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殿,苏暮独自沿着依山开凿的石径,往黑崖山的演武场走去。
山间云雾缭绕,山风穿过林间,带来草木清苦的气息。一路上不时遇见往来巡逻、值守的魔教弟子,远远望见她的身影,全都立刻垂首站到道路两侧,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多喘。
“参见教主。”
低声问候此起彼伏。
苏暮微微颔首,维持着夜娆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脚步不停,心里却在暗自感慨。
这教主身份,排面是真足。就是这身厚重黑衣,走动起来略闷,等站稳脚跟,一定要想办法给自己挑件好看些的衣袍。她本就是古装爱好者,家里收藏了好多套古装,既然来到这个古代世界,空余之时,她也想好好体会一番古代的风土人情。
不多时,开阔的演武场便出现在眼前。
演武场依山而建,地面由大块青石板铺成,场地宽阔。四周立着兵器架,长刀、短匕、软鞭、峨眉刺整齐陈列,不少年轻弟子正在场中两两对练,拳脚碰撞之声此起彼伏。
弟子们抬眼瞥见缓步走来的黑衣身影,瞬间停下动作。
“参见教主!”
全场弟子齐齐停下交手,迅速分列两侧,躬身行礼。
苏暮走到演武场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演武场上的弟子大多年轻,身手参差不齐,是魔教新生代的力量。情报记载,平日里夜娆偶尔会来演武场指点弟子武功,她此番过来,也算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都起来,继续练。”苏暮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众人应声起身,却不敢再像方才那般放开手脚,招式都收敛几分,时不时悄悄抬眼偷看场中教主。
苏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兵器架上一柄玄铁长剑。她抬手一引,内力悄然运转,那柄长剑竟嗡鸣一声,自行脱鞘,凌空飞入她手中。
场下弟子齐齐心中一震。
单凭内力隔空引剑,这份功力,果然不愧是教主。
只有苏暮自己清楚,这是原主刻在血脉记忆里的本事,她只是借了这具身体的本能。
她握住剑柄,轻轻挥了挥,剑锋带起一阵凌厉破空声。脑海中无数剑招流转,魔教诡谲狠辣的剑法招式一一浮现。
方才在石室只是空练招式,没有真正交手。她心里一直惦记一件事——自己从未杀过人。
前世只是普通学生,最多在家帮忙灭鼠,从来没有直面生死搏杀的经历。就算身怀绝世武功,真到性命相搏之时,万一手软迟疑,那可就麻烦了。哪怕有锁血挂保命,一旦行为失态,容易大幅度偏离人设,扰动世界线。若是栽在这种小事上导致任务失败,她怕是要吐槽自己一辈子。
苏暮抬眼,看向站在人群前列,一名身形壮实的青年弟子。
“你,过来。与本座拆几招,不必留手。”
那弟子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弟子遵命!”
青年弟子手持一柄弯刀,神色又激动又紧张,抱拳之后,提刀径直劈来,招式扎实,带着一股悍勇之气。
周围弟子全都屏息凝神,静静观望。
刀风扑面而来的瞬间,苏暮心神一凛。她没有慌乱,身体本能先行反应,脚下轻轻侧滑,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轻飘飘避开刀锋。长剑轻挑,精准点在对方持刀的手腕。
“铛!”
青年只觉手腕一麻,弯刀脱手,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一招。
全场寂静。
青年脸色涨红,连忙后退,再次行礼:“弟子输了!教主武功深不可测!”
苏暮微微颔首,收剑垂在身侧,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给出指点:“你力量足够,出刀一往无前,却太过急躁。起手便将全部重心压在前劈这一招上,门户大开。对手只要避开正面攻势,专挑你的持械手,你便再无回防余地。弯刀擅长缠削游走,不是硬拼猛劈的重兵器,下次对敌,记得留三分余力守自身破绽。”
青年闻言,眼睛一亮,郑重躬身:“弟子谨记教主教诲!”
苏暮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感受。与人交手和独自比划完全不同,敌人的攻势扑面而来,那种直面冲突的感觉,她已经初步体会。
她心底暗自感慨,从前她只是个埋头备考的普通学生,连基础拳脚都不会,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不仅能凭借一身深厚武功与人对敌,还能一眼看破对手招式破绽,从容指点属下习武。若不是《预言之书》,这般光景她只敢在幻想里想想。果然开挂的人生,实在过瘾,诶嘿~
苏暮决定再多试几个弟子找找手感,于是对着弟子们说道:“再来。”
接连几名弟子上前拆招。有人用掌,有人使鞭,或是强攻,或是偷袭。苏暮全程从容应对,不刻意下杀手,只用巧劲卸掉对方攻势,点到为止。
每交手一次,她对这一身内力与招式的掌控便熟练一分。
几番交手结束,苏暮收剑而立,默默查看《预言之书》。
【预言之书提示:实战演练,对原主武学掌握度提升。当前武功熟练度:62%。人物言行符合教主身份,世界线稳定,无扰动。】
苏暮心底一笑,不错,有进度。
她看向一众屏息围观的弟子,声音平静:“练功,不要只追求招式狠辣。攻守之间,要懂得留余地。习武是护教护身,不是无端寻衅,滥造杀业。”
这话一半是说给弟子听,一半也是说给自己。
她不会主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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