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死了。
这消息一蹦出,在本就不平静的水面上又激起一阵水花,泛起的涟漪越扩越大,流言四起,混在上京城的水里飞速蔓延。
“刘氏死了?”余怜还没进医馆就听小川和柱子说起来,“真的假的?”
小川一脸认真地点头:“余大夫,我们消息的准确性你还不清楚吗,那肯定是真的啊。”
柱子接到:“而且现在街上也传出来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城里人都知道了。”
余怜又问:“那是何时故去的,你们可清楚?”
小川和柱子摇摇头,他们只听说人没了,具体什么时候没的一点儿风声都没透出来。
柱子挠了下头:“余大夫,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传出消息了,倒时就能知道更细点儿的。”
余怜也知道时间久了就能传出更多,但现下她不想等了。她能确定一定是小梦下的手,可现在这个时机根本不对,刑部盯得紧,就算小梦再小心谨慎都会被察觉到。
余怜知道小梦不是一个会铤而走险的人,毕竟她能在彭家蛰伏多年,还走到了刘氏身边的位置。更何况刑部现在尚未查出有用的线索,只要她愿意等,熬过这段时间就能彻底摆脱嫌疑。
可是,可是她偏偏动手了。
余怜不知道小梦到底要干什么,但她直觉要出事了。
“我出去一趟,等会儿年掌柜来了帮我给他说一声,就说我上门帮人看诊了。”
余怜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直奔正东坊。
正东坊里,彭宅已经一片缟素,但因为刘氏没的突然,布置的稍显凌乱。
迎着飘起的穗帐余怜走进彭宅,看门的人不晓得哪儿去了,没人拦她。
一跨入院中,眼前的景象只能说比从大门看上去还凌乱。下人匆匆忙忙地奔走其中,忙着布置灵堂和收拾院落,时不时两人撞上,看上去不靠谱的很。
主事的人也没瞧见,更没瞧见除了彭家下人以外的。不对,余怜就是个生人,唯一的生人。
余怜又往里走了两步,终于有小厮注意到她。
“姑娘可是来祭奠的?”小厮走上前问。
余怜随意点了下头,眼神掠过他寻找小梦的身影。
小厮含着歉意道:“实在是抱歉,这下太忙了,姑娘我先领你去灵堂吧。”
语落他便转过身带路,余怜跟在他身后左右环顾,希望赶紧找到小梦。但不巧,一路都没见到人。
灵堂里,刘氏的棺木停放在高桌上,周边挂满了白幡。棺木前的供桌上摆了些祭品,但上面已经落了一层香灰,是从中间的香炉里飘出来的,两边放置的蜡烛也燃烧的只剩一半。两个纸人立在两边,在离他们几尺远的地方是烧纸的瓦盆,里面的纸灰满的快溢出,但灵堂里的人还在烧。
这可能是彭家唯一一个布置齐整的地方。
小厮恭敬的立在彭昌东身后:“大少爷,有宾客前来吊唁。”
彭昌东烧纸钱的手终于停下来,也终于舍得整理情绪起身,不过在看到余怜的那刻一顿。似是不相信第一个前来吊唁的是她,也不明白她为何要来。
彭昌东语气没多好,咬牙切齿地问:“你来干什么?我们彭家和你没多熟吧,余大夫?”
短时间内双亲接连去世,什么都靠他,让他身心俱疲脸色很不好,折磨的惨白,眼眶和脸颊也凹陷下去,配上他说话的语气像活过来的纸人。余怜毫不怀疑,其实彭昌东更想叫她“杀|人犯”
余怜不想和他起争执,走上前拿了一炉香,还没点燃就被彭昌东强过去。
“我说了,我们彭家和你没多熟,何必在这儿惺惺作态?”他怒斥,而后一字一句,“你说对吧,杀—人—凶—手?”
彭昌东顶着那个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扯出一个阴冷的笑。
余怜面不改色,又重新取出一炉香,在彭昌东又想抢走前开口:“死者为大,我既说了是前来吊唁的便没别的意思,你也不想打扰你母亲吧。”
许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彭昌东没在有别的动作,只不过还是怒视余怜。
祭拜完毕,余怜退后。
彭昌东再次开口:“装的是一副好样子,害死我父亲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软一下。”他面对着余怜的侧脸,抬手指向棺木,“现在又害死我的母亲,还要撵到棺木前恶心我们,你怎么这么恶毒!”
余怜不晓得他从哪儿得出刘氏也是被她害死的结论,也不想和一个情绪上头并且认死理的人纠缠,她一句话也没说准备退出。
结果一直赶她走的人又不干了,彭昌东一把扯住她,把她扯了个趔趄。
“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想跑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你这个杀人凶手就应该跪在我母亲面前磕头认罪。”
他说着就要强压余怜跪到地上。
真是个疯子。
余怜在挣扎中这样想。
灵堂里只有他们两人,也没趁手的东西能帮她制服彭昌东,于是她大声呵斥:“我看你就是昏了头了,刑部找我这么多次我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就说明我根本就没问题,倒是你,”她使劲又挣扎了一下,没什么用,“你一直说我是凶手,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抓我啊,什么都没有就想定我的罪,简直就是个笑话。”
彭昌东还是使劲捏着余怜的手腕,闻言狞笑出声:“你果然承认是凶手了吧,还证据?我把你杀了还要什么证据,你就过来给我母亲磕头谢罪吧。”
余怜根本就没搞懂彭昌东从哪儿得出她是凶手的,但也不妨碍她认同彭昌东真的会杀了自己。
“好,你放手,我自己来。”她决定先顺着彭昌东,安抚一下他的情绪,而且她的手腕也被捏的很疼。
但彭昌东已经情绪上头,这下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还是一直在死命拽着余怜让她跪下。
没法子,余怜只得狠狠踩上彭昌东的脚,在他吃痛的那一下又低头咬上捏住自己的手。咬的又凶又狠,终于让自己从彭昌东手底脱困。
余怜被彭昌东推的后退好几步,稳住身形后用衣袖擦了下嘴,冷着脸看对面的人捂住手叫。说实话,要不是人在彭家,她方才都想抽出衣服里藏的毒药毒死人算了。
下人也终于被闹来,下饺子一样的进来好几个。涌进灵堂的人看向两边,一人看上去什么事的没有的站着,一人弯着腰捂着手叫,叫的人还是他们的大少爷。于是迅速反应过来,分成两拨,一拨围住余怜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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