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妮的惊呼声中,尾神父女关上了门。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为了不让屋外的人听到动静,凛在屋内降下了小范围的帐。
她没有刻意将迈克尔留在屋外,她知道悟不会长时间偷看,他是很绅士的!
见女儿如此谨慎,尾神曜‘哎呀’了两声,态度很是轻浮地嗔怪凛太小心了。
“不用在意安妮,她很好骗的,就算听到了也没关系,我会告诉她我们在排练话剧。”
“说出你的目的。”凛并不回应对方的混账话,她紧握着尾神枪,眼神一瞬不错地黏着在尾神曜的身上,以防止他使阴招。
“小凛,你已经不是爸爸的babygirl了吗?看起来好凶啊……”尾神曜摊开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样子来,“我听说你嫁给了五条悟,真是恭喜恭喜啊,我也不是什么恶棍,我想要的只是钱罢了。”
这个答案在凛的意料之内,她不语,只一脸嫌弃地看着尾神曜。
“五条家底蕴深厚,你向五条悟要点钱给我,他很宠爱你吧?你撒撒娇就行……”尾神曜理直气壮,“我们这种漂亮的脸蛋,就是要用起来才行啊。”
“你以为五条悟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凛冷笑,“你知道六眼吗?”
这是一个很多余的问题,咒术界谁不知道六眼?
尾神曜没想到女儿用反问代替回答,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这次能单独出来,也是求了他好久的,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人傻钱多大少爷,他全知全能,比肩神明。”凛说着在沙发上坐下,“你要多少钱?”
“越多越好,十亿日元打底吧?你知道的,我遇到了一些困难。”尾神曜双眼放光,他认为有戏,“小凛,其实我很意外你能嫁给五条悟,我本以为你能嫁给禅院直哉已经很好了,真是太争气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凛就起身欲走。
“别走啊!你还没还价呢!”尾神曜暗道糟糕要多了!他急匆匆地想要拦住女儿。
“因为你觉得我可以嫁给禅院直哉,所以把祖母的钱全部偷走了?”凛停在门口厌恶地看着他,“偷家里的钱!骗外人的钱!尾神曜,你真是世界上最卑劣的人!我的母亲也是被你害死的吧?”
“什么!你是听谁说的!”在听到女儿的指控后,尾神曜本来嬉皮笑脸的俊美脸庞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他不管不顾地大吼道,“是你祖母说的吗?!这是污蔑!是谣言!是假的!我爱葵!我怎么可能会害她!我害全世界都不会害她!该死的另有其人!”
“并不是声音大就有道理的,你还记得我说的吗?”凛像看死人一般打量他,“我嫁的五条悟,是全知全能的神。”
“什么?!是五条悟告诉你的?!他撒谎!!!五条悟的电话是多少,我要打给他!!!”尾神曜是真的生气了,在这一个瞬间,他连咒术界最强的钱都不想要了,只想纠正‘错误’的说法。
“别自欺欺人了好吗?你也许知道虚假河伯?”
听到凛如此精准地说出了自己的术式名称,尾神曜的脸色彻底发白。
“五条悟告诉我,尾神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得到‘虚假河伯’这个生得术式,在此人得到之时,其他知情的尾神都会被动遗忘它。得到该术式的尾神一生可以进行三次献祭仪式,以达成三次愿望。”凛的声音飘渺,却一下一下地重击在尾神曜的心上,‘虚假河伯’的祭品来源有二,一是尾神血脉之人,二是通过婚姻成为尾神的外人。”
保密的术式在五条悟眼里居然变成了清晰的说明书,尾神曜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你在幼年时进行了第一次献祭,你用家中咒力最强的太祖姨母换取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很快被你挥霍光了。”
“……为什么,为什么五条悟会知道,他还是人类吗?”尾神曜紧紧抓住沙发的扶手,声音都开始哆嗦。
“之后你进行了第二次献祭,献祭内容依然是家中咒力最强之人的生命,你本以为死的会是祖母的妹妹,结果死的是我母亲。”凛的语气平铺直叙,眼睛却布满了红血丝,如果不是这人她还有用,真想现在开枪算了。
她从不怀疑梦中祖母给出的情报,见到尾神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后……她更加确信了。
“小凛!不,不是那样的!你听爸爸解释啊!”尾神曜终于破防,他涕泪横流地哭诉,“我真的不知道你母亲有咒力!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只是普通人啊!而且为了万无一失,我甚至没有让她改姓!她都不算是尾神啊!是河伯弄错了啊!是河伯弄错了啊!这个,这个就叫BUG!我不想让她死啊!”
