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国公府正院西。
“主子。”
暗卫恭敬的跪倒在谢瑾面前,双手捧着偷出来的账册交给男人。
谢瑾接过账册翻看。
果然。
江乐游这人虚伪又自私。
一个男人居然在养外室的时候不给女人花什么钱,还变着法借蓝仙儿的医术搭上了好几个身体不适的夫人,从而铺开了交际圈。
不愧能殿试三甲。
是有个聪明的好脑袋,这账册记的不说是江乐游拿到的贿赂,也是他借着污蔑宋浮玉哄蓝仙儿所得到的‘爱’。
谢瑾啪的丢开账册。
“信送到了?”
“我离开江家时,他正在看信。”
暗卫沉声回答。
作为国公府替谢瑾养的死士,他认可的主子只有谢瑾一个,因此谢瑾写了信让他送去威胁江乐游,他半分犹豫都没有。
威胁送到。
确保事情办好,他才带着账册回来。
谢瑾摆摆手示意暗卫离开,目光再一次落到账册上。
他面前的烛光跃动。
那张如画中谪仙的脸半隐在暗处,面上的表情晦暗,男人手掌张开,指腹点着账册的蓝色封皮,心想江乐游并非两人,江家也不是好去处。
若非宋浮玉心仪江乐游不愿退婚。
他确实想毁掉这婚事。
“浮玉。”
谢瑾低声,狭长的丹凤眼被烛光照亮。
同一时间。
谢瑜推开碍事的弟弟,垫着脚瞥了眼谢瑾的院子。
很好。
书房还亮着烛光。
正好方便他溜入屋内,瞒着谢瑾把他为宋浮玉写的诗偷出来,想来有了这些宋琢光彻底信了他说的话,会跟他一起搅黄宋江两家的婚事。
“哥,好了吗?”谢璋催促出声。
谢瑜从弟弟背上跳下,小声嘲笑道,“这么会儿就不行了?看来你在书院真读成了个书呆子,就这体力娶妻后可要遭嫌弃。”
“我要告诉大哥,你……”
“快闭嘴,是哥错了还不行?”
谢瑜动作迅速的捂住弟弟的嘴,眼睛左看右看,生怕两人说话的声音惊动在书房处理事务的谢瑾,弓腰小偷似得钻入院子。
“咔嚓。”
谢璋踩断了树枝。
细小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内犹如惊雷,暗中守着院子的暗卫将目光投向兄弟俩,正在书房难过宋浮玉不会退婚的男人也推开窗看向鬼鬼祟祟的兄弟两人。
“又要做什么?”
谢瑾瞥了眼谢璋,目光最终落在谢瑜身上。
他了解自己的两个弟弟,这种深更半夜做贼似得溜进来他院子的事,百分之百是谢瑜又想出了折腾的人的坏主意。
“谢瑜。”
“大哥还没睡啊。”
谢瑜咧嘴笑起来,左手拔出身后插得折扇,打开折扇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
啊啊啊啊!
倒霉。
谢璋怎么就踩到树枝,让大哥把他抓了个现行。
又要挨罚跪祠堂了。
谢瑜心中疯狂尖叫,面上却笑着弯身凑近谢瑾,“大哥你同宋家阿姐相处的如何?宋家阿姐可知道你的身份了,愿不愿意为你退了江乐游的婚事。”
这话正戳痛处。
谢瑾的脸色瞬间黑沉。
“来人。”
“带二公子去祠堂罚跪,没我的准许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谢璋闻言看向谢瑾。
他极有身为同谋的担当,见谢瑜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往祠堂走去,快步上前走到了谢瑾的身边,“大哥,你写给宋家阿姐的诗能给我些吗?”
谢瑾没回答。
可拒绝就是有机会。
谢璋双眼放光,迅速解释道,“琢光虽说找了你给宋阿姐做外室,却也担心你会对宋阿姐不好,为确定大哥早有心意,想看一看大哥写的诗。”
“过来。”
这话使谢璋快步上前。
谢璋的手中一重,厚厚一沓,少说有十首写了诗的纸张出现。
他看看纸张,看看谢瑾。
“这些可以给他。”谢瑾说完起身,心里则想着明日是否要把玉坠送去宋府,再找借口带宋浮玉去看江乐游澄清流言。
他想的入神。
转眼一夜过去。
宋府后宅的小院内,宋浮玉醒来就听到欢快的阿姐声。
“阿姐快看!”
宋琢光满脸欢欣的靠近宋浮玉,好几张写了情诗的纸张被送到宋浮玉面前。
宋浮玉望着像欢脱小狗的弟弟,轻笑出声,“琢光这是看上了哪家女子,连情诗都写了这么多,可要阿姐替你去看看?”
