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乙]五条坨坨有话要说》
“我对你有印象。”
副港市场通道的某条巷道内,虎杖悠仁看向对面身穿风衣的男人。他站在巷口的阴影和路灯的灯光之间,风衣衣摆在冷风中晃动,黑色的头发里却已经夹杂了几缕白发,棱角分明的面容看上去比虎杖还要沧桑几分。
东野秋人抬起的右手维持着预备攻击的姿态,他看着虎杖,没有对这句突如其来的发言做出过多的反应,只是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些术师已经散开,将自己的身形隐在两侧墙壁的阴影中,随时准备发动突袭。
“是在伏黑的葬礼上吧?”虎杖悠仁像是完全察觉不到空气里的剑拔弩张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你站在禅院家旁系的队伍里,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白色的花。我看到宾客名单里你的名字和你母亲的名字写在一起。”
东野秋人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所以那位女士现在还好吗?你负责总监会监查部的工作,想抽时间回去探望她,应该不太容易吧……”
在死灭洄游期间,禅院真希将禅院家本家灭族。但在那之前就已经外嫁改姓、迁居他处的族人,依然按照他们自己的节奏继续生活着。在禅院家最后一位家主(尽管他本人从未承认过这个头衔)的葬礼上,那些名字已经迁移到其他族谱上的亲属,仍然身穿黑衣,在队列中以姓氏被登记的路线依次经过了灵堂的内侧通道。队伍的末尾站着一名气质早熟的少年,隔着人群遥遥地望向灵柩旁,沉默站立着的虎杖悠仁。
在那之后,东野秋人就再也没有以禅院分家的名义出现过。他的姓氏已经从当年的族谱中剔除,更改为祖母的姓氏,他通过了术式评估与能力考核,以独立的身份进入监查部,再一步步晋升到部长的职位。他的履历中不再包含与禅院家相关的记录,但虎杖悠仁依然记得人群中那个寡言的少年。他的五官和伏黑有几分相似,眼神却更加阴鸷。
“不需要你来关心这种事,”东野秋人冷冷地开口,“更何况,我早就和禅院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身后的咒术师们表情并未改变,眼神却略显微妙。监查部部长的母亲是禅院分家的人这种事,大家也只是私下八卦过,哪想到面前这人就这样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讲。
“这样啊,”虎杖悠仁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那我可以理解为,我不需要对你们有任何留手的意思吗?”
“请你务必这样做。”
但虎杖悠仁抬手时,术式瞄准的依旧是巷道两侧的墙壁,而非阻拦在前的一众咒术师。
那些墙体的表面在接触到属于他咒力的一瞬间轰然崩裂,表层的混凝土骤然炸开,细碎的石粉和锋利的墙屑四处飞溅,彻底遮蔽了所有咒术师的视野。紧接着,厚重的墙体如同倾倒的多米诺骨牌那样接连倒塌。轰隆隆的巨响持续了好几秒,沉闷的震颤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在逼仄的巷道里反复回荡。
仅仅这一记看似随意的术式,在场九成的咒术师便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余下寥寥几个勉强站稳的人,也根本来不及反应接下来的攻击。虎杖悠仁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随手扫落身边飞坠的石块,精准地砸中残存者的膝弯,几声闷响接连响起,最后几名摇摇欲坠的咒术师也接连踉跄倒地,还未施展出术式就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抱歉啊,”还站在原地的虎杖悠仁,视线停留在倒了一地的术师身上,“好不容易找到老师,你们却非要拦着我,搞得我心情很糟糕。”
他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所以只好借着这个机会,揍你们一顿出出气了。”
巷道的另一侧,东野秋人向后退了几步,脊背已经绷得笔直。他的气息明显紊乱沉重了许多,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刚刚漫天飞溅的碎石和崩塌的墙体,哪怕有他的术式“坐标移动”加持,他依旧应付得左支右绌。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地面上横七竖八倒地的同伴,飞快复盘着刚才的攻势。他清楚他们和虎杖悠仁的实力差距很大,却没想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溃败。
可反观战局中心的虎杖悠仁,自始至终都轻松地站着,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
“果然还是不行吗……”东野秋人苦笑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放松了肩膀,一副已然放弃的模样。
烟尘渐渐散去,巷道里的动静也缓缓平息,虎杖悠仁却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低垂着眼睑,安静地伫立在一片狼藉之中。
沉寂在巷道里蔓延开来,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虎杖悠仁抬眼,看向东野秋人的眼神很平静,眼底没有被一路抓捕的恼怒,也没有对峙的敌意,只有纯粹的、直白的困惑:“为什么总监会非要在这个时候找上我们?”
东野秋人的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他望着眼前实力碾压众人、却没有杀死一个咒术师的青年,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因为祓除咒灵的压力变大了。你一直在新宿无人区外围行动,清理了大量溢出的咒灵,替咒术界稳住了那片高危地带。你不在总监会的体系里,不守规则,不受管束,也不服从调度。但你的存在,却实实在在地维持着整个咒术界的表面稳定。”
他说到这里,目光沉重了几分,道出了这场追捕的真正根源:“但你终究是个变数。相比于泛滥的咒灵,未知的不稳定因素才是总监会最忌惮的东西。我们的行动,只是为了减少这份不可控性。”
听完这番话,虎杖悠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时代早就变了,过于死板的规则撑不住现在的局面,你们明明看得清楚,却还执意要留住两个旧时代的亡灵,又有什么用?”
东野秋人神色骤然一沉:“秩序从来没有新旧之分,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悬在现有规则之上的一柄达摩克里利之剑。总监会要的从来都是安稳和可控。”
“用一潭死水换来的安稳,真的是安稳吗?”虎杖悠仁轻声反问,“你们想要抹杀变数,看似稳住了局面,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旧时代的亡灵也好,新时代的变数也罢,真正危害咒术界的,从来都不是我们这些拼命战斗的人。而那些被你们刻意规避掉、不敢直面的溃烂,才是真正的祸根。”
东野秋人的瞳孔紧缩,攥紧的双手青筋微露,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这不是我的立场需要关心的事。我只需要完成我当下的任务,而不是为一场未知的变革拼上所有。”
虎杖悠仁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在这片长久的寂静中,一道散漫的脚步声慢悠悠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虎杖悠仁骤然绷紧的神经,在看清那道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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