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高中时也有人说过许州是坏学生，还造谣说他很差劲，禾馨听后第一次大着胆子和人争辩起来，面红耳赤的说教一番。
男生红着脸向她道歉，她说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许州。
苏可可辗转从同学那里听说了经过，趁没人的时候问她，你胆子不是很小吗，怎么敢和男生呛呛，要知道那个男生可是学校里的混混，整天不学好，人渣一个。
禾馨现在还能想起当时的回答，她说：“谁让他们说他的坏话。”
她听不得任何人说许州的坏话，他是好人，从来都是。
那边越亲越放肆，男生的手竟然往女生裙子下摆摸，许州突然没了看戏的心情，用力咳了一声。
拥吻的男女停下来，朝许州的方向看了眼，好像被打扰，男生眼神凌厉，许州不怕，就那样直勾勾睨着。
女生见状扯了扯男生的袖子，似乎还低头说了什么，稍后，两人冒雨离开。
亭子里恢复安静，除了风雨声便是心跳声。
禾馨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问：“他们是不是走了？”
许州头慢慢转过来，盯着她脸颊上的红晕看，“还没。”
“啊，没走吗，可我怎么听到脚步声了。”禾馨去扒许州的手。
还没碰触上，许州开口，“别动。”
他掌心贴的更近了，那抹热意更重了，眼睛那里好像要被烤化了，禾馨怔愣着，一动不敢动。
手就那样抬高，僵在那里，发酸时才放下，扯了扯衣摆，小声低语，“还没走吗？”
“走了。”许州收回手，放到身后，无人注意时用力攥紧成拳，张开，再次握紧。
禾馨视线落到前方，亭子那端真的没了人，她仰头去看，发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莫名想起了那年在肃阳高中的一幕，也是这样的下雨天，同学们都去食堂吃饭，长廊下，她站在一端，他站另一端。
他倚着柱子把玩硬币，抛出又接住。
她就那样怔愣看着，好像整个世界都静止下来，他比头顶的灯光还灼眼。
只是很可惜。
他没注意到她，一直都没有。
还是那样的雨夜，这次他们不再是分站两端，他们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他也不再是遥不可攀。
半臂远的距离，一伸手便能触碰到。
风声、雨声、闪烁的灯光，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终于触碰到了那束夺目的光。
她和她喜欢的人，近在咫尺。
关于“坏学生”的话题他们心照不宣的没再提起，而是说了些学习和创业的事，禾馨知道他在做公司，提了些不算成熟的建议。
大抵是没料到她懂这么懂，男生眼里除了戏谑的神情外还多了别的。
禾馨把那称之为惊叹。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禾馨鞋子上都是雨水，她向后退了一步，才开口说话，“书上看来的。”
“你喜欢看书？”
“喜欢。”
“喜欢看什么？”
“什么都看，不挑。”
那晚禾馨只是随意提及了一些，没想到隔天一摞书出现在她面前，武燕为了搬这些书胳膊都酸了，边揉边说：“累死我了，有水没？”
禾馨拿过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上，“干嘛买这么多书？”
“不是我的。”武燕仰头咕咚两口，咽下后说，“这些书是给你的。”
“我的？”禾馨指了指自己，“我没让你带书回来呀。”
“哦，别人给的。”武燕俏皮眨眨眼，“你猜是谁？”
这谁能猜得到，禾馨摇头，“不知道。”
“好好猜猜。”武燕提示，“这个人呢，在学校很出色，长得也很好，好多女生都很喜欢。”
她双手撑着桌子，追问：“猜出来了吗？”
能对上这些标签的，禾馨只能想到一个人，可他干嘛给她书呀，总不会是因为昨晚那些话吧。
歪着头小心翼翼说：“许…州。”
“对头。”武燕戳了下禾馨的脸颊，“寝室里没人，就咱俩，老实交代吧，为什么许州会给你书？”
她也不清楚呀，禾馨摇头。
武燕拉过椅子坐下来，“不可能，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禾馨说，“就昨晚聊了两句提到看书。”
“随口讲的？”
“嗯嗯。”
禾馨乖极了，武燕问什么她回答什么，武燕瞬间被她软萌的样子勾到，用力揉禾馨的头。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软，别说许州对你有想法，就是我也有了。”
禾馨面颊红透，“他才对我没想法。”
武燕把书推她面前，“没想法能给你送书，我刚可看了，有几本还是绝版呢，一晚上搞到手，你还敢说他对你没意思？”
禾馨不是爱自作多情的人，反正许州没亲口提，她就不会乱想，“他爱乐于助人。”
“屁。”武燕说，“再爱乐于助人也不可能花那么大的心力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他上高中时也这样，经常帮助有困难的同学。”禾馨解释。
武燕把剩下的水喝完，拿过纸巾擦嘴，擦完，“禾馨，你还真挺没良心的，人家折腾了一晚上，就换你一句乐于助人，你心是铁做的吗。”
后来禾馨还在两个人嘴里听多这句，一句是宋嘉。
那是个周末，宋嘉、言琛、孙乾过来找许州，三个人去吃饭，正好遇到禾馨和苏可可。
反正都是熟人，干脆拼一桌吃。
吃的烧烤，又多点了一份。
禾馨不吃辣，也不爱吃孜然粉，后面送上的那些吃的，都没放这两样，每次禾馨吃完，许州都会自动递上一串新的。
他投喂的很自然。
最初禾馨还有些扭捏，不好意思接，后来见大家都没太关注他们，便慢吞吞接了。
还是和高中时一样，她吃饭速度又慢，胃口又小，不能急，急了会呛，还会胃疼。
苏可可闹着喝酒，孙乾只能宠着，说行，姑奶奶你喝。
自己一个人喝没意思，苏可可要禾馨陪着一起，许州说他陪，苏可可不乐意，噘嘴道：“谁要你陪，我就要馨馨陪。”
禾新没办法，只好陪，喝完一杯，头晕起来，站都站不稳。
许州让宋嘉看着，他去结账。
禾馨笑眯眯和苏可可说话，话题提到了那些书上，苏可可说：“孙乾对我可没这么上心过。”
孙乾抗议，“我什么时候对你不上心了，我的心都是你的。”
苏可可给了他一脚，“肉麻，滚。”
禾馨说：“许州就是乐于助人。”
宋嘉听到不乐意了，天知道那晚的经历了什么，半夜接到许州电话说要找书，他问明天行不行？
许州说不行，就得今晚。
两个人觉也没睡，动用所有关系找，找到凌晨才凑齐，打车过去拿，回到学校天都快亮了。
就被她一句轻飘飘的“乐于助人”打发了，实在气人。
宋嘉：“禾馨，你真没良心。”
后来再次听到这句是许州本人讲。
下了出租车，他们朝寝室走，许州要搀扶，禾馨不答应，摇着头说：“我自己可以。”
她站在最中间的位置，指着前面说：“看到了吗，那条线，我能踩着过去。”
许州在身侧护着，“行行行，你能踩过去。”
“什么意思呀？”禾馨打了个酒嗝，“你不信？”
“好，我走给你看。”
这条路有些偏，平时经过的人也不多，没几个看到禾馨发酒疯，她咧嘴笑着朝前走。
时不时晃一下。
吓得许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哄着说：“我扶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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