“不是。”
少年急切地摇头。
她看的茫然,放下擦手的布巾,挨着少年在桌边坐下。
“这些诗不是我写的,是谢长留。”
宋琢光咚咚喝光了一杯凉茶,这才解释道,“他早就心仪阿姐,绝不会跟江乐游那个混蛋一样委屈阿姐!”
轰!
热意在宋浮玉脸上炸开。
她这下丢开手中的诗也不是,继续看也不是。
宋浮玉觉得手中的纸张变得烫人起来,嗔怒的瞪了眼宋琢光,果断选择转移话题,“昨晚爹见了我,说是蓝仙儿能治刘姨的身体。”
宋琢光瞬间沉默。
身为人子,他纵使知道宋暮辞待姐姐不好,这事做的也不对,他也不能因为这事和宋暮辞闹。
他抬眸小心的望着宋浮玉。
“阿姐。”
“对不起。”
“你跟我道什么歉。”宋浮玉抬手拍了把少年的脑后,哭笑不得的无语,“你又没做错什么事,对你而言都是长辈,你能做什么?”
“我去找他。”宋琢光腾的站起来。
高大的少年遮住日光,投下的暗影迅速笼罩了宋浮玉的身影。
明明是比宋浮玉还小的人。
宋浮玉仰头看着为她冲出房间,去找父亲的少年,心中莫名堵着的憋闷散去些,又有酸意涌上眼睛,水雾在眼中弥漫。
眼泪摇摇欲坠。
但她没眨眼,泪便一滴也没落下。
“青栀。”
宋浮玉吸吸鼻子,嗓音染了哭腔,“准备马车,咱们去城东,去见蓝仙儿。”
“小姐!”
青栀闻言愣住,手中端的铜盆哐当落地。
疯了!
真是疯了。
小姐上次去蓝仙儿城东住的那地方,回来可带着江乐游踹的伤,连吃好几副药才把身子养好,却落了个胸闷的毛病。
这次怎么能再去!
青栀顾不得地面都是水,急切地跪在地上,“您不能去见蓝仙儿,不然在被认为您闹,又会污蔑您早已失贞。”
“没事。”
宋浮玉垂眸。
一点委屈而已,她能受。
再说刘贞芷这些年虽然没有燕云卿偏心宋琢光疯狂,对她也不是冷言冷语,甚至她小时还收到过不少刘贞芷送的玩具。
平心而论。
她为刘贞芷求医也是尽孝。
宋浮玉认准了去城东,态度坚定地让青栀准备了马车,摇摇晃晃中刚到蓝仙儿居住的小院外,江乐游高大的身影就被推出了小院。
“嘭!”
木门在江乐游的面前闭合。
江乐游衣衫散乱,皂靴被踩了好几个脚印,狼狈的站在木门外,边敲门边解释,“仙儿你听我说,我同那些人说是为了你才说她早已失贞,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休想骗我!”
“什么为了我才会说宋浮玉早已失贞,你与她的婚事定下十年,早在遇到我之前你就推迟过她的婚事,怎么以前不见你说她失贞,现在说她失贞还是为了我。”
“难道你抹黑她是要娶我进门?”
“江家可不认可我当儿媳妇!”
蓝仙儿隔着木板怒吼,哪怕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能想到她对江乐游把自己当借口的事很不悦。
想来也是。
作为医女。
蓝仙儿向来在意他人评价,而她与江乐游之间的关系虽说被人诟病,却少有人真因为这个事而不在找她看诊。
可江乐游为她污蔑未婚妻却不一样。
她成了引人昏头的狐狸精。
蓝仙儿只要想到早晨买菜时别人看她鄙夷的眼神,从角落砸向她的两个臭鸡蛋,她心里的怒火便烧的灼人,“你不是说最爱我吗?”
“什么时候你退了跟她的婚事,什么时候在进我门!”
“仙儿莫闹。”
江乐游皱眉沉声,脸上哄人的表情从温柔变得黑沉。
退婚娶蓝仙儿?
他怎么可能为了个蓝仙儿就退婚,那可是他喜欢的女子,虽说他次次推迟与宋浮玉的婚事,可他要是真不喜欢宋浮玉,又怎么会拖着婚事不退掉。
江乐游想到宋浮玉不久前的乖巧。
很奇怪。
他心里对蓝仙儿那些喜欢瞬间淡去,连继续听蓝仙儿废话的心思都没了。
“今日官衙还有事,我先去忙,仙儿你好好冷静下,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我在来找你。”江乐游抛下这话转身,目光发现挂着宋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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