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景星的烧烤很有诚意，当然，谢明凯也学不会委屈自己——在去烧烤店的路上，他还特意绕路去买了五斤小龙虾。
他买的虾个头大，调味也好，任景星没少吃，所以谢明凯便心安理得地找出付款记录，让任景星报销。
任景星凑过去一看，大惊：“这点钱你都要和我算？！”
“什么叫这点钱？六百多呢。”谢明凯一脸坦然，又补了句，“最近穷得要命。”
“你干嘛了，赔了？”
想到缘由，谢明凯无奈又头疼，他指了指面前的一堆虾壳：“养龙虾呗，一个月烧token烧了我几十万！”
“靠。”谢明凯越想越肉疼，“一辆奥迪就这么没了。”
“我去。”任景星小惊讶，追问，“那成果？”
“就玩玩儿，瞎折腾。”谢明凯打着哈哈，低头剥虾，“还不如多吃两只小龙虾。”
任景星当然没信，不过他也不在乎，只说后面有机会的话一起交流交流。
谢明凯应了下来：“有些数据可以给你。”
“凯哥大气！”任景星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干脆都给了呗！”
谢明凯一言不发，满脸无语。
任景星依然嘻嘻哈哈，将状态维持到了晚上的养生时间。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人一个泡脚桶，中药包在热水里浮浮沉沉，散发出的香气让思绪渐渐安静下来，营造出很适合聊天的环境。
任景星装模作样地扯了些有的没的话题，然后话锋一转，又引到了周蕙因身上。
他还挺深沉：“那什么，绘本送到了吧？”
谢明凯“嗯”了下。
于是任景星追问：“因因他……有没有说什么？”
“就让我把东西放副驾上呗。”谢明凯回复回得干巴巴。
“我是指有没有对我说些什么？”任景星有点急，忙用手指指向自己。
可惜，谢明凯摇摇头，还补了一刀：“我感觉他应该没想起来你是谁。”
“噢。”任景星泄气地应声，后靠陷进沙发，看着有点颓。
谢明凯见他沉默下去，也懒得说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毕竟事实如此。
他戴上发热眼罩，沉浸在泡脚的快乐里。
直到水温降下去，两人倒完水，任景星顺便从冰箱摸了两听啤酒，抛了一听给谢明凯，然后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又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谢明凯把啤酒握在手里，感受着沁人的凉意：“很漂亮。”
“还有呢？”
“衣服好短，这种天气，真的不会着凉吗？”谢明凯想了想，给了个不出错的回答。
任景星笑了声：“真的就这样？”
“还有就是，他的车，我觉得眼熟。”谢明凯回忆片刻，在手机上输入关键词，搜索出来一些帖子。
他示意任景星看：“是他吧？”
任景星凑过去看了一眼就确定了：“是他，也就只有因因才舍得花这么多钱给车身贴满真钻。”
“所以真的是钻石啊？”谢明凯乐了，“这贴一次得多少钱？”
“可能几百万？”就着材料和手工费，任景星估了个数，“说不好比车还要贵些。”
“不是，”任景星回过神来，“我问你他人怎么样，不是说车。”
谢明凯又翻了翻那些帖子，说了句：“贵呗。”
“真没有了？”
“很漂亮，很贵，脾气不好，”谢明凯总结，“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按灭手机：“真没了。”
任景星又沉默了，直到谢明凯想回房睡觉，他才说：“可我得到过他。”
“那你追啊。”
“我追不上。”任景星苦笑，“我只是个有点天赋，有点能力的暴发户。”
“那就放弃。”
任景星摇摇头。
谢明凯叹了口气，开了那听已经升温、罐身直冒水珠的啤酒，和任景星碰了碰杯：“他也为我慢下过一秒。哪怕我们素未谋面。”
“所以呢？”任景星依然不死心。
“所以，我什么也不是。”谢明凯意思意思小喝一口，然后把啤酒留在了桌面，任它积出一小圈水痕。
“睡了，明天还得上课。”
*
谢明凯的手机自昨晚关上后就没打开过。
划走闹钟，解锁屏幕，那个搜索结果停留了一整晚，一睁眼就闯进视线。
眼见还有些时间，谢明凯换了个姿势，点进帖子里面，翻看起内容。
他说周蕙因的车眼熟，这话是真的。
毕竟他的车很出名。
这辆车大约是在半年前进入大众视线的，起初只是因为太耀眼，讨论也聚焦在车本身，可随着“车身上贴的都是真钻石”这一信息被传开，事情就失控了。
一群妄想不劳而获的人每天蹲守着周蕙因的车，相互通风报信，试图捡点意外掉落的钻，甚至有人直接上手去抠。
持续的关注与跟踪让周蕙因烦不胜烦，他在社媒上直接发了飙。
“一群傻逼，没文化的智障，二手钻石不值钱不知道啊？”
当时热度正高，正主刚一露面，网友闻着味就一窝蜂地来凑热闹，评论区有捧他的，也不乏骂他的。
【评论1】：有钱了不起啊？骂这么脏。
周蕙因回：反正比你这种只会对号入座的敏感肌牛逼。
【评论2】：我去，真的是钻石吗？
周蕙因回：培育钻碎钻。
于是仇富的人揪着这点继续怼周蕙因：哟哟哟，人工钻，还是碎钻，怎么？天然钻石用不起？
周蕙因也没客气：我买不买得起你不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投十次胎也买不起[便便]。
【评论3】：新用户？起号的吧，真的是本人？
周蕙因回了张图，是他盘腿坐在车前盖捧着塑料盒吃炒粉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看不清脸，暗紫色的头发很长，身形很好，手脚也长，打扮得看不出男女。
所以网友追着问：哥/姐，在这上面吃炒粉是什么感受？
周蕙因回：哥觉得烫屁股。
【评论4】：出租吗？想借来拍照。
周蕙因毫不客气：一次三百万。
结果真有正在追求周蕙因的公子哥找上门：真的吗？我来！
周蕙因回：？不借丑人，滚[翻白眼][抠鼻]。
【评论5】：小白脸还得意上了。
周蕙因回：给你买一辆，让你也得意得意，要不要？
评论5秒回：真的吗，哥？我私你了！
周蕙因戏耍成功：都说了傻逼少上网，多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当然，也有很多很可爱的评论，周蕙因大手一挥，通通私信发了八百八十八。
拿到钱的人捧得更卖力，直呼财神爷大气。
不过周蕙因都没再去搭理。
翻看着评论的谢明凯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咳了声，抹平嘴角，又换了个姿势，拇指向下滑动屏幕，最终停在周蕙因发在评论区里的那张炒粉照上。
他定定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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