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女子了得》
花溪澈说完,站在那无名坟头边用脚尖扒拉着杂草,郑凌飞脸色一白,似是记起那诡异阴森刺耳的阴乐,不禁一个激灵,默默往一旁移了移:“谁,谁怕鬼啊……”
花溪澈闭上眼睛,而后阴恻恻道:“我怎么听到棺木里有动静,莫非真的是被阴乐叫醒了,出来玩玩?”
郑凌飞僵在原地,头发炸了毛,像一截朽木垂死挣扎:“不,不可能吧……”
“哦,”花溪澈难得抓住了郑凌飞的短处,心情愉悦至极,伸手捋了捋发梢,离开了那个无名坟:“也是,都埋了那么久,怎么还能爬出来呢?”
郑凌飞松了口气,坟堆盖着棺盖,棺盖上有厚土,厚土上有石碑,石碑上有纸钱香火,怎么想……都应该出不来才是……
二人往墓群走去,忽而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花溪澈拉着郑凌飞闪身躲在草垛后,只看到刚刚送葬那些人拎着唢呐金锣回来了。
为首的女子泪痕未干,一个男人对她说:“夫人节哀,往后还请多多照拂我们。”
那女人瞪着他,说了一句什么话,身后另一人上前打着坏笑道:“只要夫人不碍事,我们还会尊您为夫人。”
他们一路走开,花溪澈与郑凌飞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草屑,继续墓群走去,谁知走到半路,遇上了一座灵堂。
墓群前为什么会有灵堂?花溪澈眼见灵堂前守着一些大汉,遂迅速往里瞄了一眼,只见一群白衣少女跪在一墨红棺材前念着经文,而那些大汉站得笔直,手中紧紧攥着长枪,似在戒备着什么。
花溪澈指了指那些大汉,附在郑凌飞耳畔道:“瞧,他们跟你一样,也怕鬼。”
郑凌飞没听出她语态里的嘲讽,只是感觉到了满怀的安慰,“怕鬼呐,人之常情。”
花溪澈进不去,便与郑凌飞沿途返回,还不忘回一句:“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郑凌飞涨着脸,支支吾吾半天,还是黏在了她身边。
溜达这一来一回,大半天就过去了,花溪澈拎着胡饼再次前往城门,这时场面热闹极了。
裴玉雁被挟持在一众军人之间,小六梗着脖子要求放人,宁柯笑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六啐了一口,抄起佩剑就要干仗。
花溪澈将一袋子胡饼丢出去,糊了小六一脸,宁柯看到花郑二人,便向他们介绍起北璃王朝另一个统领,梵冀。
这位长髯统领面若寒霜,眼皮微微垂着,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旺福将小六从一众围困里救出来,高声嚷嚷着:“官差打人啦——各位快来看啊——”
听此一言,周围原本离得很远的岭城百姓逐步靠近,宁柯跟梵冀嘴角一抽,手下一个叫刘光的侍卫急忙谴人将百姓隔开,旺福趁机将裴玉雁从北璃王朝军队手里拉出来,梵冀刚要下令捉人,宁柯拦住了,微微笑着。
“这样吧,公平起见,我们一边出几个人守着城门,防止那贼人逃出去,其他人搜城,找寻失物,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公平,只是……
旺福拉过一个布衣百姓,悄悄递过去一锭银子,低声询问道:“咱这岭城父母官何在?我们有要事商量。”
北璃王朝众人不屑,区区小城父母官值得他们亲自接见吗?
“父母官……”那人想了想,转头想将他们往一处领,花溪澈突然站住了脚步,微微笑着:“我们跟那父母官不熟,此番多有打扰,您行个方便,告知一声即可。”
“我们暂居岭城,查点私人恩怨。”
一番下来,北璃王朝的人舒心,裴玉雁他们初到岭城也安心,只有那布衣青年为难的世界达成了。那人啜喏一会儿,见无法拉他们去找父母官,只得作罢,拂衣而去。花溪澈盯着他的背影,面纱下的脸浮起诡异的笑意。
今夜,或许要出事。
沿路客栈被悉数住满,岭城好久没遇上这般光景了,八卦消息一路飞传,上街玩耍的人也变多了。
姑娘们隔着半扇偷觑英俊的北璃王朝军人,男子们在酒馆喝酒吃肉,无意中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六悲催的继续守门,同样悲催的刘光以及宁柯也喝着闷酒,玩着骰子。
“小六,打赌吗?”宁柯将手里的骰子抛在半空,又用力握住。
小六眼皮都没抬,仰头喝光酒壶里的酒,淡淡道:“你们会出千,我才不玩呢。”
刘光哈哈大笑,拍了拍宁柯的肩,笑得前仰后合:“咱北璃王朝部队会出千,这一传闻已经这么夸张了吗?”
宁柯笑着拧了他一下,转头又跟小六搭话:“明日让那父母官带着我们挨个搜查居民房,我就不信查不出东西在哪。”
小六眼皮耷拉着不吱声,刘光跟宁柯还在说笑,小六的目光却看向远处的灯火通明。
事情真的这么容易吗?
“去不去夜市逛逛?”花溪澈第一次主动邀请郑小狗,郑小狗高兴的飞起,差点丢了行李,令花溪澈哭笑不得。
今夜人声鼎沸,灯火辉煌,小贩卖力的吆喝,金鱼摊前挤满了人,冷饮铺子门前排起了长队,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可做,倒显得花溪澈跟郑凌飞无所事事。
他俩溜达在街头,看着穿着花衣的姑娘揽客,年轻的小伙子炒饼,年迈的老人带着稚童漫步街头,岭城的繁华数不胜数,热闹非凡。
忽而一朵睡莲出现在花溪澈面前,粉嫩的睡莲钩针细致,还带着点点香气,生动形象,宛如真花。
可岭城无水,不可能有真正的睡莲。她低下头,看到一个刚及笄的姑娘羞红着脸,目光瞥向一旁的郑凌飞。
“七夕结缘,哥哥不给嫂子买一束吗?”
此话说得及其巧妙,倒像是认定他俩就是夫妻一般,郑凌飞闻言脸颊刷的就红了,顺手就接过了那束花:“今日竟然是七夕?”
郑凌飞摸出私藏已久的,磨的发光的铜板给那姑娘,罕见的竟然没有讨价还价,他深深嗅了一口睡莲的芬芳,他觉得给阿夕姑娘的东西都是好的,不可以还价,然后递给花溪澈:“阿夕姑娘,节日快乐。”
花溪澈盯着那睡莲,没有动,郑凌飞安静等着,也没有催。半晌,花溪澈开口道:“那姑娘没安好心。”
郑凌飞闻言一怔,花溪澈接过睡莲,将它丢进了道旁草丛里,郑凌飞急着要去扒拉,被花溪澈拉了回来,望着他再度委屈的神色,花溪澈开口:“七夕节给本姑娘下迷药,刚好给客栈冲业绩,那姑娘真是好算计。”
郑凌飞一愣,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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