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人熟悉的,怀念的,风凉的表情与语气,让徐云妮回味了好一会。
他原本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只单单几个月没见,人的轮廓就会变得更成熟吗?或者只是因为天冷,他穿的衣服比之前厚了一些?
校园里,通往教学楼的小路上,王丽莹忽然冒出一句:“我悟了!
“?
“我找到目标了,我还是得努力学习!
“?
“我之前到底在摆什么?王丽莹痛彻心扉,“我将来要是泯然众人了还哪有机会看那精彩世界!
乔文涛终于开口:“你的‘精彩世界’该不会就是指帅哥吧?
王丽莹斜眼过去:“乔文涛,你吃饭的时候一直酸不叽溜的,你发现没?
“没有。
“孙光雅看不上你也不会是因为时诀,你和时诀中间至少得隔着二十号人,你先把前面十九号超过去再研究他吧。
“……哎,你说徐云妮跟他什么关系?
“徐云妮铁喜欢他啊。
“真、真的吗?她说只是同学啊。
“哪可能。
你听同学唱歌会哭吗?
校外的围栏边。
徐云妮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他是怎么搜到那首歌的?
他又是怎么知道今天这个日子的?
他是特地赶来的吗?
她对时诀说:“班长,你唱歌太好听了。
时诀挑挑眉。
徐云妮问:“你会俄语吗?
“不会,时诀说,“又没几句话,多听几遍就记住了。
徐云妮:“你怎么想到唱这首的?
他没说话。
徐云妮:“怎么选今天唱?
时诀忽然呵了一声,嘴角抻开点,视线隔着烟雾落在她的脸上,眼神轻微地一瞥,就好像在说——装成这样有意思吗?
但是,话说出口,又有所克制。
“因为查过呗。他说。
这个小小的改口,让徐云妮的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
徐云妮小时候常去姥姥家玩,姥姥养了一只小猫,徐云妮特别喜欢那只猫,一有空就要逗它,有一天她出门倒垃圾门没关上,回家后发现猫不见了。她慌得要命,整栋楼挨家敲门问,有没有看到她的猫,最后都找到了楼顶,一个人顶着高层的大风,在各个通风口翻找,不放过每个角落。
但还是没找到,当时她觉得天都要塌了,昏
昏沉沉回到家里,却发现那小猫就在沙发上舔毛呢。
那一瞬间,年仅七岁的徐云妮完全领悟了一个成语,叫“失而复得。
当下,这种微妙感觉的产生,也让徐云妮想到了这个词。
脚下的地砖碎了一角,缝隙里长出了野草的嫩芽,在风中轻轻摇摆。
时诀递来一个小口袋。
徐云妮:“什么?
时诀:“生日礼物。
徐云妮心里一动,接过来,口袋超级轻,她打开看,非常出乎意料的东西——居然是之前丁可萌要给她做的小卡。
工艺确实不错,又闪又亮又结实。
徐云妮来回看了看,说:“这怎么在你那?
时诀:“丁可萌把你和王泰林的卡一起打包做完的,但那段时间她出了点事,拍校外的人被抓了,然后全校通报批评了。
徐云妮:“我听说了。
时诀:“她家长给她接回家自学了一段时间,考完试才给放回来的,她把你的卡一起给王泰林了,王泰林说邮给你,但不知道你具体班级,正好我要过来,就直接拿来了。
徐云妮看着卡片,没说什么。
时诀把烟放嘴里,问:“以为是我送的?
他迎着马路的方向,光线照在脸上,把那种自得逗趣的小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徐云妮说:“没,你能来我就知足了,本来都没打算过的。她顿了顿,又说,“班长,那首歌是我爸生前最喜欢的。
时诀:“是吗?
“所以,徐云妮看着卡片,“所以,你能在今天唱这首歌,我真的很……
她语音稍缓,时诀哎了一声,放下烟,拍拍旁边的位置。
“别这样,我来这唱歌不是为了让你难受的。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时间变得缓慢又安静。
时诀冲着马路打了个哈欠。
徐云妮问:“你明天又要出门吗?
“嗯。
“你学都不上了?到时候考试能保准吗?
“能找个地方挂个文凭就行。
“你们这个节目要忙到什么时候?
“现在只是做准备,大概五月开始录制吧,决赛得七月了。
“乐阳的人能进决赛吗?
“肯定能啊,他们花了不少钱,都有签约保名额的。
徐云妮面朝着马路。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她的面前忽然多
了一样东西。
徐云妮低头看时诀两指夹着一个黑色的折纸里面似乎包着什么。
她转向他。
时诀逗她说:“刚刚是不是失望了?”
徐云妮说:“没
时诀把折纸放到她手里:“别那么容易知足男的就喜欢你这种好糊弄的女人。”
徐云妮把折纸打开里面包着一条金色的硬币项链。链条是比较复杂的竹节链吊坠则是枚不规则的圆盘上面嵌了两枚银白的石头大的一颗磨成云朵形另一颗小的嵌在它右上角像是颗星。项链风格很复古有做旧和抛光的痕迹很明显的手工制品。
背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蛋糕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数字——“18”。
徐云妮看了好久转头问:“你做的吗?”
他微扬下巴。
徐云妮说:“谢谢。”
围墙正冲着马路背后则是安静的树林机械汽油的味道和植物与泥土的味道让这场景变得格外有层次。
徐云妮摸着那凉丝丝的硬币心里想这到底算什么呢?
他到底算什么呢?
徐云妮始终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立而复杂的个体一个人真的很难全方位地了解另一个人唯一能够确定的大概只有那个人之于自己的意义。
那时诀对她而言意义又如何?
徐云妮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为人还算不错攒了些福气所以老天才安排她遇到了他。
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一件礼物。
至于这礼物究竟是青春末尾的纪念品还是成年世界的敲门砖上天并无明示。
见她许久没说话时诀哼笑道:“不用这么感动不值几个钱只是铜镀金和锆石在商场里随便找家DIY做的。”
链条从指间的缝隙垂落又冰又痒。
徐云妮看着他侧脸流畅的线条高高的鼻梁总是喜欢角度向下拉的嘴角随着说话微微移动的喉咙。她看着他明显区别于华衡学生的那留长的头发和耳朵上一串的耳洞……
一阵风吹来机油与植物的气息都淡了而香烟和香水的味道越来越清晰。
这画面和气味让徐云妮的思考跳跃了她忽然想起了小学车库里的那位体育委员。
当年她评价他的感情来得随便又幼稚。
谁又不是呢……
“时诀。”
“嗯?”
“高
考之后我能去找你吗?”
“找呗。我看看”时诀眼神上挑算算日子“六月估计还有点费劲七月肯定是没事了。”
七月距离现在还有将近四个月。
他们处在一个朝令夕改变化极快的年纪里光是分开的这四个月都好像天翻地覆了。
下次的见面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万一还有变故呢?
“想找我玩趁早约哦”时诀抽完烟丢地上用脚踩灭“哥档期很满的。”
他在逗她却完全没见她笑徐云妮非常平静地看着他好像根本没听他的话而在自己思索着什么事情。
“我不是找你玩。”她说。
时诀顿了几秒看着她的眼睛笑意渐敛。
“什么意思?”
诚然徐云妮现在依然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其实她觉得他也远远称不上成熟他们都没有达到当年徐志坤所说的完全可以承担感情的水准。他们之间仍隔着许多障碍上一次提出的时候没有解决方案现在仍然没有。
但是……
徐志坤也说过人最重要的是实事求是。
短短四个月的分别已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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