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声名狼藉的小夫郎 一纸疏狂

18. 第十八章

小说:

声名狼藉的小夫郎

作者:

一纸疏狂

分类:

衍生同人

程柯宁小时候遇到过一只兔子,毛绒绒的一团很是可爱。

程峰瞧着好玩说什么也要抓回来,隔天兴冲冲割了草回来却发现它已经死了。

阿奶说它自己从桌上跳下去断了腿,活不成了。

那时候程柯宁就明白勉强得来的东西并不代表属于自己。

心甘情愿的才是。

“当真是你自己愿意的?”

程柯宁看着陆鲤说。

就好像陆鲤刚刚的话不算。

程柯宁要他说给他听。

就好像是...在为陆鲤撑腰一样。

陆鲤脑袋嗡的一声,旋即眼眶酸胀的厉害。

他还是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在面对程柯宁的时候想哭,他低下头,拼命的咬住唇,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陆鲤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有多拙劣,也不知道自己强忍委屈的模样有多可怜。

他得眼睛看起来悲伤极了,程柯宁想到了两人初见的时候,那时候就不明白,明明他这样年轻,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就像干涸的枯井。

但有时候也很明亮。

程柯宁于寒风中射出弩箭将陆鲤救下,那时候他流着泪,给程柯宁一种错觉,就好像他很需要他一样。

心弦震颤。

“...我知道了...”

“没人能逼你的。”

男人的声音冷沉,他站在陆鲤身前,既真的要帮陆鲤撑腰一般。

...为什么?

陆鲤怔怔的看着男人的背影。

他意识到,男人一次次的帮他,却从来没问他要过什么。

程柯宁...想要什么呢?

陆鲤垂眸看向男人垂在腿边的手。

他得手很粗糙,指腹上布满了茧子,跟阿爹的一样厚,大拇指的指腹上有一道斜着的凹痕,跟旁边的肉都不一样,就好像曾经皮肉分离后面又愈合一样。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手指情不自禁的碰触,指尖相抵的瞬间两人都仿佛被某种细微的电流电了一下。

程柯宁回头怔怔地看着他。

“我愿意的。”陆鲤埋着头,尽管声音很小,却还是盖住了如鼓的心跳。

这事陆鲤虽然自己拿了主意,但越过家里长辈到底是做不得数的,无媒无聘是无赖的做法,杜桂兰虽然不富裕,但也是体面人,该遵循的规矩是不会少的。

第二天杜桂兰就让程柯宁找了做媒的婆子,上陆家提亲去。

此事虽然准备的匆忙,但也是用了心的。

茶饼选了上好的,还置办了布帛,两只白胖的大鹅,好酒必不可少,还花重金置办了一些首饰,比不上官家小姐那样华贵,但已经是寻常人家里顶好的了。

她这么做一是为了表达对陆鲤的看重,二是让陆家看看她家的诚意。

杜桂兰知道自家风评不好,此举便是为了打消陆家的顾虑。

柳翠一早听到敲门声,开门就见媒婆乐呵呵的龇着牙花道明来意,柳翠揉了揉眼,才去打量媒婆身后的杜桂兰,怔楞许久才将人迎了进来。

陆春根盥漱完,咬着饼子从庖屋出来,乍一看到堂屋的一行人还以为眼花。

柳翠给杜桂兰倒了茶水,她就一乡野村妇,品不来什么茶,家里没有茶具,连杯盏都无,刘梅每回到他们家来都要说上一说,柳翠始终觉得乡下人学那文人墨客也是四不像,故而未曾置办,她头一回觉着家里是应该备些茶盏的,至少不至于用碗来的粗鄙。

杜桂兰端起碗喝了一口茶水并不在意,她年轻时吃过苦,哪怕后来日子好过也没忘记曾经,她这辈子起起伏伏,早已看的通透,并不拘泥于这些小事。

“鲤哥儿阿娘可别怪我自作主张,我实在喜欢鲤哥儿的紧,在美凤家一眼就瞧上了,是真心想把鲤哥儿娶回家去,因而没递交草帖就过来了,我都让人拟好了,你现在瞧瞧也是一样的。”

“阿宁这孩子命苦,小小年纪没了娘,他阿爹忙着生意,我帮着打理铺子,未曾好好照顾他们兄弟两,想必你们以前也听过我们家的那些事…他弟弟阿峰不争气,连累了他,这些年受到不少非议,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他。”

“这孩子能干,是个靠得住的,家里的债...还有一些,但你们放心,他已答应我不会在管阿峰。”

杜桂兰把字据放到桌上,她虽然一丁不识,但也知道“诚意”两字光靠嘴巴说说是没用的。

“我不瞒着你们,程家的铺子都抵押了,家里田地也所剩无几,但阿宁有手有脚,绝不会让鲤哥儿饿着。”

