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第一拖拉机厂的大门口就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两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横在伸缩门前,后面跟着一溜解放牌卡车,车斗里站满了联防队员。
孙大虎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一脸横肉紧绷,像尊门神似的盯着传达室里那个打电话的手抖老头。
江卫国坐在吉普车后座,手里捏着那份还带着赵老**笔迹温度的**。
文件上的字不多,分量却压得**:即日起,京城第一拖拉机厂划归**重工集团代管,进行技术重组与产能升级。
“江爷,里头好像不太对劲。”孙大虎凑到车窗边,压低了嗓门,“刚才进去通报的兄弟说,厂部会议室里吵翻天了,那个姓刘的**放了话,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个体户骑在国营大厂的脖子上拉屎。”
江卫国把文件折好,揣进中山装的口袋里。
“骑脖子?”江卫国推开车门,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是来给他们换骨头的。”
他没理会门口那些指指点点的工人,带着铁柱和孙大虎,径直走向厂部办公楼。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里头传出茶杯摔碎的脆响和愤怒的咆哮声。
“简直是乱弹琴!咱们一拖厂是国家重点项目,是苏联老大哥手把手教出来的!现在让一个做衣服起家的泥腿子来管?这是要把咱们的脸往地上踩!”
说话的是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时却因为激动而几缕乱发耷拉在额前。
这是刘**,一拖厂的实权人物,也是个死守着老规矩不放的硬骨头。
“刘**,这是上面的命令……”旁边的苏建国厂长一脸苦笑,试图劝解。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不信部里会下这种糊涂命令!这肯定是有小人进谗言!”刘**拍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
“嘭!”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层白灰。
江卫国站在门口,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孙大虎。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刘**是吧?”江卫国迈步进屋,没看任何人,直接走到主位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那种反客为主的霸道,让刘**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你……你就是江卫国?”刘**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抖,“好大的威风!这是国营厂的党委会议室,谁让你进来的?”
“我让进的。”江卫国把那份**往桌上一拍。
“从现在起,这儿姓江。”
刘**看都没看文件,直接把头扭到一边:“我不认!这种乱命,我坚决抵制!咱们一拖厂是有光荣传统的,绝不接受剥削!”
“光荣传统?”江卫国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烟。
“你们的光荣,就是拿着国家的钢材,造出一堆跑五百公里就漏油的废铁?”
“你放屁!”刘**气得脸红脖子粗,“我们的产品是经过检验的!是有合格证的!”
“合格证?”江卫国吐出一口烟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铁柱,把东西拿上来。”
铁柱背着个沉甸甸的布包,闻言赶紧上前,把包往会议桌上一倒。
“哗啦——”
一堆黑乎乎的零件散落在桌面上。
那是几个断裂的连杆,还有几个磨损严重的喷油嘴。
“这是我让人从你们废品库里捡回来的。”江卫国随手拿起一个喷油嘴,扔到刘**面前,“这是你们上个月刚报废的次品。喷油压力不足,雾化效果差,导致发动机燃烧不充分,冒黑烟,没劲儿。”
“刘**,这就是你嘴里的光荣?”
刘**看着那个喷油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确实是厂里的老大难问题,技术科攻关了半年都没解决。
“那是……那是设备精度不够!苏联专家撤走后,精密磨床没人会修!”刘**还在嘴硬。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江卫国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生产流程图前。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燃油系统”那一栏上,狠狠画了个叉。
“设备精度不够,不是理由。是你们脑子里的那根弦松了。”
江卫国从怀里掏出一卷蓝图,那是他昨晚在空间里,参考德制图纸和后世技术,重新设计的“高压共轨燃油泵”总成图。
他把图纸铺开,压在那些废零件上。
“这是我设计的方案。不需要进口设备,不需要苏联专家。只要用我的**合金做柱塞,配合我的加工工艺,这台油泵的压力能提高三倍,油耗降低百分之二十。”
江卫国看着满屋子的技术骨干,声音沉稳。
“谁能看懂这张图,谁就留下当车间主任。”
“看不懂的,或者不想看的,现在就可以出门左转,去财务科领遣散费。”
全场一片死寂。
苏建国第一个凑了过来,他是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