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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将计就计,假信惑敌

小说:

重生之王朝教父

作者:

五行有林

分类:

穿越架空

军械库里弥漫着铁锈和油脂的气味。三十名守军已经集结完毕,他们大多带伤,脸上写满疲惫,但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光。萧云澜站在木箱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苏勇站在他身侧,手按在刀柄上。远处传来马蹄声——那是陆青崖的队伍在南门集结。萧云澜深吸一口气,草原清晨的冷空气灌入肺中,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他抬起手,声音平静而坚定:“检查装备,一炷香后出发。记住,我们要活着走到苍狼部,活着看到玄微子的阴谋被揭穿。”士兵们默默点头,开始最后一次检查弓弦、刀锋和背囊。窗外,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鱼肚白,但黑暗依然浓重。

就在这时,陆青崖的身影出现在军械库门口。

他走得很急,皮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肋下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但绷带下依然能看出渗血的痕迹。他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云澜,”陆青崖压低声音,“有件事,我想再跟你商量。”

萧云澜从木箱上跳下,肩伤让他落地时微微踉跄。苏勇伸手扶住他,被他轻轻推开。

“怎么了?”

陆青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凑近萧云澜耳边:“刚才在密室,我一直在想庞煊围而不攻的意图。你说他是为了配合玄微子在葬龙谷的祭祀,这没错。但还有一个问题——庞煊为什么要亲自来?他完全可以派个副将,自己坐镇大营。”

萧云澜眉头微皱。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

“你的意思是?”

“庞煊不信任玄微子。”陆青崖的声音压得更低,“或者说,他们之间本就有矛盾。玄微子要的是祭祀成功,攫取‘三才’本源之力。庞煊要的是军功、是权力、是边境的绝对控制权。这两者并不完全一致。”

萧云澜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明白了。

“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矛盾?”

“对。”陆青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刚才在密室里匆匆画出的草图,“你看,庞煊的大营在东北方向三十里,离葬龙谷还有五十里。他亲自带兵围堡,却又不进攻,说明他在等——等玄微子的祭祀完成,或者等玄微子给他新的命令。但庞煊这种人,会甘心一直等吗?”

“不会。”萧云澜摇头,“他手握重兵,性格桀骜,不会愿意一直被玄微子牵着鼻子走。”

“所以,”陆青崖的手指在草图上点了点,“如果我们能让庞煊相信,玄微子已经绕过他,直接跟黑石堡接触了呢?”

萧云澜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冷,但很锐利。

“离间计。”

“对。”陆青崖收起草图,“伪造一封我写给玄微子的‘密信’,假装我已经察觉庞煊有异心,愿意向国师投诚,提供黑石堡作为他在边境的秘密据点,只求国师庇护。再暗示我手中有庞煊‘通敌’的证据——比如他跟狼廷其他部落私下交易,损害大周利益。”

萧云澜的脑子飞速转动。

这个计策,很险。

但也很妙。

如果庞煊相信了,他会怎么想?他会认为玄微子已经绕过他,直接收买了陆青崖。黑石堡这个战略要地,将不再是他庞煊的囊中之物,而是玄微子插在他眼皮底下的钉子。更可怕的是,陆青崖手中还有他“通敌”的证据——虽然这证据是假的,但庞煊自己心里有鬼,他敢赌吗?

“庞煊跟狼廷其他部落有交易?”萧云澜问。

“一定有。”陆青崖冷笑,“北境边军这些年军饷不足,将领们私下跟草原部落做生意,早就不是秘密。庞煊作为主将,不可能干净。就算没有确凿证据,只要这个风声传出去,就够他喝一壶的。”

萧云澜点头。

他走到军械库的角落,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散落着几支断箭和几张废纸。他拿起一张纸,又找出一截炭笔。

“信,我来写。”他说,“我见过玄微子的笔迹,也见过你写给兵部的公文。模仿你的口吻,不难。”

陆青崖从怀里掏出一枚私印。

铜制的印章,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陆青崖印”四个篆字。印章的边缘已经磨损,看得出经常使用。

“这是我的私印。”陆青崖将印章放在桌上,“真的。”

萧云澜拿起印章,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他仔细看了看印文,确认无误。

“被俘的死士呢?”他问。

“地牢里关着三个。”陆青崖说,“都是轻伤,还能走动。我让军医给他们处理过伤口,喂了水和干粮。其中有一个,看起来最机灵,也最怕死。”