对比王春香的趁人之危,杜桂兰实在光明磊落,尽管柳翠还是觉得程柯宁不是良配,但她也想不出什么来阻止这门亲事的理由了。

她清楚陆鲤再找,只怕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陆春根坐在桌旁,两个眼珠子一直打量地上的聘礼。

一旁媒婆在他耳旁说着竹篓里的东西。

他嫁了两个女儿,也没见过这样丰厚的聘礼。

陆春根可太满意了。

得知陆鲤逃跑的时候他气的暴跳如雷,但转念一想他出去也好,刘梅视陆鲤为眼中钉,这下总不会再闹了。

这些天他也愁陆鲤的婚事,尽管陆鲤的名声已经臭了,但总要有个男人才好过日子的,而且都他大哥已经发话了,如果因为陆鲤影响了他两个儿子的亲事定饶不了他。

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陆春根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陆春根一时春风得意,乐的露出牙花:“他那名声,嫁出去我都烧高香了…”话说了一半,陆春根才察觉失言。

杜桂兰只觉得好生刺耳。

这些话旁人说听得都惹人生气,他这个当爹的怎能说出口。

杜桂兰开口道:“鲤哥儿这孩子是个好的,肯吃苦,长的漂亮,人还聪明;他如此好,我还担心他瞧不上我们家呢。”

“是是是,亲家这样重视鲤哥儿,我高兴还来不及。”陆春根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生怕搞砸了这门亲事。

柳翠笑容勉强,她不愿意让杜桂兰看笑话,跟着赔笑:“叫亲家看笑话了,他爹高兴坏了,话都胡乱说了。”

媒婆见他们认下了这门亲事,兴高采烈的让一旁等着的老先生拟婚书。

这先生是杜桂兰特地去镇上私塾里请的,写着一手好字,请他写字的不知凡几,还是因为他和她家老头子是旧相识,这才给了面子。

“我看好了日子,六月十六是个好日子,亲家怎么看?”

柳翠粗略一算,距离婚期居然不足三月,她没想到这杜桂兰这般心急。

陆春根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巴不得陆鲤尽快嫁出去。

“确实急了些,可往后的日子我也看过了,都没有这一天好。”杜桂兰说。

杜桂兰给出了足够的诚意,柳翠不想她为难。

“那便依亲家的。”

见两人同意,杜桂兰眉开眼笑的示意老先生落笔。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永结良缘…

老先生抚着白胡须,刚提笔,红纸墨书突然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好啊,老二,定亲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我不来,你是当你老娘死了不成!”

陆家大事小事都由刘梅拿主意,乍一看到桌上的婚书,刘梅勃然大怒。

“要死了,真是要死了,儿子有了媳妇不要老娘了,大事也能自己做主了;明明今年是老二养我,就因为我说了鲤哥儿把我赶到老大家,老二,你是真孝顺啊。”

刘梅拄着拐,气的嘴皮子都不利索。

她有心让这个儿子长长教训,因而这段时间一直拿乔,无论陆春根怎么哄她就是不回来,这几天云娘也一直劝她,这才松口答应下来,哪想到今天过来一瞧居然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想到这里刘梅心里就一阵委屈。

陆春根一看到她这样就头皮发麻。

“娘,我去接您的,是你说…你说…”

“我让你不来你就不来了?我受了气,你哄哄我这个老太婆怎么了?!”

刘梅眼睛一红,包在眼眶里的泪啪嗒掉了下来。

“我是不是说你不得了?我今天就是来问问你这个家是不是容不下我了!”

“屁大点用都没有,就知道给我送菜,我缺你这口吃的了?没你的菜我是活不成了?”

陆春根听着那一庄庄按在自己身上的罪名,有苦说不出,他娘明明知道他怕的是什么。

“咱娘两难道还有隔夜仇吗?”

刘梅涕泗交流,她的眼泪就像一块块石头,压的陆春根的脊梁骨都快弯了。

陆春根将她扶到凳子上坐下,桌上放着一只盛了茶的茶盏。

茶盏小巧雅致,几片茶叶沉在盏底,这在老二家可不多见。

陆春根的讨好让刘梅很受用。

“倒是不错,找桥儿要的?”

“我一介粗人哪知道这些,上次去大哥家我瞧见了款式,去晓市特地给您买的,就等着您回来呢。”

陆春根说完,余光瞧了杜桂兰一眼登时觉得要坏事。

杜桂兰带着诚意来,陆家虽然兜比脸干净,但陆春根也想撑撑场面,故而将给刘梅买的茶盏拿出来暂且一用。

他要是能料到今日老娘会前来,这场面是宁愿不要的。

果然,刘梅的满意止于杜桂兰拿起茶盏之时。

她狠狠剜了陆春根一眼,看向杜桂兰的目光泛冷。

“哟,这位阿姊是?”

