚坐下的陆语棠面颊臊红的站起来,“薛大哥,雪儿只是想和我说几句话而已,我并没有想过要占明栀妹妹的位置。”
随后扯了下薛寄雪的袖子,语重心长的劝道:“雪儿,你不要因我的事闹得不愉快。要真如此,我说什么都不会来做客。”
随后看向明栀,面露歉意,“明栀妹妹要是生气,我在这里代雪儿向你道歉,雪儿毕竟还小。”
明栀点头,面上没有任何动容之色,“好,那就道歉。”
薛寄雪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双和她肖像的狐狸眼气得瞪圆,掩在袖口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像极了一头暴怒的小豹子,“要道歉也应该是你向我道歉,我凭什么向你道歉。”
上次的事她都还没和自己道歉,她凭什么要去给她道歉,也休想让她道歉。
面色微沉的薛鹤辞看向对妻子出言不逊的女儿,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给你母亲道歉。”
“我没有做错,我不道歉。”泪珠在眼眶直打转的薛寄雪死死咬着唇,她没有做错什么,爹爹怎么能让她道歉。
肯定是她背地里向爹爹告状,要不然爹爹哪里会舍得凶她,还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道歉。
捏着帕子的陆语棠眼眶微红,委屈得身形轻晃,“薛大哥,雪儿只是无心之过,要是明栀妹妹不高兴,我向你道歉可好。”
薛寄雪瞬间急了,“棠姨,我没有做错,我不道歉,你也不用向她道歉。”
气势凌厉得令人胆寒的的薛鹤辞沉下脸,“道歉,要么就给我滚回院子。”
“好了,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们父女二人吵成这样成何体统。”薛老夫人冷眼扫向明栀,厌恶脱口而出,“宋氏,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因你之事离心不成,雪儿都说了是无心,你肚量怎能如此狭小,怎堪为我薛家宗妇。”
薛云婉打着圆场,“大哥,你就少说两句,雪儿又没有做错什么,要不是大嫂的话,雪儿也不会那么生气。”
“大嫂,你要是不欢迎我回家直说就好,为何还要弄这么一出戏。”薛云婉这些话,就差没有把搅家精三字按在明栀头上。
脸色发沉的薛老夫人直接发话,“行了,谁都不许说了,都坐好吃饭。”
明栀在陆语棠起身后,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吩咐婆子换了一把椅子。
很快,饭菜端了上来,也将所有浮于表面的争吵暂时压了下去。
薛家吃饭的时候虽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没有人会在吃饭时说话,只是在吃得差不多后才会开口。
薛云婉开口前,下意识扫了明栀一眼,音量拔高咬字清晰,“语棠姐不愧是才女,连我远在常州那边,都能听到语棠姐做的那些诗。”
张金莲看出小姑子是何心思,能给明栀找不痛快,她自是乐意附和,“陆姑娘可是才女,随手做的诗都能引得文人雅客追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陆语棠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薛鹤辞,隐隐得意,“只是他们吹捧过高罢了,我作的那些诗不过是对仗工整对应四季,在真正有才华者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语棠姐你就是谦虚,分明有着满腹才华还自谦,要是换成旁的,一分才气都恨不得吹成十分。”薛云婉虽没指名道姓,眼神的方向却是指向明栀。
明栀对她们的指桑骂槐并不在意,只是低着头吃着碗里的菜。
赵平律在席间喝了几杯酒后,开始对着自己的妻兄大吐苦水:“此事困扰我许久,不知几位妻舅可有法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