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市重工局。
灰白色的办公大楼像一块巨大的墓碑，矗立在正阳门外的风沙里。
楼道里回荡着皮靴扣击**石地面的声音，沉重而富有节奏。
江卫国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那个装有T—34坦克装甲切片的黑布袋。
孙大虎和铁柱一左一右跟着，两人换上了**重工特制的深蓝制服，领口翻得笔挺。
黑子守在楼下的吉普车旁，那一坐一立间的凶悍劲儿，让路过的办事员都下意识地绕开了大圈。
三楼，局长办公室。
沈铁头正趴在红木桌上，对着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哭诉。
“王局长，您得给咱们金属回收公司做主啊！”
沈铁头指着自个儿额头上还没消掉的青紫，嗓门里带着哭腔。
“那个江卫国，仗着有几个兵撑腰，公然抢夺国家的战略物资！”
“那可是三辆坦克啊！他拿个破铁盒子在那儿乱划拉，万一伤了核心结构，这损失谁担得起？”
王局长手里捏着一支派克钢笔，眉头锁着，正翻看着一份关于**机械厂的内参。
“江卫国……这个名字最近在部里响得很。”
王局长敲了敲桌面，语气里透着股子官场老手的审慎。
“陈刚和刘部长都保他，说他炼出了特种合金。老沈，这事儿不好办。”
“有什么不好办的！”沈铁头急了，“他是搞服装出身的，现在跨行搞重工，这就是典型的盲目冒进！”
“只要局里下个文，说他的拆解资质不达标，那批坦克就得乖乖运回咱们仓库！”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只有门轴转动时的沉闷声响。
江卫国跨步进屋，目光在沈铁头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废料。
“王局长，我的资质达不达标，不是靠嘴说的。”
江卫国把黑布袋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沉甸甸的闷响。
沈铁头吓得往后一缩，嘴里嘟囔着：“你……你怎么闯进来的？”
江卫国没理他，径直拉开布袋，将那块切口如镜面般光滑的坦克装甲钢板拿了出来。
“这是T—34的侧翼装甲，厚度四十五毫米。”
江卫国指着那整齐的切口，声音冷硬。
“沈主任说我乱划拉。那请问，沈主任手底下的老师傅，用气割枪切出这么个口子，需要多久？”
王局长愣住了。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掏出老花镜，凑到钢板跟前。
指尖在切口上抹过，没有毛刺，没有挂渣，甚至连高温烧灼的变色层都没有。
这哪里是切割，这简直是神迹。
“这……这是用什么切的？”王局长声音颤抖。
“**高频振动刀。”江卫国从兜里摸出那个银色的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烟。
“王局长，沈主任想把这些坦克拉走，无非是想当废铁卖给物资局，从中吃点回扣。但我江卫国要这些东西，是为了给咱们自个儿的重卡做防弹驾驶室。”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眼神锐利。
“现在南边局势紧，运输线就是生命线。咱们的司机开着那些薄皮嘎斯，一颗流弹就能要了命。”
“你是想要沈主任口袋里的那点回扣，还是想要前线少死几个开车的兄弟？”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局长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看着江卫国，又看了看那块堪称工业艺术品的钢板。
沈铁头还想挣扎：“江卫国！你少在那儿危言耸听！你这技术还没经过专家鉴定……”
“专家？”江卫国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办公室墙角的一根用来撑窗户的实心钢钎。
那钢钎有大拇指粗，是正儿八经的碳素钢。
江卫国跨步过去，一把抓起钢钎。
他没用任何工具，双手平端，双臂肌肉在那身中山装下猛地隆起。
“咔吧！”
一声脆响。
那根足以承载千斤重量的钢钎，在江卫国手里竟然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被硬生生掰成了对折。
断口处，金属的晶格结构在灯光下闪着绝望的白光。
沈铁头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王局长更是吓得**了一步，椅子撞在书柜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哪是人啊？
这简直是一台人形的冲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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