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疼痛缓和，月凌再一次睁开眼，手心无痛，失血的地方愈合。只是昏睡太久，脑袋晕乎。

侧过头，陌生干净的厢房内，谢星晚背对她独自坐在床边，白纱床幔垂下一半，映衬着绰约的背影。

敏锐注意到细微呼吸的变化，谢星晚合上折扇，侧过身放下木盘，吹了吹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药碗。

谢星晚脸色透着不悦，金瞳里冷的渗人，弯唇笑得莫名，眼底不满地盯紧她，“起来喝药。”

“你的巫咒解开了吗?”月凌知道，谢星晚肯定是生气她把自己的身体伤害了，或许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真正的身份了。

“解开了，多谢。”谢星晚压低声音，微微垂首吹了吹银勺，叫人看不出她此刻情绪，“怎么知道方法转移?”

“书上写的有，我看见过，见你情况很糟糕瞎试了一把。”自知躲不过，月凌提前揣度好了措辞，微不可察地观察谢星晚的反应，正待再生一计的时候。

闻言，谢星晚眉头拧的更深，“月凌，你知道方法的危险吗？”

“嗯。”月凌支起身，垂头望着手指交叠摩挲，“伤了星晚的身体，我有愧……”

谢星晚无言挑眉打断，“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

彼此静默。

月凌只觉得空气一时压抑，在谢星晚生气前转移注意力，微微皱眉看着一勺黑乎乎的药，“星晚，这苦吗?”

“良药苦口，压制你体内巫咒，我会尽快帮你解决。”

月凌抬起手示意她自己来，谢星晚神色转变温和，视若无睹，依旧保持喂她的姿势。

——有点别扭。

谢星晚亲力亲为，一时让月凌束缚手脚。挤出笑容，月凌顺着勺子抿了一口，谢星晚手颤了颤，随即月凌惊疑抬头，“我没有尝出任何味道。”

她一脸无助，投来震惊的视线。谢星晚指腹摩挲着银勺淡淡道：“我封住你的味觉。”

“知我者，星晚也。”月凌伸手端起木盘中的药碗，笑着仰头一饮而尽。

“如果真失去味觉，你会后悔吗？”

猝不及防，月凌惊怔地喉头一噎，差点被最后几口药汁呛住，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星晚为什么会这么想？比起失去你的一条命，失去味觉无足轻重。”

谢星晚正色抬头，“我希望你以后面对危险，先保全自己，而非用一命换一命的蠢方法。”

月凌傻眼……

谢星晚自然接过药碗收入木盘，金瞳游移避开月凌的视线，细小喉头小幅度滚动。

“有我谢星晚在，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即便你做鬼我也会保你呆在我的身边，保你不受其他小鬼欺凌。”

月凌久久无言，后知后觉的薄红染在耳尖，迫于一时情急，彼时豪气壮志的发言早被她抛之脑后。此刻月凌冷汗着仔细想想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你…都听见了?”

谢星晚笑着点头。

［一字不漏。无事，最严重的你就不过称呼了她一句大魔头。］

［我真是自己挖埋自己。］月凌痛心疾首，恨不得吐血。

［寻死二字本系统不接了。］

［不谢你。］

月凌闭上眼再睁开，咬着下唇直至唇色泛红如朱，伸手拉住流云般准备离去的衣袖，意识到谢星晚不喜别人在她衣物上弄出褶皱，干笑着收手。

见月凌欲言又止，谢星晚金眸中一时凝着化不开的雪，心中不知何处来的恼意。

月凌小声开口：“我想挟恩图报换一件事情。”不能一拖再拖。

“什么事情?”谢星晚明知故问。

月凌起身站在木床上，抬手拂开遮眼的床幔，颤着手小心翼翼捧上谢星晚的脸。

“仅有一事，冒犯了。”脑海中不自觉闪现过水域下，珊瑚旁，谢星晚引人遐想的病弱模样，计划该是行云流畅的动作顿时僵化，大脑一片空白。

空气凝滞一刹，这一次，月凌睁着眼吻上去。

微润的双唇柔软温柔，像柔软娇嫩的花瓣，有着不符合谢星晚气质的柔，可本该就是属于她谢星晚。轻轻触碰谢星晚独有的冷香，深邃且淡雅，心脏止不住的鼓动，发出有力之声响在耳畔。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谢星晚眸中闪烁着慌乱和…好奇，紧紧盯紧月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呼吸。

月凌紧张又匆忙退去。混沌的意识开始胡思乱想，结语在今日谢星晚的一指禅并未及时反应阻拦她，谢星晚真让她挟恩图报。

彼此交织的几息间，谢星晚闻到了同她衣物冷香一起窜入鼻尖，舒服又诱人至极的馨香。

它来自月凌。

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像是初尝甜头的小姑娘讨要甜食，谢星晚本能地、贪图地追去吻回月凌退离双唇，回味着馨香。好奇地轻舔着咬上一口，这种奇妙感觉很好。

一点微痛，一触即离。

眼眸微阖，无措退后，月凌半步踩在枕头上腿一软，绊了一跤。谢星晚慢了半拍，伸手拉近她的右臂，扯入怀中。

月凌半坐，回神来抿了抿唇，脸色惊变嫣红，大脑宕机。心虚自己的离谱行径居然惹得谢星晚这样回应，不敢多看谢星晚的目光，头埋在靛青色衣裳上。

什么情况?

她被谢星晚追着啃了一口?

谢星晚怎么不闭眼?眼睁着她用她的脸吻上去不会膈应吗?

月凌紧张的手指攥紧谢星晚的腰封，埋在她纤瘦腰肢，指腹擦在唇畔，又借着她衣服擦一擦嘴。

自以为天衣无缝，实际全落入暗中观察的眼中。

谢星晚神色晦暗逐渐深沉，紧盯月凌的耳尖，幽暗的心思下伸手换着不同方向，不同力道的轻揉拈搓，直到攀爬上耳朵的红晕，怀里身躯抖颤，忍不住抬眼瞪她，她才满意。

谢星晚莹白脸颊透粉，眼尾带着薄红，唇瓣水润，心脏处的虚无感一点点被充盈。

自己妥协什么，今日万般纵容月凌去放肆……谁叫自己偶尔发发善心，满足她这第一愿望。

月凌手上挣扎推搡，尴尬地笑着，小心斟酌，“星晚，我再也不敢肆意妄为……”愿离谱的任务以后少点。

金熠熠的眸光黯淡，谢星晚食不知味地放开她，一时无言的喜悦被她强压下去，声音止不住拔高，“以后，不许擦唇。”

月凌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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