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鲤很少睡懒觉,几乎天一亮就醒了。
他是喜欢夏天的,特别清晨的时候,风吹在脸上是温热的,阳光从天际洒落,草木葱茏,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一旁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幅那人已经离开很久了的样子。
打猎贩卖,一向都是家里男人做主意的,家里的夫郎一般都只负责操持家里,还有农耕。
近来天气不错,陆鲤买的豆秧再不种就要焉掉了。
扁豆喜温暖,耐高温,养养就能活,两月以后还能摘豆叶炒来吃,将豆叶的经络撕开,而后将蒜拍了,下锅翻炒便是一道美味,要是吃不完还能卖,三钱便能炒上一碗。
豆花也是好东西,将白晒干了以后可以祛湿、健脾,入口淡淡的涩又略有回甘,以前柳翠每隔几天都要泡上一大碗。
陆鲤一边盘算着一边打开箱笼,看到放在里面的草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鲤不是没送过东西,他给王美凤买香膏给何大根买酒是出于感激,到了程柯宁这里,可能是因为他帮了他太多,又或许是两人如今的关系,反而变得难以开口。
突然一阵砸东西的声音破坏了清晨的宁静。
听声音像是何大根家传来的。
何大根徘徊在何小满的房间外愁眉不展。
屋里骤然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回门本该是喜庆的日子,何小满的哭诉打了王美凤一个措手不及。
何小满本来就不满意这门亲事,如果不是被何大根逼着他根本看不上刘仁麻,可在不情愿也还是过了门,拜完堂的那一刻他认了命,谁成想新婚夜刘仁麻居然强要了他。
一回家何小满就哭的肝肠寸断,他受这样的委屈何大根怎么可能不心疼,可两人已是夫妻,做这些事情本就是天经地义,娘家怎么指摘。
“他给我端洗脚水,早上起来阿姑就给我脸色,阿姑让我吃隔夜的芋羹,明明有新鲜的她说只能给家里的男人吃,那芋羹都馊了。”
何小满想到那碗芋羹就想要干呕。
王美凤脸色很难看,当初她看中刘麻仁就是因为他老实,万万没想到何小满的阿姑居然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
本以为老实的夫婿也是个没用的,连一碗芋羹都不能自己做主。
王美凤看着一幅窝囊相的郎婿心里开始窝火,肠子都快悔青了。
当初做媒的婆子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老东西居然骗她!
想到这里王美凤就坐不住了,真想插上翅膀去将那婆子喷个狗血淋头才好。
她怒气冲冲破门而去,转头却跟陆鲤打了个照面。
还记得陆鲤刚来的时候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吹就能倒,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病气,陆鲤嫁过来以后,程柯宁不在,杜桂兰隔三差五就要做点荤腥,有时候是炒鸡蛋,有时候是炖鱼汤,这老太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可从来舍不得,来了夫郎居然这样大方了,加上日子过得惬意,一段时日没瞧见,陆鲤竟连气色都好看了不少。
那一瞬间王美凤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难堪。
杜桂兰突然叫了一声陆鲤,把他叫进家去。
“...阿奶...”
杜桂兰关上门叹了口气,“以后啊,你少去你姨母家。”
杜桂兰语气带着试探。
陆鲤到底年轻,他或许还不明白,没人会希望别人比自己好的,人心里的那杆秤,有时候并不公平。
却见陆鲤盛了碗芋羹慢慢喝着,神色看不分明,他吃东西秀气,也不着急,咽下嘴里的芋羹以后点了点头。
杜桂兰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怜悯。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龄,何小满却比他任性的多。
想必也是吃了很多苦才变通透了的。
午时,陆鲤将昨天剩下的鸡汤烫了苋菜,又拍了几瓣蒜想拌盘黄瓜,却想起黄瓜还在藤上,黄瓜一般都要早上摘,午后摘的瓜被太阳晒的热,这样的瓜吃下容易闹肚子,只得作罢。
正好家里还有莴苣,滚刀去皮,在将莴苣切片,新打的菜油香气逼人,蒜沫炝锅,瞬间漫起一股呛人的白烟,陆鲤撇开脸,咳嗽着将烟挥开,莴苣放进去翻炒,雾气才散开些许。
杜桂兰用火钳夹出两块燃烧的柴来,塞进草木灰里,垂死挣扎几粒火星子被火钳摁了下去。
灶膛里的灰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理了,柴火烧起来不旺,烟还大,吃完饭陆鲤找来畚箕,用木板将灶膛里的灰铲出来。
草木灰在农家可是宝贝,天冷的时候拿来洗碗油污一搓就掉,除此之外拿去施肥长出来的菜也格外好。
前些天张翠兰家里杀猪,杜桂兰特地问她要了一块猪骨头,那猪骨头煲过汤,肉被刮的干干净净,但到底算个荤腥,被春财一通嚼,咬出了骨髓,小崽闻着肉滋味迈开小短腿,小小一只哈喇子却不比大狗少,可能是实在馋,胆子便大了,趁春财不备舔了口去。
黑犬龇着牙,两只耳朵都立了起来,盯着小狗许久,突然一口咬住了它的狗头。
幸亏陆鲤眼尖,将小狗捞起,翻看小狗毛发下的皮肉,才发现春财是收着牙的。
“你别看春财这样,它很有领地意识,刚来的时候都不让我碰它的窝呢,它这是接纳它了。”杜桂兰坐在杌子上,腿上摆着菜板,底下放着竹筐,将削好皮的莴苣切成厚片。
“真的?”
陆鲤嘴角勾起一抹笑,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幸好...幸好小崽比他讨人喜欢。
“是啊。”杜桂兰说。
今年莴苣种的多,实在是吃不完了,杜桂兰便决定将剩下的切片晒成干,晒脱水的莴笋跟新鲜时候的口感截然不同,吃起来特别脆,而且耐放,到冬天都能吃呢。
陆鲤将莴苣一片一片放竹筛子上摊开,莴笋水分大,竹筛的孔不能密,得用粗孔,晒的才匀。
摊完以后陆鲤将簸箕架高,防止被小崽拱了去。
夏日白昼绵长,日头正晒,陆鲤一张脸都红扑扑的。
他面皮生的白,被太阳一晒,就跟山野间打了露水的红果子似的,看起来十分可口。
“唉~阿宁回来了。”
陆鲤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笨拙,他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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