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裴殊进宫拜见皇帝，带着几百轻骑与皇帝钦点副将赵隶启程回北疆军营。

京城百姓夹道辞别，场面浩浩荡荡，不少人都是为一睹镇北将军风采而来，见了真人后却越发震惊，既惊讶于其之年轻，也惊讶于他的容貌之俊美。

男子骑在雪白大马上，身着绛紫官服，腰带束出宽肩窄腰，五官精致如玉雕，面色冷淡，真真是如玉山般的俊美。

可惜脸上伤疤突兀，硬生生劈开了这张玉面，叫人见了联想起他战场杀敌之残酷，于是心生胆寒，不敢靠近。

马蹄声由远及近，青石板上尘土飞扬。

沈令仪特意避开人群，找了个清净的地儿，遥遥瞧着黑压压的马匹。

朝云抱怨道：“站得这样远，裴将军大概是瞧不见咱们呢。”

沈令仪光洁的额头上浮出些小汗珠，她皱了皱鼻尖，红唇中呼出一口白气。

“眼下我们暂时住在将军府，他又是裴璋唯一的胞弟，身为嫂嫂的我自然要多关心他。”

朝云不平道：“昨日您还特意去护国寺求了护身符，怀着身孕，可为了昭显诚心爬了三千石阶，若这样裴将军还觉得您不好，那可是狼心狗肺！小姐您也对他太好了，我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不提还好，一提沈令仪脚又痛了起来。

这些日子裴殊对她处处照顾，沈令仪又不呆傻，怎么会感受不到他的偏袒？

从前她心疼裴璋，现在她的心疼自然而然地挪到了裴殊身上，或许是一种移情。

昨夜回屋脱了鞋，她才发现脚底板磨出许多细小的血泡，布料黏着伤口血色渗出，看着好不瘆人。

“朝云，打点热水来。”

沈令仪忍着痛，缓慢地脱着袜子。

“嫂嫂。”叩门声突然响起，窗户上投下高大的影子，“此刻你方便吗？我明日便要出发，想和你辞别。”

“等等等等——嘶——”

沈令仪有些着急，她想穿鞋却不小心挤到伤口，忍不住吃痛地发出叫声，如乳猫般低低的声音，一直窝在床边打盹的雪团也醒了，它忙凑到沈令仪脚边，爪子搭在她的腿上，琥珀色的眼珠子盯着自己的主人，十分担心。

“怎么了？”

裴殊守在门外，听见屋里兵荒马乱的动静，眉心微蹙，下意识就这么推门而入。

沈令仪正弯着腰想抱雪团，她抬头，一双杏眸里含着因痛感而流出的生理性泪水，鼻头微红，细白脖颈下方的衣裳领口下坠，露出截白皙如玉的锁骨。

而最惹人瞩目的，是衣袍下处露出的白皙肌肤。

细小的青色血管，圆润的趾头，常年不见光的苍白，让人联想到最上好的牛乳。

军营中最不乏的便是满嘴荤话的男人，提过有人在颇爱细细把玩女子足部。

裴殊当时反胃极了，他本就情欲单薄，实在想象不出何人会像犬一般匍匐在他人脚下。

而此刻，他突然觉得腹中干渴饥饿。

屋内烛火跳动，裴殊袖中手指攥紧成全，衣裳下血流汩汩，青筋跳动，本应该挪开的眼睛却动也不动地落在了那点嫩如藕尖的肌肤上。

似乎察觉到了男人灼热的目光，那雪白的脚趾蜷缩，藏进了衣袍之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甚至觉察出了些渴意。

“嫂嫂。”

裴殊嗓音低哑，走到沈令仪面前，长手捞起雪团放在一边，“你受伤了？”

“……嗯。”

沈令仪脸部发热，她扶着桌子坐下，将冰凉的脚藏了起来，垂着眼睛，“今天我去了护国寺，走的路有些多，磨破了脚底。”

裴殊桃花眼中闪过暗色：“我能帮你看看吗？”

沈令仪往后缩了缩，“不必了。”

她下意识地不想和裴殊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裴殊桃花眼微眯，几乎是哄骗道，“行军打仗磨破脚底是常有的事情，对于如何处理我有丰富经验，最好将血泡挑了再涂药，不会痛的。”

沈令仪听着这个描述都觉得胆寒，她怕痛，顾虑道：“我们这样做恐怕于礼不合。”

裴殊耐心道：“我只是远远看看，不碰你。”

沈令仪想了想，她微挑裙角，又把足部露了出来。

裴殊抿了抿唇，胸膛的肌肉微微鼓起，“嫂嫂，脚再抬高些，有些看不清。”

“哦，哦，好。”

沈令仪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觉着裴殊不会诓骗她，她乖顺地将裙角又往上撩了些，小腿抬起，终于露出了整个脚底。

原本粉白的颜色被血色覆盖，血泡往外渗出，裴殊的眼睛闪过一丝心疼，他蹲下，枉顾自己方才的承诺，大手包住了她脚踝。

柔软、馨香、几乎是叫人沉迷的触感。

“你做什么！”

沈令仪被吓到，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想把脚收回，却发现自己和他力气太过悬殊，这些挣扎如蜉蝣撼树，几乎不造成影响。

裴殊大掌收紧，眼底微暗，他的声音低哑，如同在砂纸上滚过一番，“别乱动。”

男子手指布满茧子，沈令仪娇嫩的肌肤很快发红，她忍着眼泪与羞耻，等着裴殊用针帮她挑破水泡，又涂上清凉的药物。

裴殊蹲着，鼻息扑在小腿上，很痒，从沈令仪的角度看去，他的脑袋都要、都要贴在上面了，那双熟悉的桃花眼抬起，四目相对之下，沈令仪先垂下眼帘，浓密的睫羽颤抖着。

太、太像了……

她与裴璋成亲三年，早已知晓夫妻之事。

裴璋平日看着温和君子，可在床第之间却格外霸道与不讲理，索求无度，最后几乎都是沈令仪哭着求他才慈悲放过。

而且，他还会看书，一处一处按着还原。

沈令仪咬着下唇，尽力忍住唇间的嘤咛，眼尾染上淡红，剔透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动。

“痛吗？”

轻颤没逃过裴殊敏锐的感知。

他眼皮微掀，面色凝重，手中动作停下，“是我弄痛你了?”

“不……不是的。”

沈令仪摇头。

裴殊见她眉头微蹙，楚楚可怜，心底一处仿佛软塌了下去。

“为什么哭?”

“呜……你要上药的话快点好不好？这样让我很难受。”

沈令仪涨红了脸，可怜地抬眼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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