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后的第三天，林小荷来向沈逢春辞行。

她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穿着一身便于赶路的短打衣裳，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但眼眶却微微泛红，显然是不舍得的。

“先生，学生今天就要启程了。”她站在沈逢春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特来向先生告别。”

沈逢春看着她，心中涌起万千思绪。这个从江南小镇走出来的姑娘，是她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两年时间里，林小荷不仅学到了扎实的医学知识，更养成了一颗仁爱之心。沈逢春相信，无论把她放到哪里，她都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医者。

“决定好去哪里了吗？”沈逢春问。

林小荷点了点头：“学生决定回江南。”

“回江南？”沈逢春有些意外，“本宫还以为你会留在京城，或者去云南那样的地方。江南虽然富庶，但名医也多，你回去之后，恐怕竞争不小。”

林小荷笑了笑，说：“先生说得对，江南的名医确实很多。但也正因为如此，江南的老百姓才有更多的选择。学生想去的，是江南那些偏僻的乡村——那里的大夫少，百姓看病难，学生去了，或许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学生的家就在江南。离家两年了，父母年事已高，学生也想离他们近一些，好有个照应。”

沈逢春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本宫支持你。江南的乡村确实需要大夫，你去了之后，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做事。不要急于求成，也不要妄自菲薄。记住，一个好大夫，不是靠名声堆出来的，而是靠一个个治愈的病人积累起来的。”

“学生谨记先生的教诲。”林小荷郑重地应道。

沈逢春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布包，递给林小荷：“这里面是本宫整理的一些关于江南地区常见疾病的诊疗笔记，还有一些民间验方的收集方法。你带在身边，或许能用得上。”

林小荷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江南医札”四个字，字迹娟秀而有力，正是沈逢春的亲笔。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先生……您对学生太好了……”

沈逢春摆了摆手，笑着说：“别哭。你是本宫的学生，本宫不对你好，对谁好？去吧，天色不早了，别耽误了行程。”

林小荷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干了眼泪，又向沈逢春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地走出了坤宁宫。

沈逢春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的拐角处，久久没有动弹。

“娘娘，林姑娘走远了。”翠儿轻声提醒道。

沈逢春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是啊，走远了。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陆续续又有十几名学生来向沈逢春辞行。他们有的去了河北，有的去了河南，有的去了山东，有的去了山西，还有两个人结伴去了更远的西北边疆。每个人走的时候，沈逢春都会送他们一份礼物——有时是一本医书，有时是一套银针，有时是一包药材，有时只是一句叮嘱的话。

礼物虽轻，但情意深重。

学生们走后，医科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往日里热闹的教室和宿舍，如今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留校任教的学生和几名教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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