“就他。”萧云澜说。

他铺开纸,拿起炭笔。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萧云澜闭上眼睛,回忆前世见过的那些公文、密信,回忆陆青崖说话的语气、用词的习惯。然后,他睁开眼睛,开始写。

**“国师玄微子尊鉴:”**

第一行字落下,笔迹刚劲有力,带着军人的硬朗。

**“末将陆青崖,镇守黑石堡七年,素闻国师通天彻地之能,心怀敬畏。今庞煊拥兵自重,暗通狼廷诸部,私贩军械马匹,损国利己,其心可诛。末将虽位卑,不敢坐视边关糜烂。特此密报:庞煊已与白狼部酋长达成密约,以铁器换战马,交易地点在葬龙谷北二十里之鹰嘴崖,时间定于三日后子时。”**

萧云澜写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陆青崖:“这个交易,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陆青崖说,“庞煊确实跟白狼部有交易,但地点和时间是我编的。不过鹰嘴崖那个地方,地形险要,适合秘密交易,庞煊去过不止一次。”

萧云澜点头,继续写。

**“末将愿以黑石堡为献,供国师在边境设立密所,监视庞煊及狼廷动向。堡内存粮可支三月,军械充足,且有密道通往堡外,进退皆宜。唯求国师庇护,保末将及麾下将士性命。庞煊多疑狠辣,若知末将窥其秘事,必下杀手。望国师速遣心腹接应,或令庞煊移师他处,末将方敢开堡相迎。”**

**“另,庞煊通敌之证,末将已密藏于堡内。若国师需要,随时可取。”**

**“万望珍重,静候佳音。”**

**“末将陆青崖顿首。”**

**“永昌十三年九月初七,夜。”**

写完了。

萧云澜放下炭笔,拿起纸,轻轻吹干墨迹。炭笔写出的字迹略显粗糙,但正因如此,反而更显真实——在战火纷飞的边关,哪来上好的笔墨?

陆青崖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像。”他最后说,“语气、用词,都像是我会写的东西。尤其是‘唯求国师庇护,保末将及麾下将士性命’这句——庞煊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手下兄弟。”

萧云澜拿起印章,在印泥上按了按,然后稳稳地盖在信纸末尾。

鲜红的印文,“陆青崖印”四个字清晰可见。

“现在,”萧云澜说,“该让这封信‘意外’落入敌人手中了。”

---

地牢里阴暗潮湿。

墙壁上长满青苔,空气里弥漫着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味。三盏油灯挂在铁栏外,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牢房内部。三个被俘的死士靠墙坐着,身上都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陆青崖和萧云澜走进地牢时,三个死士同时抬起头。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警惕,也有求生的渴望。

“你们三个,”陆青崖开口,声音在狭窄的地牢里回荡,“都是庞将军麾下的精锐。按理说,该直接砍了,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三个死士的身体同时绷紧。

“但,”陆青崖话锋一转,“我陆青崖不是滥杀之人。你们也是奉命行事,各为其主。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死士们的眼睛里闪过希望的光。

“不过,”陆青崖继续说,“只能放一个。”

地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个死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算计。

“谁最想活?”陆青崖问。

最左边那个死士立刻开口:“我!将军,我家里还有老母妻儿,我不能死!”

中间那个也急忙说:“将军,我愿降!我愿为将军效力!”

只有最右边那个死士,沉默着。

他看起来最年轻,大概二十出头,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麻木。

“你不想活?”陆青崖问他。

年轻死士抬起头,声音沙哑:“想。但将军不会真放我们走,对吧?”

陆青崖笑了。

“聪明。”他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帮我送一封信。”

年轻死士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信?”

陆青崖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在油灯下晃了晃:“这封信,是我写给国师玄微子的。内容嘛……是关于庞将军的一些‘小秘密’。你把它带回去,交给围堡的指挥官。就说,你是趁乱逃出来的,在堡内捡到了这封信。”

年轻死士盯着那封信,喉结滚动。

“我若照做,将军真放我走?”

