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寻抬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看向迟擎苍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不卑不亢:“伯父,我是一名演员。”
凌书寻本以为,他的脸上会再次挂上一层寒霜。
然而,迟擎苍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前不久才刚签到扶光影视的旗下吧。”他喝了口茶。
凌书寻表情未变,但心中一惊,脑中闪过一丝不安的念头。
“是我把她签下的。”迟昼抿了一口红酒,也看不出情绪,“我的人,当然要在自己的公司里。”
“演员。”迟擎苍缓缓重复二字。
接着便嗤笑一声:“所以,你就让她来陪你演戏?”
“什么?演戏?”
“小昼,这是真的假的?”
“我就说他怎么会突然结婚……”
“……”
霎时间,宴席上的人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秦欣宜脸色也缓和了些,仰头喝着红酒,眼神假装不经意的瞟向凌书寻。
迟擎苍的视线再次落在迟昼的脸上。
尽管已经退位两年,只担任名誉董事长,可他毕竟也执掌过迟翡二十余年,在集团里还有无数眼线。
迟昼接手的这两年,在集团的一举一动,迟擎苍都清清楚楚。儿子为了一个女明星就在扶光大动干戈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当凌书寻自报家门,他才把这两件事重合起来,让他的怀疑有了依据。毕竟迟昼的性子他了解,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怎么会突然结婚。
凌书寻轻吸一口气,暗道不好。
她完全没想到迟擎苍会这么直接的看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而她没有和迟昼商讨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伯父是觉得我一进门就在演戏了?”凌书寻笑着反问,只能拖延时间让迟昼想想办法。
“我还没有这样的实力,不然怎么会现在还寂寂无名。”
她尾音拖长,想给迟昼使个眼色,然而众人的几十只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让她的每个细微的动作都似有千斤之重。
忽然,迟昼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上了她的手腕,有温热的力量通过她的小臂徐徐传递,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
迟昼冷笑一声:“呵,如果我真的这么做,那今天来的应该是一个□□缠身、声名狼藉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更何况,扶光是母亲留下的资产,我不会让它掺杂虚假的东西。”
迟昼尾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起来,所有的目光再次无声的聚集到他的身上。
迟星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说:“我那天去哥的办公室,还看到他们两个拉着手呢。而且,我小姐妹也跟我说见过他们。”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我觉得,不像假的。”
曲月兰:“你当时怎么不跟我们说?”
“当时哥哥不让我说嘛!”
“抱歉,当时我刚拍完戏回来。”凌书寻装作娇羞地样子,“小别胜新婚。”
眼见迟擎苍的脸色又变得阴沉,迟昼嘴角噙上一抹笑。
他坐在凌书寻身边,慢条斯理地在切牛排,眼神专注。在这沉默的空隙里,他将切好的牛排放到凌书寻的面前,把她那份还原封未动的牛排换到自己面前。
他的刀叉划过瓷盘,发出尖利的声音。
每一声都落在迟擎苍的耳朵里。
曲月兰不想听见任何关于迟昼亡母的东西,于是岔开话题,问凌书寻:“家里没有经商的?”
“没有,伯母。”
“这倒是有些意外。”曲月兰悄悄看了一眼坐在桌尾的秦欣宜,又把视线放回迟擎苍身上,“小昼他爸爸之前一直还希望他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凌书寻看着她的表情和动作,心中顿时了然。
曲月兰表面上一直在为迟昼说话,可实际上却在激怒迟擎苍,每句话在无形之中都在挑拨着二人的情绪。
想来二人的父子关系恶劣至此,与她脱不了关系。
凌书寻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后说道:“感情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她又抬眸看向曲月兰,露出一丝暧昧莫测的笑:“您说对吗,伯母?”
曲月兰在凌书寻的表情里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迟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恢复如常;“啊,对,对。”
迟昼丝毫不理会曲月兰和迟擎苍,只拿起高脚杯,佣人立刻会意倒酒。
他微微靠近凌书寻,轻声问道:“你要不要喝一点?”
