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一肚子火都被林听晚那两滴泪给灭得干干净净,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去反驳从天而降的一个女朋友,只顾着给林听晚擦泪,却被林听晚毫不留情地避开。扭头就往外面跑。
况野一把拽住他的手,喝道:“你去哪?!饭都不吃了?”
“我本来就没想吃饭,跟你说清楚我就走了。”林听晚拼命挣扎了起来,“你放开我!”
“说清楚什么了?!”
“你有女朋友了,别来招惹我了!”
他就跟一尾滑不溜秋的鱼一样在况野怀里扭来扭去,况野被他气得头都晕了,“你给我坐下!”他暴吼出声。
送餐的服务生手里的餐盘一抖,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林听晚求救一般看向手足无措的服务生,“救我,我被绑架了!”
服务生吓了一大跳,眼神到处乱动。
况野从身后拽着他的腰把人锁在怀里,臭着脸赶走服务生,“没看过夫夫吵架啊,出去!”
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服务生哪里敢管闲事,赶紧把菜放下,悄无声息飘走了。
眼睁睁见希望从手里溜走,林听晚崩溃了。
这么多年独自带着孩子的心酸,做了坏事的心虚,躲不开况野的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起涌上心头,他狼狈的大哭起来,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滚落,像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往外冒。
况野见他哭得这么伤心,再大的火气也没了,捧着他的脸怜爱地给他擦泪,无奈道:“哭什么?”
“嗝……不关……不关你的事……你这个……骗子……呜……”
林听晚哭得胸膛一起一伏,就像是个破败的风箱,好像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况野是真慌了,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手足无措的哄人,“宝贝,别哭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骗你。”
林听晚根本不理他,酣畅淋漓地大哭了一场,还报复性地把鼻涕眼泪都擦在罪魁祸首身上。
他幼稚的行为让况野动都不敢动,到后面也感觉到他在发泄,认命的给他当人形纸巾。还专门把外套脱了,衬衫擦起来柔软些,不伤脸。
过了十来分钟,林听晚哭累了,满桌子菜又特别香,闻着那香味,林听晚越来越饿。
他想哭又没法吃饭。
忍着忍着就出现尴尬的一幕。
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咕咕叫。
那一声真是平地惊雷,在静谧的包厢里十分扎耳。
况野想笑不敢笑,胸腔微微颤抖。
林听晚脸皮涨红,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地说,“你要笑就笑吧。”
“笑什么。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况野努力把嘴角压下来,拿了毛巾把他脸擦干,“先吃饭,吃完再说。”
哭也是个力气活,林听晚明明饿极了,却没什么胃口。用筷子把碗里况野夹给他的几块肉拨来拨去。
况野见他一小块水磨年糕吃了好几分钟都没吃完,知道他吃不下了,把筷子一放,让人把菜给收了。
“说吧,什么时候给我安了个女朋友?”
林听晚双手贴在茶杯上,白嫩的指腹被烫得有些红,他低头看着水里舒展的茶叶,声音闷闷的,“我那天撞到你和女朋友在逛街。”
“你别随便给我安罪名,你是在xx商场看到我的吧?”况野真服气了,“那是我表姐。不信的话我可以打电话让她过来当面向你解释。”
林听晚看到况野真的拿手机要拨电话,赶忙拦住他,“别,别打。”
况野握着他的手,很认真地说,“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这几年都没找过人。”
林听晚眼神闪烁着。
况野挑眉:“你不相信?”
林听晚眨了眨眼睛,没吭声。况野有多重欲他比谁都清楚。他确实不相信他会硬生生忍四年多。不过林听晚十分聪明的回避了这个话题。他不想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他红着眼,轻声说:“……就算你没女朋友,但我已经有家庭了。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再接触了。我想你也……”
林听晚抬头看了况野一眼,终究没把那句“你也不想当男小三”这句话说出来。他觉得有点伤人。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况野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说,“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去了之后我们再来聊到底该怎么相处。”
林听晚站着不动。
况野却没管他,拉他的手,一开始没拉动,况野使了下力气,还是没拉动。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自己走,还是我抱你走?”
林听晚看着眼前这个平静的况野,打了个寒颤。
他真的会这么做的。
林听晚无力地垂下手,沉默地跟上了况野。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一路无言。
车子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前。
在况野要给自己解安全带之前,林听晚已经先把安全带解开了。况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听晚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屋子。别墅里空空荡荡,林听晚有些害怕:万一况野想对他做点什么,就算大声叫喊,估计也没人能听见。
他在心里骂自己蠢死了,竟然真的敢跟着来,还没等他多骂几句,房间里响起“哔——”的一声。
林听晚身体一弹,下意识顺着声源看过去,安静的别墅齐刷刷亮起灯光,窗帘缓缓拉开。里面的一切尽数展现在林听晚的眼前。
他下意识打量起这座漂亮的小别墅里的装饰。
房子的软装走的是黑白极简风,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林听晚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硅胶小黄鸭夜灯,落地窗边,长得有半人高的胡椒木,还有一条印着镂空彩色星星的毯子
最后,林听晚的目光落到手边那个十分眼熟的小熊抱枕上。
是一只棕色的玩偶熊,带个帽子,两颗黑豆一样的眼睛,憨态可掬的看着他。
他慌乱的心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况野把他的反应一点不落地看进眼里。
“看完上来。”
况野一走,林听晚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那只小熊拿起来,翻到背面,果然看到一条拉链。他把拉链拉下来,伸手从里面掏出来两颗净度非常高的蓝宝石。切得很漂亮,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火彩。
林听晚盯着手心的宝石,静默无言。
他独自在客厅立了半晌,咬着唇,重新把宝石塞回小熊的身体,缓缓上了楼。
况野带他穿过整洁的衣帽间和书房,进到主卧。主卧正中间摆着一张两米的悬浮大床。
林听晚看到那床就觉得烫眼,飞快扭过头,视线和床头摆着的相框对了个正着。相片里肩膀亲密挨着的年轻人望着他笑。
林听晚诧异地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他缓缓走过去,伸手拿起那个相框,认真看了起来。
况野抱着胸靠在门口,安静地看着林听晚泪汪汪地看着他和况野的合照。
林听晚哭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腮边滑落。
无声的哭泣着。
况野看着那滴泪,紧紧咬着腮帮子,忍耐着眼眶里的热意,任由胸腔里那个器官咚咚咚的剧烈跳动。
有那么一瞬间,况野感觉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疯狂燃烧、蔓延的冲动。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把他捆起来!日夜不停地侵犯他,直到这双腿再也没力气逃跑,在他身下摆出各种嬴荡的姿势,无时无刻不渴求他的占有。
林听晚的哭声让况野猛地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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