她像是才看到杜桂兰,语气亲切,只是表情实在称不上友善,吊起的三白眼一抬,两片薄薄的唇上下一碰,便透露出几分酸刻。

她这出下马威,杜桂兰眼皮子都没抬。

陆春根欲哭无泪道:“娘,这是程家阿奶,今天是来提亲的。”

刘梅脸一板,语气森然:“那不要脸的小娼妇离了男人是不能活了?这才退婚多久,又勾搭上了男人,也是见了怪了,他是给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一点不挑。”

她说话惯来没轻没重,柳翠坐不住了,“阿姑,那王兴中肥头大耳品行低劣,她老娘王春香心肠都是个黑的,这样的人家把哥儿嫁去跟送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你们把事情闹大,他们娘两会跟陆家翻脸,咱陆家会丢这么大的脸吗?”

“要怪就怪这小畜生不识好歹!”提及陆鲤刘梅厌恶至极,连陆鲤的名字刘梅都觉得晦气。

柳翠白着脸,扶住桌子的手都在抖,只觉得脚底漫起阵阵寒意。

“今天这婚事也别议了,鲤哥儿的亲事我已经寻好人家了。”

她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齐刷刷的朝她看过去,媒婆同老先生吃惊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她促成的亲事没有过百也有几十,竟是头一回瞧见此等稀奇事。

柳翠瞧刘梅咬牙切齿的样,慌了神,“阿姑,这是鲤哥儿的婚事,你怎么能知会一都不知会一声。”心态上她变了很多,但对刘梅的敬畏早就刻在了骨子里,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

“娘,哪家的小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陆春根也急了。

“我托淳哥儿找的。”说起这事,刘梅脸上总算带了一点笑意。

“郑老爷听说了鲤哥儿的遭遇,十分怜惜他。”

郑老爷是镇上的富户,年近花甲,膝下女儿、哥儿成群,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诞下小子。

于是小妇一房一房的纳,到陆鲤已经是第十七房了。

“郑老爷说了,只要鲤哥儿能给他生个小子,他就给咱陆家盖大宅子,到时候可比淳哥儿还出息。”

“也就我这阿奶记挂他,这样的好事,要别人家的哥儿我还不说呢。”

柳翠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都开始绞痛起来。

“娘,您说什么胡话,郑老爷纳的可都是窑子里的姑娘,我陆春根是穷,可再穷赚的也是干净的银钱,我们鲤哥儿是清白人家的哥儿,怎能和窑子里的姑娘比较。”刘梅言辞尖刻,陆春根从不忤逆刘梅,这一次他也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了。

“那又怎么了?宅子还分贵贱吗?”

“郑老爷可都安排妥帖了,天一黑坐进小轿,成了小妇便不能抛头露面了,对外我们就说他去了外乡,说闲话的人难不成还会赶到外乡去验证真假。”刘梅不以为意,当成生意一般的说。

杜桂兰已经听不下去了。

“亲家也老大不小了,做了丈夫也做了爹,怎么就不能做主自己儿女的亲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没有断奶的小娃娃,事事都得听阿娘的话。”

杜桂兰之前也听美凤说起过陆家的事,当时她就觉得不像话,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现下亲眼见到,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狠心的长辈。

亲阿奶都这般作践,陆鲤在陆家过的该是怎样的日子,杜桂兰是当真心疼起陆鲤了。

“我大儿子可是里长,你一个破落户算什么东西。”新仇加上旧怨,刘梅听不得半句抨击,忿然作色,抄起桌上的茶盏砸了过去。

老先生避之不及,哎哟了一声,抬手一摸额头见了血,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幸而媒婆眼明手快拽了他一把,才没磕破脑袋。

“你!”

杜桂兰怒目而视,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她也是乡野村妇,乡野村妇使的手段她自然也能使得;刘梅猝不及防挨了她一巴掌,头上的抹额都被扇歪了。

刘梅暴跳如雷,一把薅住杜桂兰的头发,抬手要掴回去,就看到杜桂兰突然整个人软了下去。

陆鲤到底还没嫁到程家,不好明目张胆登堂入室,只是呆在何家何小满又看他不顺眼,里里外外没少给陆鲤使绊子,陆鲤在何家是坐立难安,恰逢麻小小要随他阿爹去镇上,便厚着脸皮让她捎了他一段回清水村瞧瞧。

哪想刚到门口迎面却碰上了做媒的婆子。

老妇远不是走前的春风得意,此刻神色仓惶,陡然看到陆鲤,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舌头就像一块僵硬的肉块,捋都捋不直了,“...杀人...杀人了!!!”

清水村从建村以来从没出过命案,婆子嗓音陡然拔尖,引得街坊邻居都看了过来。

陆鲤心里一咯噔,三步并两步进了屋,看到倒下的杜桂兰顿时方寸大乱。

“你在做什么!”

陆鲤死死的盯住刘梅,皮肤都因为愤怒开始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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