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空泛起鱼肚白,破晓时分日出东方。
沈昭在呼呼大睡。
枝头鸟鸣声不断,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沈昭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直到日上三竿,光线透过纸窗,投到沈昭的脸上……她还是没醒。
最后是被春桃给摇醒的。
沈昭在被窝里拱啊拱,像砧板上的鱼扑腾了几下,呢喃道:“小桃啊,咱又不用上班,起那么早作甚?”
人都穿书了,睡会儿懒觉还不行么?
春桃已经习惯她日常胡言乱语,时不时蹦出几句听不懂的话,见怪不怪道:“小姐,起来吃饭了。”
沈昭裹着被子,挣扎着坐起来,又噗通一下倒了回去。
春桃想了想,当场上演了一出报菜名:“小姐,有你喜欢吃的肉包子、莲藕排骨汤、红烧肉、炸鸡腿……”
沈昭闭着眼,开始纠结到底是吃饭重要还是睡觉更重要。最终食欲战胜了困意,她在床上连打几个滚,磨磨唧唧挪到床边。
“不行,桃啊,我得吹点冷风透口气,不然又想躺回去睡觉了……”
沈昭作干尸状坐起身,勉强吊着半口气爬起来,摇摇摆摆走到门口,打算呼吸些新鲜空气。
她睡眼惺忪推开门,打了个哈欠。一抬头,发现外面站着个陌生的侍卫。
高鼻深目,肩膀宽厚,往那一站,就是个山。
他低下头,盯着沈昭。身体投下的阴影,正好盖住沈昭站着的区域。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沈昭当即绽开笑颜,自来熟道:“大哥瞧着挺眼生啊。”
侍卫扭开头,不说话。
沈昭也不恼,四下张望片刻,换了个话题:“严大人去哪了?”
侍卫紧闭着嘴,嘴唇跟焊死了一样,就是不肯开口答话。
沈昭在心中腹诽:得,大树桩子带出个小树桩子。
她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唉,没想到竟是个哑巴。大哥年纪轻轻,讨生活真是不容易呐。”
侍卫面部抽搐了一下,实在是憋不住了:“首领不许我跟您说话,您就别为难我了。”
沈昭眉眼弯弯,笑道:“可是你已经开口跟我说过话了。”
侍卫忍不住纠正:“刚刚那句不算。”
沈昭扬了扬下巴,慢条斯理道:“现在这是第二句了哦。”
侍卫:“……”
他好像明白首领为什么不让跟这姑娘搭话了。
原本他还百思不得其解,生得如此人畜无害的姑娘,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竟然逼得沉默寡言的首领,露出如临大敌的模样,特意叮嘱他千万不要搭话。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亲身体会过后才能懂得其中的深意。
沈昭挑了挑眉,像个土匪头子,揪着侍卫的衣领,嘿嘿一笑道:“你没有遵守严大人的命令,如果不想被他知道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
侍卫低下头,盯着她点起的脚尖,默默后退了两步:“今日跟您搭话,让首领知道了,我只是受点责罚。若是帮您做事,我怕是要丢掉半条命。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沈昭咧开牙,威胁道:“那我明日便告诉严树。”
侍卫无奈道:“首领帮陛下办事去了,几日都回不来,您就别想着威胁我了。”
沈昭点点头,了然道:“哦,怪不得他今天没来。”
侍卫:“……”
等等,他是不是被套话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小心把首领的去向给说漏嘴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愿真的憋成哑巴,也绝不会开口接话。
沈昭露出温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跟我搭话只是受点小罚,那泄露首领行踪呢?这应该不是轻易可以揭过的事吧?”
侍卫冷汗直冒:“您想要干什么?”
“放心,不是什么难事,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沈昭含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不喜欢做什么事都被人跟着,待会我要去如厕,你只需在这好好站着便可。”
侍卫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沈昭信誓旦旦道,“若是半炷香的功夫,我还没有回来,你大可以来寻我。反正偌大的皇宫,来往宫人众多,难不成我能会长了翅膀飞走吗?”
侍卫心道有理,便让开道,没有再阻拦。只是他心中尚有疑虑,实在是放心不下,便偷偷跟在沈昭身后。
尾随至茅房附近,他才确认沈昭确实没有撒谎。本着非礼勿视的道理,他及时止步,背过身去,转头回去继续守大门。
沈昭从茅厕里出来,刚走上宫道,正好撞见一个路过的宫女。
她手里捧着布匹,堆起来的高度几乎快要盖过脑袋。
因为整张脸都被挡住,她看不见前方的路,只能以缓慢的速度挪动。若是稍微加快速度,布匹可能就会倒塌掉落在地。
她身形高瘦,像个皮包骨头的干架子,走起路来左右摇晃。胳膊颤颤巍巍,脚步也有些虚浮。
沈昭实在看不过去,便走上前扶住她,拿走上面压着的一半布匹。
“多谢。”宫女面露感激之色,明显松了口气。
沈昭跟她并肩而行,随意搭话道:“这么大批量的料子,莫非有很多衣裳要赶制?”
宫女回答道:“今日是殿试,待结果出来,便要赶制官服。我们需要备好布匹,提前送往尚衣监。”
沈昭顿时想起自己那便宜兄长,八成因身体抱恙留在客栈,不会前来殿试。但是也说不好,万一剧情作用如此强大,他宁愿冒着窜稀的风险也要入宫面圣就糟糕了。
宫女见她神情严肃,心神似乎不在此处,便略带担忧地问道:“你是哪个殿的?若是因为帮我送布,耽误了手头的活,上头怪罪下来也不好开脱。”
沈昭愣了愣,低头瞥了眼身上的衣裳,才意识到自己被误认为了普通宫女。
她现在穿着的衣裳,正是昨日萧煜为了捉弄她故意搞来的宫女服饰。搁在宫女堆中一站,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沈昭索性顺水推舟,报出了自己的住所:“我是揽月阁的。”
“揽月阁,你倒是好福气。”宫女杏眼微睁,惊讶道,“听说圣上从民间寻来了一位女子,就住在揽月阁。明明圣上不喜女子,后宫常年空虚无人,却偏偏将她带了宫。昨日还命人变着法子给她做菜,可见待她非同一般。”
沈昭:“…………”
不,这其中似乎有很大的误会。
都说三人成虎,这谣言到底是怎么传的,竟然变成了这样!
那宫女继续感叹道:“主子得盛宠,咱做仆人的也跟着水涨船高,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她的眼底闪过几分惆怅,堪堪止住了话头,没再往下说。
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有隐情,结合方才她独自拿这么多布料,不难猜出背后遭受了何等待遇。
沈昭见她不欲多言,便没再追问。
两人刚到尚衣监,便看见一堆太监在忙活。领头的太监生得尖嘴猴腮,挺着鹰钩鼻,垂着三角眼。见她们过来,立刻眯起眼,尖声尖气道:“怎么现在才过来?难不成我要八抬大轿去请,才能喊动你们这些老佛爷?”
他嘴里阴阳怪气,瞥了几眼沈昭身旁的宫女。宫女肩膀僵硬,头垂得更低了些,半天都没吭声。
沈昭顿时了然,估计欺负人的家伙就是他。
“问你话呢,怎么连这点礼数都不懂?”
太监面露不悦,正要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