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善德，你现在准备怎么处理金玉泉。”
老都护问儿子。
“这两天金家人到处托关系，说愿意上缴一大笔银钱，就想让耀廷把这事儿高起轻放，你怎么看？”
闻言盛怀仁摸了摸鼻子。
“还能怎么办？我都生死未卜了，这事儿问也不该问到我头上。耀廷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算你小子脑子清明。”
老都护满意的点头。
“金玉泉这事儿不简单，他也不是线头，耀廷怀疑他背后还另有主使。”
不过以金玉泉的地位，能主使他的人也不多，必须要小心应对。
“所以我得好好养病，我是真伤的很重。”
盛大都护腆胸迭肚。
“谁让我养了个好儿子呢！养儿防老，这时候就该儿子孝敬老子的时候了。儿子扮黑脸，都收拾的差不多我再回去唱红脸，父子俩配合默契，天作之合。”
“你可拉倒吧！”
盛裕良一脸嫌弃的表情。
“天作之合是这么用的吗？老子当年给你交的束脩都喂狗了!”
“老大的本事是天生的，随根儿（随我）。剩下那俩才是你养的，温吞的温吞，完蛋的完蛋，哪个成气候了？”
“二小子去海西州学火器，学了八年连个火器图都扒不出来，还不如这丫头脑子机灵。”
说着，他朝沈繁星的方向努了努嘴巴。
“喏，就她。读了三年洋修士的寄宿女校，能画出一整套气动1枪的拆解图，你儿子行吗？”
盛大都护：……
他本想纠正束脩喂狗的说法是在骂教习，但他爹后半句话说得实在惊悚，让他瞬间就忘了跟爹抬杠。
什么，一整套气动1枪的拆解图？！
盛怀仁瞪大了眼。
他就说他爹怎么一大早就把他从病床上拉起来，还让他这个“重伤垂危”的病人一瘸一拐的来西院，原来这藏着一整套机气动1枪的拆解图啊！
一瞬间，盛大都护的眼中爆发出热切之色，肚子里的算盘扒拉得噼啪响。
……既然有了拆解图，那那那岂不是……
“哼哼。”
老都护就看不得儿子得意，凉飕飕地朝他浇了一瓢冷水。
“有拆解图又怎样？这1枪是风1枪！造一把出来不知道要耗时多久，贵还不能形成战力，总不能让人背着叮叮当当的气罐子去打仗吧。”
……是风1枪啊。
盛大都护立刻露出失望之色。
风1枪，中洲也有工匠能造出风1枪。
但压缩风气的工艺难度太高了，造一把得用的风1枪要花费工匠很大的心力，打个几发气罐就消耗殆尽，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战力。
于是风1枪开始变得华而不实，外饰越来越华贵，有人在气罐上雕龙画凤，镶嵌各色宝石，已经彻底沦为精致的摆件。
“既然是风1枪，那为啥还让她画拆解图啊？”
盛怀仁不明白。
“风1枪咱也能造啊？巢河军械所的疤脸张匠头，他就可擅长做长管风1枪了！”
老都护瞥了一眼儿子，满脸恨铁不成钢。
“风1枪就不是1枪吗？你家二小子能把风1枪的拆解图画出来不？”
盛怀仁觉得老爹是在抬杠，都说了宝德不大擅长1枪械……但他也知道爹心里有气，于是只能赔笑附和。
“是是，风1枪也是1枪，能画拆解图的都不是一般人。”
老都护点了点头，语气开始和缓。
“让她画是耀廷的意思，我看是要探这丫头的本事。”
“耀廷把她从水里捞上来，这丫头的行李里就有风1枪。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是倭盗的同伙，毕竟你都被人摸到跟前了，她抡那一下也太过巧合。”
“后来发现她跟倭盗没关系，但这丫头也有古怪。洋人连火1枪都不卖，怎么可能在学堂教人造1枪？她这把1枪的来路就很有问题。”
“耀廷查过，这把风1枪是锦翠楼给打的件。你听听，银楼出了把风1枪，这事儿还不够离奇吗！？”
离奇，可不是离奇嘛！
盛大都护张大了嘴巴，他半信半疑地看着那个正用木棍戳炭的少女，觉得自己这暗杀挨的不冤，眼皮子底下有怎么多他不知道的事儿，他这个北郡大都护真是白干了！
小娘子去银楼，不打头面去攒手1枪，锦翠楼什么时候变成军械所了！？
只听老都护继续说道。
“所以耀廷让她画图，看看她是真懂还是装懂。她这把1枪和海西洲的风1枪还不一样，其中有些机关耀廷都没见过。昨天丫头交了图，我让人连夜送去崧州，有没有猫腻很快就能知道。”
说到这里，老头忽然嘿嘿一笑。
“我把那把炸了膛的长管撸子放她这了，说好1000银元一张图纸。”
啊？！
盛怀仁的嘴巴又合不上了。
“您把那支钱德利给出去了！？”
他一脸匪夷所思。
“钱德利内部是做了保密结构，暴力拆解只会把1枪破坏的更彻底，这丫头能行吗？！”
“行不行的，试了再说。”
老都护一脸淡定。
“反正1枪炸的已经只剩半边了，再烂还能怎么烂？”
“要真能搞明白钱伯利的构造，你断两根肋骨和一条腿也值了啊！”
盛大都护：……
两人说话的时候。绿芸也在跟她家小姐汇报自己偷听到的情报。
“是个大官！原配已经没了，家里还养了好几个姨娘。姨娘也生了儿子，但嫡长孙是老爷子养大的，老爷子向着大孙子，现在好像要争家产。”
“姨娘养的没有嫡长孙出彩，老爷子想把家财都留给长孙。但他儿子好像另有打算。要我说，这世上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年轻貌美的姨娘稍微吹一吹枕头风，男人的骨头就酥了。”
沈繁星听的直乐，暗道绿芸早几个朝代绝对是宅斗的一把好手，脑补都能把盛家的事儿补个八九不离十。
只听绿芸话锋一转，又开始骂人。
“看不起谁吗！？咱们沈家也不是什么小鱼小虾，明知院子住了小娘子，竟然还带着外男一起来。大官三妻四妾的，万一瞧中了您……”
“行了，差不多了，端上桌吧。”
沈繁星将手中的肉串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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