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女子了得》
封家一共有两个热窑,一个冰窖。
热窑分别在温泉池南侧跟仆役居所北侧,冰窖在客人客房西侧,三者连线刚好呈L型。
花溪澈指着地图询问道:“看着地龙布局图,应该很好穿行其中,为什么地牢的地龙布满了灰尘?”
封襄面露苦笑,指着地图对她说:“阿夕姑娘仔细看看,这两个地龙有何不同。”
花溪澈视线回归到地图上,在拇指旁边发现了端倪。
仆役居所的地龙是俯视图,而客房地龙是侧视图,虽然地图几乎一模一样,但仆役居所的地龙很窄,只能一人爬行通过,但客房地龙很宽,可供一人弯腰蹿行。
而它们的分界点就在冰窖与仆役居所的热窑之间。
“……”
这就证明,封锐没有从地龙离开,那么她是从哪里出去的呢?
“你确定那些看守地牢的守卫说封锐没有出去?”花溪澈不放心,又问了一次,封襄依旧点头,他可以保证。
那么,问题还是出在地龙身上。
“地龙近期都是谁在负责?”花溪澈仍然不死心,封襄眉头深锁,叹了口气,命人把地龙值班表递给了她。
花溪澈大致扫视一眼,又跟封襄要来了仆役画像,郑凌飞抱着厚厚一叠画卷,跟花溪澈返回了客房。
二人百无聊赖翻着画册,一时相顾无言。到底是谁,敢光明正大在封府闹事,还利用了封锐?他们不知道,直至傍晚时分,二人疲惫的合上画册,打算出去找点吃的,封夫人却带着宁观前来拜访。
封夫人看起来更憔悴了,宁观把饭菜布好,站在一旁静默,封夫人踌躇一会儿,开口道:“是谁杀了锐锐?”
花郑二人摇头,封夫人眼眶通红,眼珠布满了血丝,被宁观扶着才没有跌倒在地。经过一番询问,她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只得被宁观扶回了封府休息。
花溪澈看着她憔悴的脸,忽然灵光一闪。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天色已晚,郑凌飞起身告辞,花溪澈也昏昏睡去。第二日一早,郑凌飞哇哇大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客房,连魇婆都被惊动了。
几人急忙收拾出门,花溪澈心跳加快,心想:又有谁死了?
然后出门闻到了一股骨头汤的浓郁香气,寻味道看去,竟然是阮竹在假山石旁煮汤。
“阮姑娘好兴致,大早上给我们煮骨头汤喝。”花溪澈笑眯眯凑过去,仔细嗅了嗅,汤底十分香浓,令人食指大动。
阮竹面带微笑,用大夹子夹出一块髋骨,花溪澈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动物,腰骨这么宽大……”
花溪澈仔细看了看,忽然脸色一变,猛然后退,这哪里是动物骨头,这分明是人的髋骨!
阮竹在煮人骨头汤!
郑凌飞哆哆嗦嗦来到花溪澈面前,指着她大叫:“你把谁煮了?!”
魇婆笑眯眯现身,深吸了一口汤底,替阮竹回答:“是封锐吧?”
阮竹不置可否,郑凌飞想起之前她非要把尸体挪进自己的房间,难道那些尸体的内脏骨头都被阮竹拿来煮汤了?!
太可怕了!她得饿成什么样才会煮人肉汤啊?!郑凌飞觉得,他的三观碎在了陇山。
“你们不来一碗?”阮竹笑眯眯地反问,花郑二人齐刷刷往后倒退五步,捂住了胃跟口鼻,魇婆背着手,纹丝未动。
花溪澈觉得有点反胃,香气灌入鼻腔,却返上来酸水,阮竹笑意满怀看着还算淡定的花溪澈,然后把那髋骨用棉布擦干,举起来仔细观察,没有理会吓呆了的郑凌飞。
良久,她放下髋骨,看向花溪澈:“案子破不了了吧?”
花溪澈也不置可否,阮竹笑笑:“我这里有个惊天消息,或许对案子有用,要不要听听?”
郑凌飞不明白,煮骨头汤跟案子线索有什么关系。
阮竹继续道:“封锐年纪是三十八岁,但我发现她不是……”
“……根据耻骨联合磨痕,她今年应该二十岁左右,或者准确来说,是二十一岁。”阮竹笑着将髋骨放回地上,开始收拾大锅,花溪澈闻言一愣,忽然明白了部分事实矛盾在哪,她应该去找一个人问问,她知道一些情况,或者说,她隐瞒了一些情况。
花溪澈匆匆往封府走去,郑凌飞紧随其后逃离现场,阮竹擦干手,望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魇婆背着手挪到她身侧,开口道:“姑娘师门何处?这般大动干戈的验尸手法,难道来自皓雪阁?”
阮竹笑笑,低眉垂眼的自谦道:“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晚辈罢了。”
花溪澈来到封夫人房间时,封夫人正坐在床边发呆。花溪澈轻手轻脚带上门,一眼瞥见窗台那株水仙花,或许是用了特定的温度培养,它竟然在盛夏绽放,花蕾朵朵,欣欣向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味。
“封夫人,你一共有几个孩子?”
封夫人茫然抬头,吐出几个字:“两个。”
“可你曾经流产过,对不对?”
封夫人眼睛睁大了,她死死攥住花溪澈的手,嘴唇颤抖着否认:“我只有小襄跟小絮两个孩子,我没有流产过,没有……”
“封夫人,尸体是不会说谎的,”花溪澈盯着她,丝毫不客气的掀开了她的遮羞布:“封锐只有二十一岁,她是封襄封絮的妹妹,不是你姐姐的孩子!”
“她是你的孩子,对不对?”
花溪澈看着封夫人,她知道了之前错误的地方在哪,也推翻了自己此前的推理。
封锐是封夫人的孩子,且不是封前夫人流产大出血,而是封夫人流产被封锐看到,所以封锐才会放那些女子的血来救她们的命。
封襄封絮都是她姐姐的孩子,但当年最大的封襄也不过四五岁年纪,可能只是觉得母亲离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回来了。
小孩的记忆是不全面的,而封夫人与姐姐长得很像,自然可以冒充他们的母亲。而他们一直没有见过封锐,恐怕是封锐被一直关着,或者是留在封夫人闽州的娘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疯了,这才被接回封家照顾。
而封夫人对封锐好,不是为了照顾姐姐的遗孤,而是照顾自己的孩子。
“那么,封锐为什么会疯呢?”
封夫人眼见事实瞒不下去了,似乎是又想起来封锐的死,为了给封锐平冤,决定把那件事托盘而出。
“你猜得很对,”封夫人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双手圈在小腿上,佝偻着脊背,显得无助又弱小,孤立无援似的,缓缓开口:“我夫君做的那个药,是为了我的孩子。”
原本,封锐应该在闽州无忧无虑的长大,不会进入封家,可十岁那年,她突发疯病,闽州的家人照顾不了她,便将她送来了蜀州陇山。
封落自然是不想让“封家出了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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