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荒滩的地面在持续震颤。
那是十几辆解放牌军用卡车排成的一字长龙,正满载着沉甸甸的军需物资,碾过新铺就的碎石路。
车斗里装的不是粮食,也不是棉花。
那是泛着暗红色冷光的电解铜锭,还有一袋袋封存严密的稀土矿粉。
孙大虎站在工地入口,手里攥着对讲机,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
他身后站着两排联防队员,每人胸口都绣着“**”二字,腰杆挺得比路边的电线杆子还要直。
“江爷,货到了!”
孙大虎对着话筒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压不住的狂热。
江卫国推开二楼办公室的窗户,手指夹着一根大前门。
他看着那一车车足以让任何一家国营大厂眼红的战略物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稳健。
这不仅仅是物资,这是江家工业城的血液。
有了这些,他脑子里那套关于“自动化生产线”的构想,就能从图纸变成现实。
“卸货,入库。”
江卫国掐灭烟头,转身下了楼。
路过铁路线时,他特意往扳道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易中海正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破瓷碗,碗里是半个发霉的红薯。
他看着那一辆辆印着军方编号的卡车从面前驶过,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着富贵光的铜锭。
易中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哽咽。
他当了一辈子八级工,太清楚这些铜锭的分量了。
在物资匮乏的1960年,这些东西就是通往权力核心的敲门砖。
可现在,这些砖,全握在江卫国手里。
“老易,别看了,那是命。”
阎埠贵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推了推那副缠满胶布的眼镜,眼神里全是名为绝望的死灰。
“咱们当初要是能分到一根铜条,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狠狠地咬了一口红薯,崩掉了最后半颗槽牙。
江卫国没理会这些旧时代的残渣,他径直走进了机械厂最深处的“零号实验室”。
这里是他亲手打造的禁区。
屋里摆放着从无线电三厂拉回来的废旧继电器和控制柜。
李秀莲正带着两个细心的女工,在灯光下用酒精擦拭着那些发黑的触点。
“爸,这些东西真能当‘脑子’使?”
李秀莲有些不解,在她眼里,这些全是生了锈的铁疙瘩。
江卫国没解释,他走到案板前,拿出一块切割整齐的胶木板。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灵泉原液兑过的强腐蚀剂。
他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点腐蚀剂,在胶木板上笔走龙蛇。
这不是写字,这是在蚀刻电路。
在没有光刻机的年代,江卫国利用灵泉水那恐怖的渗透性与精准度,硬生生在木板上勾勒出了最原始的逻辑门电路。
“大虎,把那袋稀土粉拿过来。”
江卫国吩咐道。
他将稀土粉末均匀地撒在蚀刻好的槽位里,随后倒入一桶温热的电解铜液。
灵泉水在这一刻发挥了神迹。
原本杂乱的粉末在液体的冲刷下,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填满了那些微米级的沟槽。
冷却,剥离。
一块通体暗青、表面布满细密金色纹路的“工业主板”,出现在了江卫国手中。
这东西虽然比后世的芯片大出无数倍,但它的逻辑运算能力,足以支撑起那台五轴机床的自动补偿。
“成了。”
江卫国擦了把手上的水,眼神里闪烁着创造者的光芒。
他将这块主板装进了那台五百吨冲压机的控制柜里。
接线,合闸。
“嗡――”
沉睡的巨兽发出了不一样的低吼。
不再是那种死板的撞击声,而是一种带有节奏感的律动。
江卫国站在操作台前,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新安装的钨金拨杆。
“咔哒。”
冲压头缓缓落下,在距离模具不到一毫米的地方精准停住。
然后,以一种极其恒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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