他的声音本来清冷,此时在他刻意压低的声线里,带上几分慵懒,又透着几分撩人。
凌书寻还是摇摇头,怕酒精会麻痹自己的大脑和感官,要演好这一出戏,必须要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
“你和小昼是怎么认识的?”一位中年女人问道,年纪看着比曲月兰略长一些,气质也同样极佳。
“这是我的姑姑。”迟昼介绍。
凌书寻又换上她那幅标准的微笑:“姑姑好。我和阿昼相识是在一年前,当时我在一个宴会上被别人搭讪骚扰,是他帮我解了围。”
“哦?没想到他还有这个闲情逸致。”迟擎苍冷笑,“我还以为,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
迟星已经点好蜡烛,她撒娇似的瞪了迟擎苍一眼,“哎呀,爸!你别这样说哥哥。你快许愿,吹蜡烛。”
迟擎苍见状不再言语,起身吹灭蜡烛。
“生日快乐老爸!”迟星抱着迟擎苍的肩膀,脸颊贴了一下,“今天一定不能再生气了哦,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好,爸听你的。”迟擎苍轻叹一口气。
虽然迟擎苍和迟昼的父子关系不好,却很宠女儿迟星。凌书寻看着这一幕心想,之前一定还有很多如今天一般的时刻,父子二人针尖麦芒,说着伤害彼此的话,迟星从中调节打诨,避免事态的延续。所以迟昼对这个妹妹态度还不错。
凌书寻看着迟星,她也很喜欢迟星的性格。
迟星把切好的蛋糕递给迟擎苍,佣人切好其他部分一一递给餐桌上的贵宾们。
凌书寻先是尝了一口,只觉奶油绵密浓郁,像临近傍晚时的一朵霞云慢慢化开在舌尖,清甜不腻,是她先前从没吃过的味道。
迟昼看她吃得喜欢,随手把自己那份也推到她的面前。
凌书寻侧边的长发掖在耳后,瓷白细腻的耳廓和下颌露出,线条流畅,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
耳坠由一串小巧精致的金属蝴蝶有序排列组成,从上往下的白蓝渐变,在细微的、不停的晃动中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振翅欲飞。
它们搅动着看不见的气流,让他的心尖发痒。
迟昼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喝下一口红酒,喉结在滚动。
“欣宜,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迟擎苍咽下一块牛排问道。
坐在最远处的秦欣宜抬头,扯了扯嘴角:“托迟叔您的福,一切都好。”
“有段日子没见他了,你回去告诉他,有时间再去跟我打高尔夫。”迟擎苍说着往旁边瞥了一眼,“关于你的婚事,我还要再跟他商量呢。”
凌书寻不紧不慢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手中的刀叉,迎上他的目光,脸上露出几分懵懂不解:
“爸,您是要把其他优秀的青年才俊介绍给秦小姐?”
迟擎苍眉心一跳:“谁是你爸!”
“我都跟迟昼结婚了,当然也得叫您一声爸。”她歪头看向迟昼,故作乖巧地眨眨眼睛,“老公,你说是不是?”
“当然,宝贝。”迟昼握住她在桌上的手,送到唇边浅啄了一下。
温凉的触感落在凌书寻的手背,她的目光不觉停留在迟昼的脸上。
他以往那张矜冷如雪山一般的脸上浮现着笑意,寒潭似的眸子荡漾着圈圈涟漪,眉尾轻挑,如一道慢慢靠近的海浪。
凌书寻还没见他这样笑过,衬得他更添了几分温文尔雅。
看来他很满意,她这灵机一动的临场发挥。
果不其然,迟擎苍的脸再次结上一层寒霜。
“你们的婚姻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当然算不得数。”他一字一顿,“迟家也不可能会承认你。”
还未等凌书寻张口,迟昼冷笑一声,刚刚的温柔已经尽数散去,看向迟擎苍的视线又带上了彻骨的寒意:
“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你的想法又有何意义。”
迟擎苍紧握的手用力砸在了桌子上,手旁的水杯被横扫出去,掉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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