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国坐在那张厚实的工作台前,手里捏着那块还没用完的钨金。
这东西硬,硬得像块冥顽不灵的石头,但在灵泉水的不断冲刷冷却下,它正一点点服软。
他要做的,是一副“多连杆自锁铜扣”的压铸模具。
这年头的军用背包,大多用的是铁皮冲压的日字扣,容易生锈不说,受力大了还容易变形脱钩。
江卫国设计的这款,参考了后世登山包的结构,纯铜铸造,内嵌弹簧卡笋,只要**去,“咔哒”一声,除非按下开关,否则两头牛都拉不开。
“滋――滋——”
金刚石什锦锉在钨金表面推过,带起一串极其细微的火星。
江卫国没戴放大镜,他这双眼经过灵泉水洗礼,比卡尺还准。
模具的内腔光洁度必须达到镜面级,这样压出来的铜扣才不用二次抛光,直接就能用。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孙大虎那破锣嗓子压低后的声音:“江爷,废铜拉回来了。按您的吩咐,全是紫铜线缆的皮子和还是以前老电机里拆出来的纯铜件,杂质少。”
“堆在后院熔炉边上。”江卫国吹掉模具凹槽里的金属粉末,头也没回,“让大黑起火,把坩埚烧红了。”
“得嘞!”
江卫国放下锉刀,拿起模具对着灯光照了照。
暗金色的模具内腔里,复杂的卡槽纹路清晰可见。
这就是工业的艺术。
有了这玩意儿,只要铜水一浇,压力机一压,那种精密的扣具就能像下饺子一样哗啦啦地往外蹦。
他站起身,把模具揣进兜里,推门而出。
城南的清晨,寒气还没散尽。
**服装厂的后院里,却热得像个蒸笼。
孙大虎带着几个人,正从一辆板车上往下卸货。
那一捆捆粗大的废旧紫铜电缆,虽然外皮焦黑,但截面露出的紫红色金属光泽,在晨光下透着股子富贵气。
这年头,铜是管控物资。
也就是孙大虎这种地头蛇,能从各个废品站和拆迁工地上,蚂蚁搬家似的凑齐这几百斤好料。
“江爷,这铜……真舍得化了?”钱有财站在旁边,看着那堆紫铜直嘬牙花子,“这要是拉去黑市,一斤能换好几斤猪肉呢。”
“猪肉吃了就没了,这东西化了,能换回来一座金山。”
江卫国走到坩埚前,亲自检查了风箱。
“大虎,那个阎老抠是不是又在门口转悠了?”江卫国突然问了一句。
孙大虎嘿嘿一笑:“江爷神算。那老东西推着破车,在胡同口来回溜达八趟了,眼珠子一直往咱们院里瞟,估计是闻着铜味儿了。”
“让他进来。”江卫国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正好,咱们这熔炉缺个添煤的,让他看看咱们江家是怎么‘败家’的。”
没多会儿,阎埠贵就被孙大虎“请”了进来。
这老算盘精今儿个穿了件打满补丁的旧大衣,一进后院,那一双绿豆眼就被地上的紫铜给吸住了,拔都拔不出来。
“哎哟!**!你这是……你这是要炼丹啊?”阎埠贵凑到铜堆前,伸手想摸,被黑子一声低吼给吓了回去。
“阎老师,听说你最近在学校管锅炉?”江卫国把玩着手里的钨金模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阎埠贵老脸一红:“那是……那是组织信任我,让我发挥余热。”
“既然是熟练工,那就搭把手。”江卫国指了指旁边的煤堆,“帮我把这炉火催旺点。要是火候到了,地上这些铜渣子、铜屑,你走的时候可以扫走。”
“铜渣子?”阎埠贵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铜渣也是铜啊!
哪怕是车床上车下来的碎屑,那也是能卖钱的宝贝!
扫一簸箕回去,够全家吃顿好的了!
“行!**你说话算话!我这就干!”
阎埠贵也不嫌脏了,把大衣一脱,抄起铁锹就开始往炉底送煤。
为了那点铜渣子,这老头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鼓风机被他拉得呼呼作响。
炉温迅速升高。
坩埚里的紫铜开始软化、塌陷,最后变成了一汪红得发亮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五彩的氧化层。
江卫国戴上石棉手套,用长钳夹起钨金模具,预热。
“大黑,压杆准备!”
“是!”
江卫国将一勺铜水精准地浇入模具注入口,随后赵大黑猛地拉下压力机的长杆。
“噗――”
一声闷响,伴随着白烟升腾。
江卫国打开模具,用钳子一磕。
“叮铃铃――”
一串连在一起的紫铜扣件落在铁盘里,发出悦耳的脆响。
冷却,去皮。
江卫国拿起一个还在烫手的铜扣,按下开关。
“咔哒。”
清脆,紧实,严丝合缝。
铜扣表面泛着紫金色的光泽,上面还铸着极其微小的两个字――“**”。
“成了。”江卫国把铜扣扔给孙大虎,“装在背包上试试。”
孙大虎手忙脚乱地接住,拿去跟帆布包比划。
阎埠贵站在煤堆旁,手里拄着铁锹,看着那枚精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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