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笑道:“原来是季澜中将,我们正在脱衣服啊,洗漱洗漱就休息了,”
“是啊,大晚上的,咱们还能做甚。”
“这不是新来的嘛,”张雄道,“你小子,送完酒菜后到哪里去了?莫不是真攀龙附凤去了吧?”
这时另一人搭腔:“可不嘛,我还看见这小子在校场跑圈呢,许是被太子爷看上,乐的吧,哈哈哈......”
“哈哈哈......”
随之而来的一阵哄笑,笑得李序秋面上发烫,她拉开季澜的手,愠色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你们等着,有你们羡慕的时候。”
“那咱们可得睁大眼睛瞧了,麻子兄弟可要一飞冲天了,哈哈哈......”
“哈哈哈......”
被人嘲笑一番,李序秋面上也有些挂不住,正好趁机会跑开,免得现场观看这帮大老爷们的桃色。
“麻子......”季澜中将追上李序秋,有些支支吾吾说道,“你在军中多有不便,不如去我那营帐歇息吧。”
“你?”李序秋叉腰打趣,“我和你同处一营,就方便了?”
季澜知道李序秋是指他也是男子,一下子自己脑补许多男女问题,脸色涨红说道:“到时候你睡上铺,我........我..........”
“你什么呀?”这么纯情的人,李序秋一下起了调戏之心,“你是不是在门口给我守夜?”
季澜盯着那双染着戏谑的眼睛,明明知道对方在调戏,却不敢反驳:“......好。”
李序秋噗呲一声笑出来,说道:“逗你你,这么冷的天,你在门外站半宿就冻成冰雕了,不过我这身板确实经不住折腾了,要占你些便宜。”
“什么便宜?”季澜躲闪这李序秋倾斜过来的身子,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当然是,”李序秋说道,“我睡上铺,你睡下铺啊。”
李序秋说完心情颇好,再薄的脸皮,也确实架不住身体骨弱,只能这么着了。
等到了营帐,季澜将被褥递给李序秋后,自己立刻离得远远的,将剩下的被褥丢到地上铺好道:“麻子兄弟,早些歇息。”
李序秋也不客气躺下,习惯性地抓住被子猛嗅一口,一股子酸臭味扑鼻,嫌弃得将被子松开,想调傥季澜几句,却发现季澜像刺猬似的缩成一团背对着她。
季澜这反应倒让李序秋不好在调笑,不然显得多过分,占了人家的床还逗人家棉被有股味儿,于是,她开始说正经的。
“表哥,我今日传出去的信件与朝堂的部署,效果如何,明天就出分晓,届时,你且交代兄弟们,把火烧得旺些。”
“如此,太子岂不是要招郑副将记恨?”季澜稍稍转头说道,“郑副将刚同太子说完,就招弹劾,任谁都会猜想是太子做的吧,太子是重要眼线,你这么做,岂不是废了一步棋子?”
“哈,即使郑来旺知道,按又能如何呢。”李序秋胸有成竹,“明日,我估摸着陛下不会过重责罚萧慕辰,顶多敲打苛责,咱们这位皇帝老谋深算,或许心里不痛快,却不会明着发火,且看明日如何即可。”
“可是,这和郑副将记恨太子有何干系,他那么聪明,不管王爷受何责罚,都能猜出一二。”季澜道。
“郑来旺是个玩心眼子的人,确实能猜出大概,”李序秋摸着下巴思索道,“那也是基于他知晓前因,其余二人可不一定猜得出来,而萧慕辰,更是不知道是谁泄露的,你说,他们四个,会不会互相猜忌?”
季澜还想说些什么,李序秋打着哈欠道:“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养好精神,明天看戏。”
星移斗转,日月交替,李序秋伸腰打呵欠的声音代替鸡鸣,拉开了一天的序幕。
军营中的将士来来往往,匆匆忙忙,李序秋拉住一个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大好的事啊,皇帝陛下犒赏三军,还要邀请军中杰出贡献的将士去参加除夕国宴呢,太子殿下与诸位将军都在主营,要摆上好酒好菜,论功行赏。”
“哦哦,这样啊。”李序秋听完笑嘻嘻,看来太子一派不辱使命,出色的完成任务,就是不知道萧慕辰到底有没有被老皇帝责罚,她得想个法子去现场看热闹。
借着伙夫的身份,李序秋端着菜盘子混在送美食的队伍中,别人送完饭菜识趣的退出主营,她却半路顺其自然的站在一个角落,手里还顺走不远处季澜桌上的酒瓶,佯装留下了斟酒的。
“各位将士,今日大喜啊,陛下体恤三军为帝国流血流汗,将邀请有功之士参与除夕国宴。”
萧慕川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又道,“原本,是由你们最敬重的永嘉王爷,我的三皇兄来下旨的,父皇体恤许先锋,哦,就是现在的永嘉王府的侧妃娘娘临盆在即,特许三皇兄在家陪同侧妃娘娘待产,这差事才落在本殿头上。”
李序秋默默听着,心里暗自发笑:【原来萧慕辰这是被皇帝变相卸权禁足了啊。】
“原来如此啊。”王副将道,“我就说今日怎么没见着王爷来,许先锋,不,侧妃娘娘运送军姿劳苦功高,咱们王爷确实该好好陪陪她,这女子待产总希望最亲近的人陪着。”
郑来旺听完,不动声色地将杯中酒饮尽,轻轻放下杯盏不漏半点声音,极力消减存在感。
“可不嘛,”林副将林如山道,“我这外甥女,虽是女中豪杰,到底不过是小女子,总有软弱的时候,有王爷陪着,我这作为母舅的也放心。”
“哈哈,兄弟,恭喜恭喜,”王副将举起酒杯敬他,“你们林家好福气,有这样出色的外甥女,等生下男婴,指不定还有更好的福气。”
王副将恭维的话落,随着不少人也跟着敬酒道喜,季澜却是听得一肚子气,愤愤不平道:“许侧妃生下男婴又如何,世子之位,早已是王妃嫡出的大公子,不过是多生出个人多双筷子的事儿,添福添喜足够,福气那可再盛。”
季澜快人快语,说得那些道喜的人逗挂不住,眼看林副将要发作,萧慕川适时打圆场拉开话题,他重重放下杯盏表示不满道:“好了,本殿今日来,是带着皇家要务的。”
有萧慕川岔开话题,那些摩拳擦掌想揍季澜的人也不得不先忍下来。
李序秋默默给季澜竖起大拇指,心道:【这家伙,平日说两句话就面红耳赤的,都忘他与陆怀盈是一路嘴巴沾毒的货色了。】
萧慕川见那些躁动人人冷静下来,这才悠闲开口:“各位,除夕国宴,其非寻常,天家恩泽,百家承露,朝中大臣,宗室姻亲,少说也是上百位的贵客,一席难求啊。”
“是啊。”
“没错,要是有生之年参加除夕国宴,此生无憾也。”
萧慕川安排的人已经开始带节奏,达到他要的效果,这才说出重点:“正是因为一席难求,陛下赏赐两位名额给咱们麒麟军的将士,足以显示皇恩厚重啊,因此,诸位自自诉军功,功高者得。”
萧慕川的话一处,四下安静可听针落,接着低声议论此起彼伏,终于有人坐不住,站起来诉说自己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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