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天到场的人很多，庆祝完生日后还玩了真心话大冒险，禾馨没参加，上高中时她就这样。
隐形透明人。
上了大学依然是。
大家玩，她在一旁看着，眼神偶尔会瞟到某个方向，又在被发现前急忙收回来，低着头，不敢再去乱看。
可也仅仅只能维持几秒，片刻后又是重复的动作。
禾馨不得不承认，即便将近两年没见，他对她依然有影响。
瓶口对准周程程，有人问她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周程程喝了些酒，脸上泛着红，说话时声音比平时软，害羞带笑的。
“我选真心话。”
“行，那说下你初吻什么时候？”最近的男生问。
周程程打了个酒嗝，笑的眼睛都弯了，似乎是回忆了一下，“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
有人打了个响指，有人吹了口哨。
周程程躲到崔雪身后，嗲声道：“干嘛，我可是寿星，不能欺负我。”
哄笑声传来。
下一轮继续。
这轮瓶口对转的是个男生，他选的大冒险，和身边的异性接吻两分钟。
大家以为他不敢，又纷纷起哄，“不行就喝酒。”
男生笑笑，捧起身旁女生的脸，接了火热绵长的吻，不知谁说了句，“妈呀，舌吻。”
比电视剧看着有感觉多了，有人还跟着做了吞咽的动作。
禾馨脸皮薄，一直低着头，时不时看眼时间，她还有电话要打，回去晚了不方便。
走神一分钟，发现起哄对象换了人，这次是许州。
“许校草，你选什么？”
许州整个人陷在沙发上，坐姿随意慵懒，漫不经心抬起眼皮，就着昏暗的灯光淡淡扫了眼。
像是每一个人都扫过，又像是只看了那一个。
头顶的灯正好照到其他地方，没看清他的神情，不过看清了他腕上带着的皮筋。
那一抹粉，晃得人眼花缭乱。
自从来到南大后听到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有人说皮筋是他女朋友的，不然一个大男生干嘛戴那个。
其他人都在盯着他手腕看，一边感慨他手指长得好，修长分明，一边又好奇到底送他皮筋的人是谁。
女朋友吗？
禾馨的视线混在人群中，倒显得不是那么明目张胆，她也在盯着他腕上的皮筋看。
颜色褪了些不那么鲜亮，大概是戴了太久，不像新皮筋那样紧绷，有些松动。
他还有个习惯，时不时另一手的指腹会触碰上摸一摸。
每次摸时他会下意识抬头看，最后那次，隔着人群，跟着昏暗的光泽，禾馨的眸光和他在撞上。
呼吸在那个瞬间停滞。
心跳似乎也停了。
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眨眼，有人等不及了，催促，“学霸，别不说话呀，快说，选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许州会选大冒险，毕竟真心话这种事容易脱轨，万一问道禁忌，不说不行，说了面子挂不住。
许州调整了下坐姿，垂下的肩膀微微挺了下，戴着皮筋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硬币握在其中。
指尖夹着肆意把玩。
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真心话。”
包间里先是安静下来，随后叫出声，“可不许改。”
许州停止玩硬币，指尖轻轻勾了下皮筋，“不改。”
明明他勾起的是皮筋，可禾馨的心好像也被勾了下，提起，落下，她甚至听到了短促的嗡鸣声。
禾馨握着杯子的手指一抖，里面的果汁洒了出来。武燕大惊小怪，问她有没有怎么样。
禾馨不想做焦点，捂住武燕的唇，摇摇头，低声说：“我没事，就是裙子脏了，我去擦擦。”
武燕接过杯子，“要不要我陪你去？”
禾馨：“不用，你玩就行，我自己去。”
她站起身。
有男生在向许州提问：“许校草问你一个全校女生都很想知道的问题。”
许州摊手，“问吧。”
禾馨朝外走，头一直低着，到门前时才抬起，搭上门把手，听到那个男生又问：“有喜欢的女生吗？”
禾馨背脊一挺，走了出去，包间门关上，没听清许州回答的是什么。
还没走远，里面传来更大的起哄声。
“原来如此，懂了！”
声音太亢奋，穿透门溢出来，禾馨猜测，大概许州回答的是有，不然他们不会这样。
脚尖动了动又停住。
他有喜欢的人了，是高中同学吗？
周卉？
徐梅？
还是其他人？
其实是谁都和她关系，反正不是她。
禾馨几乎没喝酒，可迈出的步子却好像喝了很多，直线都没办法走成，差点撞到对面走来的人。
她低着头道歉，那人摆了摆手。
去了洗手间禾馨才发现眼角是湿的，她真挺没出息，不就是把裙子弄湿了吗，又没怎么样，哭什么。
抬头去看镜子，想看自己有多丑，盯着盯着，脑海中浮现的是刚刚那幕。
灯光刚照到门的位置，有人走了进来，映出他那张青隽好看的脸，头发比高中时长了很多，眼尾被遮挡住。
身形也好像抽高了似的，仰望时都很有压力。
不再是记忆中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浅色夹克外套，内搭黑色T恤，黑色运功裤，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尘不染。
他几乎比在座的所有男生都高。
褪去青涩，眉眼间多了抹成熟，清朗的少年声也变得低沉了些许，脸上常年挂着的礼貌笑容倒是没变。
看着比以前更加平易近人。
或许，这是她的错觉。
禾馨想起，他刚坐下又个女生给他递了酒杯，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身子也朝他靠过去。
他退避的很明显，那个女生尴尬笑了笑，坐回自己刚刚的位置。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
可禾馨却知道自己一直没变，每次见到他心都会很乱，心脏也好像被人揉了又揉，捏了又捏。
久违的山楂味道又出现了。
好酸。
她从洗手间出来没回包间，给武燕发了微信，说有事先回学校。
武燕提醒她外套还挂在衣架上呢。
禾馨不回去，【你帮我拿吧，辛苦了。】
她总是这样客气。
武燕：【说什么呢，我应该的，你路上小心，到了学校告诉我。】
禾馨边回复边走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正在刮风，她不禁打了寒颤。
南城天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随时都有可能来一场暴雨。
很不幸，今晚就来了。
刚走出没多久，雨滴砸了下来，禾馨只能去便利店躲雨，不好意思什么也不买，她在货架前转了又转。
最后停在最里间靠墙的那里，看着上面的可乐和红茶犹豫着不知道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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