他抱着脑袋哭着跪倒在地,也不知道是在跪凛母亲的亡魂,还是单纯的表演型人格上身。
“好了,我不是来听你忏悔的!”凛很生气,可是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我要你用掉第三次献祭。”
“什,什么?”尾神曜停下了哭泣,他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你不是来为你妈妈报仇的吗?”
“要报仇刚才我就可以开枪。”凛将尾神枪放回口袋,心平气和地说道,“尾神曜,你听着,其实这次是五条悟让我来的,他想要用你的术式实现一个心愿。”
“……如果我拒绝呢?”尾神曜内心豁然开朗,他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五条悟看穿了我的术式,怎么会不想使用呢?他又不是真的神子!到底还是有贪欲的凡人啊……’
“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胆子拒绝五条悟。”凛没忍住笑了起来,“你还要我重复多少次,五条悟是全知全能的。”
“……那他知道三次的限制吗?”尾神曜犹豫地试探。
“当然,他知道第四次献祭你必死无疑,所以只征用了第三次,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的意思是,因为我只能用三次,所以得加钱!”
凛:……
……
在‘友好’的协商下,父女俩达成了初步的共识:尾神曜需要三天来沐浴斋戒,之后就进行第三次献祭,全程他都必须听凛的指挥,事成之后得到约定好的报酬。
在协商过程中两人发生了一点小摩擦,凛拿出了这大半年和悟学的本领,很轻松地将对方完全压制,且自身毫发无伤。
尾神曜四十多岁还是睡眠很棒,倒头就睡,可能几个小时都醒不过来了。
凛草草安抚了几句坐在病房外哭泣的安妮,又委婉地提醒她尾神曜可是个罪犯,然后在她的抽噎声中离开了医院。
她先去了布拉格有名的老城广场,买了一堆石榴石的挂件和首饰,又在查理大桥附近买了波西米亚水晶,《鼹鼠的故事》毛绒周边和木偶娃娃她没买,作为一个咒术师,对于有头有身体的‘娃娃’总是会多一分戒心,担心有诅咒藏在其中。
当然,购物的重中之重还是各种各样的甜食!她不指望每一款都很美味,只要有一款让悟喜欢,那就足够好了。
等到她在头等舱里坐下,喝着空姐提供的柠檬气泡水,一直被刻意压制的思念也浮上了心头。
‘奇怪,悟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悟都没有联系我……’
‘我也没有联系悟,他一定是觉得我在忙吧?’
‘悟肯定用共感确认了好几次我的安全,所以才没有给我打电话。’
‘等到了罗马再联系他吧。’
飞机到达罗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凛坐出租车到了本地最贵的酒店,她在酒店商场里选购了睡袍,然后回到了总统套房躺下。
望着纷繁复杂花纹的天花板,凛整理着思绪。
因为‘虚假河伯’术式的范围在‘一座城市’内,所以理论上只要她不在布拉格,就绝对不会被尾神曜卖掉。
在去布拉格之前凛也担心过,万一她人刚落地,那边尾神曜就发动献祭仪式该如何是好?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认了!
‘虚假河伯’的祭品选择从来都是模糊不清的,尾神曜并不能确定她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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