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淙淙，那卷充当尸体的被子沉甸甸的摔在沿廊上，弄湿了一片地砖。花溪澈继续道：“我虽然有一种猜测，可毕竟没抓到凶手，于是想了一个办法，以身诱敌，引出凶手。”

“但我也说了，凶手是两个人，但我有证据证明封落跟封锐是凶手。”

阮竹眨眨眼，凑到花溪澈身边问：“你是因为封落的死，才推断出凶手是两个人的？”

花溪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微微摇头：“若不是那个细节，我或许也会以为凶手只有一个人。”

她带着众人前往封府，来到了封落屋子里，指挥郑凌飞将那三具女尸翻了个面，“你们看——”

花溪澈指着她们的后背衣料，阮竹探头一瞧，发现了问题：“好像刘桦跟吴花的衣服脏了一些……？”

她之前只验尸，根本没仔细看尸体被刮烂的衣服背面。

“没错，”花溪澈绕过尸体来到众人面前：“所以，杀害王婷婷跟吴花刘桦的凶手是两个人。前者只是杀害了她，后者却拖行着她们去了某个积灰的地方，二者性质不同，途径不同，所以必然是两个人犯案。”

阮竹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花溪澈：“那你是怎么知道尸体是从望乡亭被推下去的？”

花溪澈看着阮竹，饶有兴趣地回答：“因为你说尸体是一边失血一边摔倒的。”

郑凌飞脑袋已经乱了，他完全不知道什么人会一边失血一边摔倒，彻底蒙圈了，于是把求知的目光投向花溪澈。

“那些伤口的形态，像是被利器打击所致，又因受伤部位分散且无序，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击打习惯。”

“那么既然是摔伤，有没有可能是山崖凸起的石壁造成的呢？”花溪澈看向郑凌飞，冲他微微一笑：“我们去过望乡亭，那里没有护栏，若是失足坠落，一直滚下去，山下便是潺潺溪水，环绕整个陇山脚下，是不是就符合了呢？”

郑凌飞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原来阿夕姑娘自那时便有了破案思路了啊……

“自山崖摔下去吗……”阮竹沉思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确实符合尸体征象。”

花溪澈看向封襄，问道：“不启屋是不是常年点着迷香？”

封襄哑然失笑，无奈点头，“看来阿夕姑娘已经去过不启屋了……”

花溪澈继续分析道：“因为封锐一直处在充满迷药的不启屋内，所以对迷药有抗性，而她则用不启屋的迷药弄晕女子，进而犯案。”

众人十分赞同她的说辞，可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

“封锐是如何出去的？”封襄走出封落房间，带着他们前往封锐后窗：“你们看，窗栓完整，没有一丝破坏痕迹……”

花溪澈耸耸肩，露出一派清风霁月的淡然神色：“可能哪个仆人打扫时误碰了窗栓，让封锐得以逃出来，然后那人发现窗栓没锁，又回来锁上吧。毕竟，谁也不想主动去与封锐对视，也就没有人主动查看封锐在不在屋内吧？”

阮竹还有一点不解：“那你为什么说王婷婷案的凶手是封落？”她还是不死心，想要惩治刘晾。

花溪澈望着钻进死胡同的阮竹，抬手回敬她一个爆栗：“那药丸白验了？”

阮竹捂着头瞪她，后知后觉想起那血肉做的药丸……

封襄面色黑沉，但还是如实告知：“那药丸是父亲亲手做的。说是可以治疗封锐的病，可她一连服用了二十八年，病情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我不知道药丸的配方，否则一定会阻止父亲……”

花溪澈向他投去理解的目光，“封盟主日理万机，哪里有闲空管理什么药丸。”

封襄默默垂下了视线，郑凌飞无奈撇嘴：“竟然是模仿犯案啊，那两个女子死得太冤了……”

阮竹瞪着郑凌飞，难道王婷婷就不冤吗？

花溪澈听到这里，忽然抿嘴笑了起来，笑得三人莫名其妙。

“你们真的觉得，封锐是为了杀人才这样做的吗？”

三人互相对视，连连点头，又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错了，模仿是人的天性，她只是分不清是非对错罢了，”花溪澈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她是个好姑娘，她是为了救人才这样做的。”

她看着封襄，询问了一个问题：“封前夫人以前有没有大出血的情况？”

封襄闻言，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三十多年前，封锐原本还应该有个弟弟或妹妹，可惜封前夫人意外流产了，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封前夫人身体愈发虚弱，最终因病死掉了，然后封夫人嫁进封家，成为了封锐的养母。

“等等等等，”阮竹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封锐是为了救人而杀人这就很扯了，怎么还牵扯到封锐的母亲的死？”

郑凌飞睁着蒙圈的眼睛，看看花溪澈，看看封襄，觉得他俩背着他交易了什么线索，感觉心里有些烦闷。

花溪澈回答：“封锐此前提过几个字：血，杀，救，这三个字就是封锐的心结所在，再加上她……”

花溪澈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道：“她拖着我进入送子观音庙时摸了摸我的腹部，我觉得她是在表达她要用自己的力量，来对抗送子观音娘娘诅咒的含义。”

封家人人都知道送子观音庙的事情，而封前夫人流产后应该也频繁去送子观音娘娘面前祭拜。封落自十年前开始诱杀女子，封锐显然知道些内幕。

而封夫人嫁进封家，与封前夫人顶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封锐会不会觉得母亲因为祭拜了送子观音娘娘而活了下来？会不会觉得只要在送子观音庙附近大出血一次，就不会死亡？

然而封前夫人最喜爱的地方是望乡亭，所以花溪澈猜测，她是在那里死去的，所以封锐执着于放血跟送子观音庙还有望乡亭，再加上封落杀人的地点就是望乡亭，几番记忆混杂交错，便有了封锐的此番行动。

而且根据天书记载的时间推算，封锐不是后来封落因为副作用诞下的邪神，封落在这之后并无子嗣，而且她的心地也不坏。

“那些姑娘们或许并没有因为放血而死亡，”花溪澈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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