“我陆青崖说话算话。”陆青崖道,“你送完信,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但至少,你有了活命的机会。”

年轻死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信给我。”

陆青崖将信递过去。年轻死士接过信,仔细看了看信封——上面没有字,但封口处盖着鲜红的火漆印,印文正是“陆青崖印”。

“记住,”萧云澜突然开口,“这封信,是你从堡内一间废弃的厢房里捡到的。那间厢房在军械库西侧,门口有棵枯树。你逃出来时,路过那里,看到门虚掩着,进去躲藏,在桌脚下发现了这封信。”

年轻死士点头:“明白了。”

“还有,”萧云澜补充,“你逃出来时,看到堡内正在大张旗鼓地准备守城物资——搬运滚木礌石,烧制金汁,士兵们都在喊‘誓与黑石堡共存亡’。这些,也要如实告诉指挥官。”

“是。”

陆青崖打开牢门。

年轻死士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他稳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塞进怀里,贴身藏好。

“从北侧小门走。”陆青崖说,“那里守卫最松。我会安排人‘疏忽’一下,放你过去。但过了小门,能不能逃回大营,就看你自己了。”

年轻死士深吸一口气,向陆青崖和萧云澜抱拳行礼,然后转身,快步走出地牢。

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牢里只剩下另外两个死士,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陆青崖。

“将军,我们……”

陆青崖摆摆手:“放心,不杀你们。但也不能放——等事情了结,再处置。”

说完,他转身离开。

萧云澜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地牢,重新回到军械库。

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的天际线从鱼肚白变成了淡金色,云层被染上温暖的色调。但黑石堡内,气氛却更加紧张。

“开始吧。”陆青崖说。

萧云澜点头。

他走向那三十名守军,高声下令:“所有人,听令!从现在起,大张旗鼓准备守城物资!滚木礌石全部搬上墙头!金汁大锅烧起来!弓弩手检查箭矢,每人至少备箭五十支!伙房加紧做饭,蒸饼、肉干,能带多少带多少!”

士兵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计划是突围,怎么突然变成死守了?但军令如山,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黑石堡内热闹起来。

滚木礌石被士兵们喊着号子抬上墙头,沉重的撞击声此起彼伏。金汁大锅架在火上,恶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弓弩手们排着队领取箭矢,铁箭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伙房里蒸汽腾腾,面饼的香味和肉干的咸香飘散在空气中。

从堡外看,黑石堡完全是一副“誓死坚守”的姿态。

而与此同时,北侧小门附近。

年轻死士趴在一处矮墙后,屏住呼吸。

他看到了两个守军士兵,正在巡逻。但他们的巡逻路线很松散,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聊天,抱怨伙食太差、守夜太累。年轻死士等了一会儿,看准一个空隙,猛地从矮墙后窜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冲向小门。

“什么人!”一个守军大喊。

但另一个守军拉住了他:“算了,跑就跑了,一个伤兵而已,追什么追。”

年轻死士心中狂喜。

他冲过小门,踏上堡外的土地。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石堡——墙头上人影憧憧,守军正在忙碌地搬运物资。果然是要死守。

他不再犹豫,拔腿向围堡的死士营地跑去。

---

死士营地设在黑石堡南侧一里外的一片高地上。

营地不大,只有二十几个帐篷,外围挖了简单的壕沟,插着削尖的木桩。营地里大约有两百名死士,都是庞煊从亲兵中挑选的精锐,个个悍不畏死。

年轻死士跑到营地外围时,已经被哨兵发现了。

“站住!什么人!”

“自己人!自己人!”年轻死士高举双手,气喘吁吁,“我是庞将军麾下,昨夜攻堡时被俘,刚逃出来!”

哨兵警惕地打量他,确认他穿着死士的黑色劲装,身上带伤,这才放他进去。

年轻死士直奔中军大帐。

帐篷里,围堡的指挥官正在吃早饭。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他叫赵莽,是庞煊的心腹爱将,性格粗暴,但作战勇猛。

“将军!”年轻死士冲进帐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有要事禀报!”

赵莽放下手里的面饼,抹了抹嘴:“说。”

年轻死士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呈上:“这是属下从黑石堡内捡到的,是陆青崖写给国师玄微子的密信!”

赵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接过信,撕开火漆,抽出信纸,快速浏览。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看到最后,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信纸被捏得皱成一团。

“这信……你从哪里捡到的?”赵莽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堡内一间废弃的厢房,军械库西侧,门口有棵枯树。”年轻死士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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