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浮玉要学江乐游养外室。
掌心攥紧秀帕。
她侧脸避开男人冰冷的目光,悄悄瞥了眼小院。
一进小院,比她猜想的小了好几倍,怎么看……以江乐游的身份养人都不该选这么小的院子,院内更是无草无木,空旷的厉害。
这位仙儿姑娘的待遇可比不上之前那位。
宋浮玉暗暗在心中评价,后退半步垂眸,“若我还闹,你要怎么做实我不检点,早已失贞?这十年除了你,我从不见外男。”
“嗤。”
冷笑响起。
江乐游双手环胸,投向她的目光居高临下,“订婚十年我都未娶你过门,若我亲口说你是不知跟谁厮混,没了守宫砂才拒娶,谁会不信?”
“你没法自证清白宋浮玉。”
他嗓音嘲讽,语气平静。
宋浮玉却像被无形的利剑贯穿胸口,一呼一吸都痛的厉害,喉间有腥甜涌起,喷洒的鲜血如红梅在江乐游胸前绽放。
“好脏。”江乐游面色阴沉,抬手推倒了宋浮玉。
他残忍无视宋浮玉苍白的脸色,绣满金线的黑色皂靴伸出,脚尖抬起宋浮玉泪眼斑斑,我见犹怜的脸,眸色顿深。
又是勾引他的新手段。
可惜。
宋浮玉生的再美,眼巴巴等他娶了十年,他早已对这张脸生了抵抗力。
“滚!”
“再敢来闹,满燕京都会知道你□□下贱,人尽可夫。”
江乐游冷脸怒斥,收回皂靴转身进小院的瞬间,勾唇弯眸,眉眼温柔的接住扑向他的少女,“跑什么,摔了我会心疼的。”
“乐游哥哥快来,今晚可是你答应我的洞房花烛夜。”
活泼娇俏的声音嚷着洞房花烛夜,霸道的拉着江乐游远离木门,边走边扬着声音让江乐游发誓,此生此世只能娶她,跟她在一起。
江乐游笑着,朗声发誓。
他们像真正有婚约的夫妻,亲近调笑,互许终生。
一门之隔。
宋浮玉擦去泪,捂着痛意阵阵的胸口钻入马车,“回府。”
车轮滚滚,金铃清脆。
她回府躺在金丝楠木打的拔步床上,杏眸盯着千工雕花的吊顶,长睫轻颤,满心想的都是要养外室,她也要像江乐游不断出门?
不行不行。
母亲是把规矩刻到骨血的皇族公主,不许她退婚,禁止她出门,她是绝没办法和江乐游一样出门不断认识红颜知己。
但——
养外室要花钱,宋浮玉拒绝把钱花给丑男脏男。
“唉。”
她皱着眉叹气。
想不通江乐游是怎么见一个爱一个,红颜知己层出不穷的当外室,怎么轮到她想养外室,认识的男性都想一遍也没人。
“养外室好麻烦。”
宋浮玉肃着脸叹气,垂在床边的手腕莹润细腻,白的近乎透明。
“咳咳……”
“小姐,张郎中到了。”
青栀站在门前出声询问,安静的等宋浮玉吩咐进门,以免她身后的张郎中身为外男冲撞了宋浮玉,这可是能毁清誉的大事。
宋府可不是没规矩的人家。
“进来。”
宋浮玉沙哑下令,漂亮的杏眸眯起。
得到命令的青栀偏头瞥了眼张郎中,“还请郎中稍等,奴要先进去为小姐打理一番。”
“小人明白,青栀姑娘快进去吧。”张郎中守礼的垂首不敢看青栀,心中暗暗想着高门贵女果然非凡,这规矩,礼仪,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此时室内,青栀踏上拔步床十几步才见到宋浮玉。
“小姐胸口可还疼?”她询问的声音关切,侧身抬手放下朦胧厚重的床幔,确保宋浮玉除了手腕全身都隐在床幔后才带张郎中过来。
张郎中上前把脉。
“宋小姐这……”
“直说就好,不必隐瞒。”
“脉象涩而弦易数,沉取若有若无。宋小姐的病乃是怒火攻心,肝郁气滞,气血双亏,长此以往必有损寿数。”张郎中皱着眉直言不讳。
他几乎能想到宋浮玉是受了大委屈,偏偏这委屈她要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高门果然没人活的容易。
富贵锦簇,亦有身不由己。
张郎中听着宋浮玉的声音起身,写下药方后快步跟着引路小厮离开,连半路撞了人都匆匆道歉,交代完他是为宋浮玉看诊后走出宋府。
宋府侧门,高挑少年捏着糖葫芦蹙眉。
阿姐竟然病了?
宋琢光看看手上要送母亲的糖葫芦,转头交给书童,“去,替我把这个给小娘送去。”
书童接过糖葫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望着宋琢光远去。
穿过假山花园,踩着小桥向东的第一个小院内,宋琢光进门就与白着脸喝药的宋浮玉对上目光,他大步走向宋浮玉。
“可是江乐游又欺负了阿姐?”宋琢光沉眸询问,暗暗盘算着要打江乐游顿,再继续说服宋浮玉养外室,不再给江乐游花心思。
他直直盯着宋浮玉,蹲下靠在腿侧,“阿姐真不想养外室吗?”
“起来。”
“都能议亲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宋浮玉拍了拍弟弟,胆小的转移话题,避开她想养外室这个回答。
她不敢向宋琢光说真话,纵使宋琢光是个好弟弟,可宋琢光跟她不一样,他是父亲所爱之人生下的爱子,从小被父亲珍视宠爱,连逼她假病都没法争宠的燕云卿也喜欢宋琢光。
宋琢光养外室有无数人善后,换成她……只有受不完的处罚。
“江家的婚事不会退。”她抿唇沉声,捏着秀帕拭去唇角的药汁。
“阿姐。”宋琢光嗓音沙哑,眼睛快要哭出来,“江乐游不是个良人,他现在对你都不好,你嫁给他只会过得更难。”
“别说了。”宋浮玉垂眸,长睫垂下的暗影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何尝不知江乐游不是良配?
可燕云卿不许她退婚,江家的婚事就会永远做她的紧箍咒。
宋浮玉搅紧秀帕,有风扬起她的裙摆,鞋面昂贵的东珠与金线露出,灿灿余晖下像一轮西沉的太阳,被裙摆遮住才让人回神。
“反正除了江乐游也没人会娶我,这样也好。”
她在说谎。
明明白日在国公府还有人告诉她,有人心仪她,不会像江乐游似得推迟婚期不娶她。
宋浮玉苦涩的扯了扯唇。
是他们有缘无分。
“这样就好。”她望着残阳,呢喃般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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