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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驱魔世界:东方来的异乡人12

小说:

得到预言之书的我想当主角

作者:

水夕月明

分类:

现代言情

镇子浸在湿冷的暮色里,蒸汽路灯陆续点燃,昏黄光晕穿透绵密雨雾,在石板路上拖出晃动的长影。煤烟、潮湿石土与教堂焚香的气味混在一起,是洛伦兹教区恒久不变的味道。

苏暮没有直接前往那处旧矿坑,先回到教区,准备在藏书室翻阅相关记载。艾利送来卷宗上只写了表象,关于那座矿坑、早年废弃的缘由,还有地底界膜薄弱点的由来,教会典籍里多半留有记录。

塞拉斯跟在她身后半步,收敛所有深渊气息,看上去只是一名陪同访客的绅士。路上偶尔有教士擦肩而过,目光匆匆扫过,大多只当他是苏暮寻来的俗世学者,并未过多留意。唯有少数感知敏锐之人,会莫名心头一紧,却抓不住任何源头。

教区藏书室安静幽深,高大橡木书架层层叠叠,塞满封皮老旧的典籍、手抄卷宗与圣典批注。空气中浮着纸张霉变、蜂蜡与陈旧墨水的气息,光线由高处狭长彩窗漏下,被雨云滤得黯淡。值守的文书认得苏暮,只颔首示意,便任由二人入内,没有上前盘问同行之人。

“教会的藏书,的确藏着不少关于界膜裂隙的记载。”塞拉斯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书脊,语声压得很低,“只是他们将一切无法用圣光解释的异动,尽数归为深渊作祟,往往离真相差上一截。域外污秽本就不属于地狱,可他们分不清二者的区别。”

苏暮抽出一卷泛黄的地方志,放在木桌之上,指尖抚过纸页。

“对他们而言,区别不重要。只要是侵蚀神智、滋生疯狂的东西,便该净化。”

她翻开卷宗,顺着文字搜寻那座废弃矿坑的记录。塞拉斯没有打扰,悠闲地在书架间缓步走动,看似随意浏览,实则悄悄感知整座建筑里流动的气息。圣光在这里最为浓郁,一层淡淡的秩序网络笼罩藏书室,用来隔绝外来的污秽。对他这缕化身而言,待久了并不舒服,像是皮肤持续浸在微灼的热水之中。

不多时,脚步声自门外响起。

三名教士走入藏书室,衣袍深色,神情刻板,正是教区里的激进一派。他们本是来调取一份关于异端术法的旧记录,一眼便看见了桌旁的苏暮,以及站在书架边的塞拉斯。

圣徽在他们胸口微微发烫,发出抵触的震颤。

为首的老教士停下脚步,浑浊的目光牢牢锁在塞拉斯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戒备与排斥。就是这群人,此前私自临摹符箓残留痕迹,扰动污染,酿成祸事。那次之后,他们行事收敛许多,却从未放下对苏暮,以及一切陌生异质存在的猜忌。

“苏暮小姐。”老教士开口,语调僵硬,“这位先生,并非教区在册的人员。”

“他受我邀约,协助探查污染。”苏暮头也没有抬,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

“协助?”另一名年轻教士往前半步,眼底翻涌着偏执,“凡会引动圣徽警示之人,都值得怀疑。我们不清楚他的来历,不能放任来历不明者在教区藏书室随意走动。这里存放着神圣典籍,不容异质靠近。”

塞拉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面上维持着无害优雅,心底已经把几人的底细快速掂量一遍。力量孱弱,被教义捆住思绪,容易煽动,又带着一股不自量力的狂热,恰好是最容易制造麻烦的一类。他没有主动争辩,安静站在一旁,把话语权交给苏暮。

“他不会触碰典籍。”苏暮终于抬眼,神色平淡,“若是他在此处作乱,我自会处置,不必劳烦诸位。”

老教士还想再说,可想起上一回私自试阵闹出的乱子,又记起负责人定下的规矩——只要苏暮没有逾越底线,便不能贸然干涉她的行动。他压下话头,敌意却分毫未减。

“希望您记住自己的承诺。”他冷冷留下一句,带着另外两人取走想要的册子,离开之前,又深深回望塞拉斯一眼,目光如刺。

待脚步声远去,藏书室重新归于寂静。

“真是一群可爱的信徒。”塞拉斯轻笑,“他们认定所有不在圣光麾下的存在,皆是祸患。哪怕我此刻安分守己,在他们眼中,也早已打上了异端的烙印。”

“他们会盯着你。”苏暮合上地方志,找到了想要的线索,“往后出入教区,收敛气息再仔细些。一旦被他们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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