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航说完，就快步回到卧室紧闭房门。
“远航，远航……”杨建忠看着死死关着的房门，终究没再叫他，只是站在门外。
“远航不想去，你约着你的小情人一起去啊？她乐得和你一起。”
杨建忠不耐烦地转过身，“程冉，孩子还在呢，不吵架行不行？”
程冉没忍住，尽力压低声音反问道：“杨建忠，你这话什么意思，远航刚撞伤时你怎么没想到他还在呢？我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现在你才来看他，你怎么当的爸爸……”
薄薄的门板挡不住外面的吵闹，杨远航被一股无力感包围着，压得他喘不过气。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两年前杨建忠向程冉提出离婚的情景，杨建忠走得决绝，程冉从一开始的苦苦哀求到后来的歇斯底里。吵架声从早到晚从未停歇，一如现在。
一开始他还有过期待，或许父母的矛盾只是暂时的，直到后来习惯了他们伤害彼此，也伤害他。他不知道这两年自己是怎样熬过的，他们无数次在法庭相见，终于办了离婚，可争吵还在延续。
没关系，还有明天，明天就能逃离这里。
——
周日下午杨远航回到学校，简单收拾一下就和宁远、秦绍、慕容澈一起去班里。时间还早，他们四个走得很慢。
“马上就要第一次月考了，你们紧张不紧张？”秦绍问。
“不会吧，这么快就月考了，这不是为难我们么？理综三科没有一科简单，还没学会就要考试。”慕容澈抱怨道。
他们走着，忽然遇到对面走来的苏清娆，她边走边翻看着一本书，步子从容闲适。
周日下午所有学生刚来学校，大都不穿校服，她却已经换上了整套校服。她身材高挑，神色专注，校服干净整洁，背后的教学楼和她身旁红色的栏杆都成了陪衬。
苏清娆没有注意到他们，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别看了，人都快走到寝室了。”宁远拍了拍秦绍和慕容澈，示意他们回头。
“天啊，刚刚是学校的形象宣传片？”慕容澈感叹着。
“那什么破一中宣传手册上印上这画面还会有人不报名？”秦绍接着道。
杨远航低落的情绪得到缓解，他没忍住，轻笑出声。宁远也跟着笑起来。
慕容澈忽然像得到重大发现似的大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之前大家都觉得没怎么注意过苏清娆了！”
“嘘——嘘——”他们几个都被慕容澈过分响亮的声音唬了一跳，秦绍忙制止他，由于“嘘”得过分用力，秦绍整张脸皱成一团。
此时路上的学生虽然不多，但仍有离他们不远的学生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其他三人：……好想装作不认识他。
慕容澈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分响亮了，他靠近他们三个压低声音分享自己的发现：“据我观察：第一，苏清娆几乎只穿校服，很少穿自己的衣服，周日下午也不怎么穿；第二，自习课下课她也在低头写作业，很少休息，休息的话也总是出门，不待在班里；第三，她平常也太低调了，我要是她，我就拼尽全力让全校都知道我长什么样，释放我的魅力，然后再一一回绝追求者们的告白……”
其他三人：……槽多无口。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秦绍打断他：“观察这么仔细，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慕容澈立马摇摆食指否定：“俗，太俗了，我不止观察她仔细，好看的人我观察得都仔细，远航、宁哥我观察得也仔细啊，你嘛，不值得……”
秦绍立马跳过去锁住他的脖子，利用身高优势压制慕容澈，慕容澈笑着求饶，宁远和杨远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就这样闹着走进教学楼。
——
［开学后第四周周二］
苏清娆站在化学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化学老师林美娟从作业中抬头，她带着老花镜正在批改作业。看到苏清娆来了，她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来，进来吧。”
“老师好，您找我有什么事？”苏清娆说着走到林美娟桌前。
林美娟拿起桌子上被她单独挑出来的苏清娆的作业，问她：“这都是你自己写的？”
只见上面的题目没有一道错误，还在每道题旁边用铅笔罗列清楚每道题的考点、之前做过的同样类型的习题位置、这道题的多种解法、还有她自己的理解。她的作业上写得满满当当却并不显得杂乱。
“是，老师是不是写得太乱了？”苏清娆有些赧然。
“不乱，继续保持。”林美娟面带鼓励，“我想用明天下午吃饭前的自习补一节化学课，到时候想请你把这道热力学的选择题讲一讲，”她说着指给苏清娆看，“可以么？”
苏清娆面露惊讶，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当然可以，就是怕讲得不太好，到时候麻烦老师您给我补充。”
林美娟笑道：“肯定讲得好，明天等你的表现。”
旁边有一个年轻一些的老师听到她们的对话，滑着带轮子的座椅靠过来，勾头看林美娟手中的作业，“林老师，我能看看么？”
林美娟递给他。不一会儿就传来那老师的惊叹，“不行林老师，这作业我能不能借走让我们班的同学看看？”之后，他滑到自己的办公桌旁，看了眼自己班的作业，他脸上出现了难以忍受的表情，“哎呀，看完这好学生的作业我们班同学的作业简直没眼看，气死我了，讲了八百遍还都做错！”
旁边的两个老师闻声也凑过来看苏清娆的作业。
“林老师，也借我们班看看。”
“林老师，我也想借。”
林美娟接过苏清娆的作业，面带骄傲开玩笑道：“排队啊排队，明天我先用，以后大家提前预定。”
苏清娆看自己的作业在老师们手中传来传去，有些被审视的忐忑，更多的是受到认可的开心。
从化学办公室出来，她计划着给周四广播台值班的女孩儿商量商量，请她和自己换一下班。
——
［第四周周三］
六点二十，下课铃准时打响，可林美娟的课并没有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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