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云渡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她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箭矢来势迅猛,虽避开了心口要害,她的手臂依旧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她捂住伤处,疼得倒吸一口气,下意识抬头望去。
二楼窗边,立着个少年。
眉眼生得极好,唇边含着笑,风流蕴藉。
云渡安此刻又疼又气,狠狠瞪向对方。
凌觉却立刻将她按下,躬身行礼:“九殿下安”
那少年倚着窗,目光慢悠悠从云渡安浸血的手臂扫过。
“好身法。”他开口,语气像是在夸赞,“有你护着六哥,我放心。”
明明是赞赏的话,听着却像在骂他碍事。
凌觉垂首不语。
“不知我哪里得罪了阁下?”
云渡安突然开口,直挺挺的凝视他,不卑不亢。
“啧”凤寂把玩着手中空弓,漫不经心地开口:
“小姑娘太招人喜欢,可不是什么好事”
随即他摆摆手。
“去给人包扎吧,伤了我六哥的宝贝,他要心疼了”
“走。”凌觉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当即拉起云渡安快步离开。
“是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云渡安捂着仍在渗血的伤口,愤愤不平。
她深吸一口气,愈发觉得荒唐:“我根本没得罪过他!”
凌觉面露难色,斟酌道:“云姑娘,九殿下……素来喜怒无常。”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心中清楚,她今日纯属是被自家主子牵连,但主子应该早有预料。
“先去医馆吧”他道。
“不”云渡安停下脚步,眸光微沉。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冲她来的。
今日第一桩在醉生楼,能这么恨她入骨的只有云晚青了,弈阳城她放肆不得,竟然买凶杀人吗?
至于这第二桩一个天潢贵胄,她根本没有机会惹到他,包是薄昭珩那个人惹的。
八九不离十是厢房发生的事情,让他误会她跟薄二是一伙的。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现在谁能保住她呢?
对了,她还有一个冤种未婚夫。
她抬眼看向凌觉,语气急切:“薄三现在在哪里?”
凌觉略一思忖:“醉生楼”
把人送到醉生楼门口,凌觉迟疑了一瞬,还是嘱咐道:“云姑娘,你这几日多加小心。”
九皇子那边究竟是什么意思,尚且不知道,得先回去跟主子禀报。
“多谢”
云渡安站在醉生楼门前等了一会,不多时,一个家丁打扮的人领着她进去了。
醉生楼的夜晚肆无忌惮,活生生像进了一个什么盘丝洞,云渡安眼睛都不敢乱飘,只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路往里走。
穿过一众妖魔鬼怪,到了门口。
屋子亮着灯,云渡安犹豫了。
夜晚,醉生楼。
发生什么都在正常不过了。薄明松那个家伙,可不是能一个人睡觉的主。
是她鲁莽了,不该这个点过来的,但今日接二连三的刺死,着实恼人。
踌躇间,屋内传来一道懒洋洋的笑意:
“进来吧”
好吧。
云渡安咬咬牙,推门而入,进门就死死闭紧双眼。
我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
“薄明松,我跟你谈个条件”她硬着头皮开口。
“哈哈哈哈,你要这么跟我谈?”薄明松的笑声带着明显的揶揄。
“对,就这么谈”
云渡安梗着脖子应道。
脚步声缓慢靠近,有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啧,这才一会,怎么伤到了?”
伤口被人故意戳了一下,云渡安疼得一下子睁开了眼。
“你干吗?”
云渡安气极了,这人真是本性恶劣。
“坐吧,小媳妇”
薄明松笑嘻嘻的,此刻云渡安才注意到。
这屋子里竟然只有他一个人和一条狗。
看着她震惊的样子,薄明松乐不可支,挑眉打趣:
“放心,我的肾没那么好,可以夜夜笙歌的,我正经人”
薄明松坐回塌上,继续逗着那条趴在地上的狗。
云渡安走近细看,才发现是白天那条,它运气好,那一场追杀,竟也没波及到它。
“我想跟你打个商量”云渡安径直坐下,开门见山。
“不急”薄明松指指她的伤口。
“不碍事”云渡安侧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
“碍事”薄明松不可置否地摇摇头“跟我说话的小姑娘,漂漂亮亮的成功率会更大哦,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MD,死颜狗。
不多时,侍女端上了金疮药。
“我自己来吧”云渡安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
“别动”薄明松按住了她的手臂,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他低着头,动作轻柔。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眉眼间的玩世不恭褪去,竟显出几分认真来。
云渡安看着他,有些恍惚,薄二跟他虽为兄弟,但她怎么觉得,他跟薄二长得不像,反而薄二跟今晚那个抽风的九殿下相貌相似多了。
那二人的矜贵藏都藏不住。
“怎么爱上我了?”薄明松包扎完,正好撞上她探究的眼神,眉梢轻挑。
“你起开”
云渡安推开他凑近的身子,这人真是毫不矜持。
“别这么抗拒嘛,爱上我是理所应当的事,并且你还可以合法拥有我,多好”
云渡安额头突突的,这人就没一句正经话,索性直说了:“我被人追杀了,你得帮点忙”
薄明松身子微微前倾,借着烛光细细打量她。
印象里他这未婚妻可是个短命鬼。之前在灼云山庄草草见过,无一不是万分狼狈的模样,在比武场被人打得半死,后又被各方算计着婚约,这样的人,哪里能让二哥动容呢?
她面庞清秀,脸上最出彩的就是那双眼睛,只是眼神倔强澄澈,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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