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有人要做贼。
连续五天收到地府的急call,曹喜桃今晚来到曼谷素坤逸区的一间豪宅前,调查鬼魂的尸身在人间受到破坏一事。
“黎水卿.......”念叨着这位嫌疑人的名字,曹喜桃觉得自己好像听说过这名字。
“是和金鱼那件事有关?”不知道想到什么,她面上闪过一丝心虚,昂头望向二楼的阳台,准备飞身上去。
身后却传来一个男声:
“小姐,你在干什么?”
糟糕,出师不利,有人瞧见她了!
*
咬牙切齿,那人明天要辞职。
山榕在心里想了这件事至少有二十遍,辞职信也已经躺在电脑上,打算明天上班便发给老板,那个挑剔又难以伺候的黎水卿!
山榕是黎水卿的秘书,每天工作至少十二个小时,今天看似早早下班,但刚才黎水卿又给他发信息,冤魂不散地要他在凌晨十二点前买一条金鱼,带去他的一个豪宅里。
“不知所谓。”山榕单手握住方向盘,臭着张脸驱车驶出家门。
来到老板的别墅前,
撞见一位身穿黑衣,打扮像女侠一样的人。
脱口而出:“小姐,你在干什么?”
*
难道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曹喜桃僵住,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贼就被人发现。但转念一想,自己做过调查,黎水卿今晚有饭局,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应酬。
是他身边的人?
“这么巧吗......”曹喜桃面上苦笑,克制住所有慌乱,转身对上那人疑惑的眼神,“你好,我是黎先生叫过来的清洁工。”
“晚上十一点多来做卫生?你叫什么名字?”山榕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怎么有人大半夜来做卫生。而且这女人一头粉色长发,身着利落紧身衣,是清洁工的打扮吗?
山榕看不到她拎有任何清洁工具,正要再问几句,手里拎着的透明袋子却在这时晃动——仿佛很会找时机,助了某位女侠一臂之力。山榕从这一刻开始想:难道她也是老板叫过来的什么人?
天知道那老头有什么打算,或许被奴役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心潮起伏间,山榕一时默然。
曹喜桃做贼心虚,瞧着他的面色,捏造出一个名字:“我叫李水桃,是黎先生的秘书叫我过来的。”
——但求面前这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能相信自己的鬼话。
却祸不单行,山榕就是黎水卿的秘书。于是心中有数,山榕说你有身份证吗?
曹喜桃点头,伸手探进自己背着的包里,递出自己的罪证。
山榕接过,没有递还。
补偿她——别墅的门锁在两分钟后被打开,和她一同进去。
里面装修华美。黎水卿是泰国一位身家近十亿的华裔,年轻时靠研发和售卖洗衣液发家,之后通过一系列的商业活动,挤进十大富豪名单。
外界对他最多的评价是眼光独到,亚洲曾发生好几次金融危机,黎水卿每次都能抽身而出。
所以有人说他是时代的亲生儿,黎水卿的事业运非常好,不过或许,今夜是一个变数——
“你打算从哪儿开始?”山榕站在一盏水晶吊灯下,凝眸望向曹喜桃。
记住她的面容。
二十四五岁的相貌,鹅蛋脸,一双眼眸水涟涟的。
“黎水卿是你的什么人?”曹喜桃反问,觉得这人探究的眼神十分冒昧,视线落到他手里的袋子,“是他叫你买金鱼的?”
山榕点头。
“要你在午夜前放进这栋房子吗?”
山榕不敢点头。
“还真是当年那个人。”曹喜桃的脸上多出无奈,近身走来。
山榕本能往后退。
“怕什么?”曹喜桃便笑他,推开他身后的一扇门。
原来山榕身后是一间房。
曹喜桃走进去,按下墙上开关。
灯光大明,里面恐怕有五十多平方米,堆放着数十个鱼缸。鱼缸的体积有大有小,里面养的金鱼清一色是红色,肥厚的嘴唇一张一合,肚子鼓得往下垂坠,圆圆的眼睛,像要掉出来。
山榕停在门口。
“第一次过来?”曹喜桃扫他一眼。
“你不是清洁工,”山榕答非所问。
“不是。”
“黎水卿是我老板,但我明天就辞职了。可以告诉我你大晚上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吗?”
“不可以。”
“我不会干涉你要做的事。”
“即便我要对你老板动手?”
“影响我拿这个月的工资吗?”
“应该不吧。”曹喜桃漫不经心,“黎水卿是不是经常要你买金鱼过来?”
“今天是第一次。”山榕说,“这些金鱼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等会儿就知道了,”曹喜桃走向一处。
“你要去哪?”
“躲起来,等一个人过来。”
等谁?
“等一位偷尸贼。”听到她低声恐吓人心。咦,好似有怪事要发生了。
*
谁说他是偷尸贼。
黎水卿想,自己有苦衷,只是一个财迷心窍——不,心有大志,想要飞黄腾达的人。
从饭局上离开后,黎水卿坐车前往自己位于素坤逸区的豪宅。
好热。坐在车里捏着衣领前后晃动,解开纽扣,黎水清弯腰拣起一瓶矿泉水,昂首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瓶身很快变瘪,一瓶水喝完后,他又拧开一瓶。
“老板,需要我把空调调低一点吗?”司机注意到后方的动静问。
“开快点。”黎水卿并不回答,只哑声说。
司机踩大油门。
油表灯亮起,红色的箭头指向加油口位。黎水卿望着那点红,突然想到医院门前急诊的灯——救护车会停在门口,将病人被火急火燎地送进去。有的人运气好,去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便回来,有的,则会被移交到停尸间。
而停尸间,是黎水卿三十多年前工作的地方。
在那里,他碰到了一位改变他一生的人。
记得有天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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