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西郊荒滩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江卫国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排伸向远处的废弃电线杆子,心里盘算着水路。
电通了,这仓库就像是活了过来,但水还得去几百米外的公共水房挑,太费功夫。
李秀莲已经收拾妥当,正给丫丫梳头。
“爸,我中午不回来了,厂里说新工人要留下来学规程。”
李秀莲的声音清脆了不少,没了往日那种畏畏缩缩的劲儿。
江卫国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和两张肉票塞过去。
“去食堂吃点好的,别省着,丫丫中午我带着。”
李秀莲接过钱票,指尖颤了颤,没再推辞。
她知道,公公给的不仅是钱,更是她挺直腰杆的底气。
送走李秀莲,江卫国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个空麻袋。
他要去的地方是城南的废品收购站。
那地方,在一般人眼里是收破烂的,但在他这种老钳工眼里,那是流着油的聚宝盆。
二八大杠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痕,铃声清脆。
城南废品站占地不小,几堵破砖墙围着,里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看门的是个歪脖子老头,披着破军大衣,正蹲在门口抽旱烟。
“找谁啊?”老头掀开眼皮,看着江卫国那辆簇新的自行车,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江卫国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弹出一根递过去。
“老哥,想进去淘换点旧管子,家里修水泵用。”
火柴“刺啦”一划,火苗映着老头那张皱巴巴的脸。
闻到大前门的香味,老头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接过烟别在耳后。
“进去吧,左边那是废铁区,右边是木料。别乱翻,翻乱了老子还得收拾。”
江卫国应了一声,推着车进了场子。
一股子铁锈和霉味扑面而来。
他并不急着去翻那些烂木头,而是直奔那堆生锈的铁管子。
在这个年代,钢铁是国家命脉,废品站里的铁管大多是工厂报废的边角料或者拆迁下来的旧件。
江卫国蹲下身,在一堆锈迹斑斑的管子里挑挑拣拣。
他随手拿起一根长约三米的镀锌管,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
“叮——”
声音清脆,没哑。
这意味着管壁里头没烂透,还能使。
他动作飞快,一会儿工夫就挑出了七八根长短不一的管子。
接着,他在一个破木箱里翻找起来。
那里面全是些生锈的螺母、垫片和破旧的阀门。
江卫国在那堆“垃圾”里摸索着,眼神突然一凝。
他在箱底抠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圆疙瘩。
那是个老式的铸铁水龙头,虽然把手断了,但阀芯看着完整。
“好东西。”
江卫国嘴角一勾。
这种老物件,钢火足,换个垫圈比后世那些塑料壳子耐用得多。
他把选好的东西堆在一起,又转头去了木料区。
那里堆着不少拆房剩下的旧窗框和半烂的房梁。
他在一堆烂木头底下,翻出了几块厚实的红松板材。
那是以前大户人家做隔板用的,虽然沾了灰,但没走形,也没虫眼。
“这几块板子,正好给丫丫打个小书桌。”
江卫国心里盘算着。
就在他准备去结账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角落。
那里堆着一叠叠发黄的旧报纸,还有几本被撕掉封面的旧书。
他走过去,随手翻了翻。
《初级钳工手册》、《机械制图基础》,甚至还有一本破烂不堪的《唐诗三百首》。
在这个知识几乎断层、书籍被视为累赘的年代,这些东西被论斤卖。
江卫国心里叹了口气,把这几本书也塞进了麻袋。
“老哥,结账。”
江卫国拎着麻袋,指了指地上那一堆铁管子和木板。
歪脖子老头走过来,用脚踢了踢那些铁管,又看了看那几块木板。
“铁管三毛钱一斤,木头算你五毛钱,这几本书……你拿走吧,当引火使。”
江卫国称了重,一共花了三块六毛钱。
在这个年代,这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对他来说,这些材料能省下大几百块的请人工钱。
他把沉甸甸的铁管用绳子死死捆在自行车的横梁上。
木板和麻袋则挂在车把和后座。
二八大杠被压得咯吱响,但钢架子硬,撑得住。
回仓库的路上,江卫国特意绕了一段路,进了一条死胡同。
确认四下无人,他意念一动。
横梁上的铁管、后座的木板,连同麻袋里的旧书,瞬间凭空消失。
自行车瞬间一轻,江卫国脚下一蹬,速度快了一倍。
财不露白,这么多重物骑回去,太扎眼。
回到仓库。
丫丫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根细木棍在雪地上画画。
“爷爷回来了!”
小丫头欢呼着扑过来。
江卫国笑着把她抱起来,进了屋。
他趁着丫丫不注意,把空间里的铁管和木板又挪了出来,堆在墙角。
取出一把生锈的管钳,江卫国坐在小马扎上,开始处理那些铁管。
他先用灵泉水把管子里的铁锈冲洗干净,再用锯条把烂掉的接头锯掉。
没有套丝机,他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拿着锉刀一点点修整螺纹。
这种活儿,极其考验耐心和手感。
江卫国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每一刀下去,铁屑纷飞,螺纹逐渐变得清晰、规整。
丫丫在一旁看得呆了,小声嘟囔着:“爷爷的手会变魔术。”
江卫国笑了笑。
这哪是魔术,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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