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地，人多欺负人少呀！”看到人多，刘婶退后一步，又站定，往前凑了凑。
“爷，你把手里这舀子送回去。”随着老韩头靠近，他们这飘着一股子不可言说的味道。“这味道我不爱闻。”韩丽娟没管刘婶，而是先让他爷把东西送走。
毕竟他们厂子是做的是食品，院门口搞得臭臭的，不好。
老韩头假装朝刘婶扬了扬粪舀子，朝后边走去，送回去行，送完他再回来。
厂子里，干活的员工都往外看。
“美凤姨，你去跟员工说，都不准出来，谁出来开除谁。”
韩丽娟又把姜美凤支走。
“但你这……”姜美凤不想走，韩丽娟跟她奶奶年轻的年轻，岁数大的岁数大，遇到对面这不讲理的，她怕她俩吃亏。
“美凤，你听娟子的吧，别让工人们受影响。”老太太也劝，她遇到的事多了，这都小场面，骂几句的事。
姜美凤走了，厂里工人都开始趴窗户了，她回去，至少把事实说明白，别让这些工人乱讲讲。
“哼，我说错什么了，怕别人听，当初别干这丢人的事。”看人少了一半，刘婶又抖擞起来，提高音量。“你们厂长，心眼子可多了，给她干活小心点，别被买了还替人家数钱！还有，没事千万别找你们厂长帮忙，她呀，非但不帮，还想着怎么从你这捞好处！”
“快闭嘴吧，欺负我孙女面嫩不好意思跟你这长辈吵是吧，谁丢人也没你丢人，上人家求人办事，拎那三瓜俩枣，人家没按你心意来，东西都拎走，瞅你这点出息，你这辈子能干成啥大事！咋地，家里的桃酥罐头吃完了，吃出滋味来，嘴巴馋，来这让我挠一顿，讷点回家接着炫呗。”
“嘿，你这老太太，说啥呢，我自己的东西，我想咋整就咋整，我想送人就送人，想喂狗就喂狗。”
“哦，原来你家那些东西都被狗吃了！”
“说谁是狗呢！”
“说你呢！一把岁数活到狗身上去了，一点深沉没有，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那熊样，别人为啥帮你！啊，我问你，你进这行当还是我们娟子带进来的，你感谢了吗，还说娟子不知道感谢你，不感谢你还带着你赚钱了，你人模狗样的，转身就把我孙女的生意搅和黄了。什么年纪不大，心眼不少，我看那，你才鬼心眼子一堆，瞅你跟个地缸似的，不长个头，全长心眼子，还都是歪心眼子！”
“你说谁呢，你这老太太这么大岁数，说话怎么这么不积德呢。”刘婶子没想到碰到老太太这么嘴上不饶人的，她还没说几句，都被这老太太叽里呱啦的说了。“我说错了吗，当初我来是奔着结仇来的吗？那还不是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结果你孙女咋说的，不知道咋整，不行降价吧。小嘴叭叭的，就出馊主意。”
“你这人真有意思，说话不说头，不说尾，就挑着当么间那点你唯一能说出来的人话说。咋地，你是玉皇大帝啊，说的是金口玉言啊，嘴一张，谁都听你的，谁都得帮你，不听你的不帮你都得死。叭叭的全都是理，你这么厉害，你还来找我孙女干啥，带着你的嘴，谁不要你的货，你骂他们去啊，你让他们跪下来，谢主隆恩，给你钱啊。”
“别人是别人，你孙女是你孙女，都不是好东西。”刘婶支支吾吾半天来了一句。
韩丽娟都插不进话。
“说你脑子不好你不爱承认，都说我孙女不是好东西了，还来，自己寻思自己的话对不对劲，我这人，要是觉得别人不好，恨不得离着八十丈远，哪像你，人家都烦死你了，还往跟前凑。你咋想的以为我不知道呢，觉得我孙女年轻，我们外来的，不敢把人得罪狠了，你来闹一闹，我孙女怕别人笑话，就带上你了。我说你心眼子歪歪，一点都没说屈了你。我告诉你，你那小算盘打错了，我孙女这但凡有一点不好，我们都把事算到你们家头上，你们家也别想好过，我这么大岁数，我怕啥，我蹲篱笆子都蹲不了几年。”
“哎呀！”刘婶说不过老太太，一拍腿，就要坐地上嚎。“快来看……”
“嚎什么呢！”这时候，韩丽娟她爷回来了，“我们老两口岁数大了，听不了哭声，听多了犯病，一旦犯病了，我俩就让我儿子过来，把我们抬你们家去，让你们伺候哈。”
老太太一听，蹭蹭蹭，几步走到刘婶自行车旁，就要坐下。
刘婶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赶紧走到自行车旁，推起来。“一家老老小小的不讲理，咋地，以为这样就能搞退我？”今天就到这，明天又是一条好汉，她还会再来的。
“刘婶，我一直给你留着脸面呢。”韩丽娟按住又要说话的奶奶。
估计刘婶跑这几趟，她奶也有气，气出了就好，关键是要解决问题。她很忙，没时间天天跟着打嘴仗。
“先不说别的，就说你来我这闹这件事，你觉得对我的厂子是啥大事吗？明天你来，我大铁门一关，任你在外面喊破嗓子。你来前两天，别人当个热闹看，时间长了，热闹都没人看。”
“可能在你家，你撒泼打滚能得到好处，但在我这行不通。有些手段，不是只有你能用，别人不能用。你能来我这闹，你觉得我就坐以待毙，不会反击回去吗，但你家能承受住我去闹的后果吗？我去你丈夫，你儿子的单位也闹闹看呢？”
“如果你觉得闹这些不够，你家亲朋故友，我都去闹一闹呢。还有，我是年轻，但对我好的，我对别人好。对我不好的，我也不是面人，任人拿捏。”
“咱俩的事，你牵扯旁人干什么？”刘婶瞪大眼睛，韩丽娟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敢去闹？
“当初你第一次撕破咱俩合作，换做别人，可能会调整一段，丢一丢客户，损失些订单，但我完全没有。后来你去酒店闹，促使让我加快速度，整合了这些小作坊，你看，你的闹没给我带来坏处，反而让我越做越好。但刘婶你自己这边呢？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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