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女子了得》
花溪澈手里紧紧攥着傅钰的画像,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
她不喜欢不安的感觉,花溪澈一惯手握全局,何时被人牵着走过?都是她挖坑埋别人,此刻却有种被人扔坑里埋了半截土的感觉。
十年前青城之战,一定内有隐情。
花溪澈只觉得,他们自愿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圈套里。
这圈套里似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想到这里,花溪澈忽然低声呵呵笑了起来,雪白帷幕随着笑声颤颤发抖。
有胆量拉她入局,就要有被剖腹挖肠的觉悟啊,尹青山。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侍女的敲门声:“阿夕姑娘,午膳已备好,要下来吃吗?”
花溪澈本想拒绝,让她送进屋内,后来想到可以趁着饭局再打探打探十年前的事情,于是应了声,戴好帷幕便走向餐桌。
花溪澈是第二个到达餐桌旁的,第一个是杨赋,花溪澈扭头看着他,问:“郑凌飞不是跟你在一起,他人呢?”
话一开口,郑凌飞端着餐盘闲适潇洒而来:“我来啦阿夕姑娘。”
花溪澈默默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精力旺盛。”
你以为你很帅吗?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真是个没事瞎找活干的傻蛋。
郑凌飞绕过杨赋,将餐盘整整齐齐摆在花溪澈面前,然后才原路返回摆放杨赋的,杨赋抽了抽嘴角,刚好徐令荣下楼,看到这一幕。
杨赋:“郑公子为何……”要绕一圈先摆阿夕姑娘的餐盘呢?
徐令荣怒其不争恨其舔狗,瞪着郑凌飞跟花溪澈,花溪澈气定神闲,无视一切视线,郑凌飞摆好餐具,端着餐盘将徐令荣引向座位。
“不为何,这是我的……”郑凌飞忽然卡住了话头,看向花溪澈,犹豫着换了口风:“病人。”
花溪澈冷冷一哼:……
你才有病,你跟你师傅包括村里人都有病。
郑凌飞不好意思的骚了骚鼻尖,轻咳一声来掩饰尴尬:“阿夕姑娘还没给医药费呢,气性又大,外一病情加重,我还要费心照顾……”郑凌飞话一开匣,便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花溪澈只好咳嗽一声,将他在超绝的想象力影响下,胡编乱造出来的豪言壮志强行堵了回去。
徐令荣:……
好浓的一股……卑微的舔狗气息啊。
就在郑凌飞止住话头时,尹青山步履艰难的下了楼,踉踉跄跄来到餐厅,郑凌飞刚好将餐具摆完。
一时间空气安静,只有咀嚼跟吞咽声。
青城的饭菜重酸辣,刺激得人胃口大开,白米饭配着红虾青菜,再顺一口咸肉粥,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大饱口福。
就连一向挑剔口味的花溪澈也不免多吃了几口,郑凌飞更是吃了三碗白饭,徐令荣无奈苦笑,自家这好徒儿像极了饿了十天半个月没见着饭的饿殍,虽然不得不承认,饭菜确实美味。就连尹青山面上的愁容都似乎淡去了一些。
粥足饭饱后,侍女将餐具撤下去,郑凌飞原本自告奋勇要刷碗,被花溪澈悄悄揪住衣摆又狠狠踩了一脚,郑凌飞闷哼一声,转了转眼珠,忽然十分认真地俯在花溪澈耳边解释:“阿夕姑娘是吃醋了吗?我,我没有看上哪个侍女,我只看上了阿夕姑娘你,我发誓。”
花溪澈:……
吃个屁的醋,你是不是当我们来旅游做客啊?
“凌飞,别急着去刷碗,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吗?”徐令荣及时补刀,将郑凌飞思路摆正。
“哦。”郑凌飞乖巧的点头,然后规规矩矩坐回了椅子上。
“听闻郑公子发现了潜渊蛟案子的疑点,不妨说说看。”杨赋打开了话头,尹青山看着郑凌飞,目光闪着寒芒,双拳攥紧,迸出道道青筋:“是谁杀了潜渊蛟?”
郑凌飞露出遗憾的目光,开口道:“我原本怀疑‘盘丝洞’傅歆,可据打探到的消息,傅歆早就死了。”
“傅歆?”杨赋跟尹青山都是一愣,面上毫不留情的显示出“为什么会是他”的惊愕神情。
于是郑凌飞将之前的推论告诉了他们。
“潜渊蛟的尸体头颈断面坑坑洼洼,确实很像被扯断了脖子。可是你们忽略了一点。”
郑凌飞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拍桌子的响动:“他的尸体是在河里被捞出来的!那条河里有许多鲤鱼,鲤鱼会啃食尸体,会将那原本齐整的断面啃的坑坑洼洼。”
“那么,你找到了什么证据,证明是傅歆做的案子呢?”杨赋皱着眉头,似乎也觉得此话合理。
“因为凉亭木栏上的新鲜刻痕,”郑凌飞看着众人,再度开口道:“那刻痕明显是丝刃所为,所以我怀疑傅歆。”
“傅歆早就死在了十年之前,我可以保证。”尹青山沙哑的嗓音响起,摇着头道:“看来这幕后之人来头不小,本事也不小。”
“没错,”郑凌飞继续道:“所以我想,若不是傅歆所为,那么杀害潜渊蛟的凶手要么是熟悉傅歆的功法,要么是跟傅歆熟悉的人。”
“杀害潜渊蛟的凶手?”杨赋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疑点,略带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郑凌飞缓缓坐下,端起茶杯润了一下嗓子,再开口时依旧清亮镇定:“我怀疑,造成这些案子的凶手,不是同一人。”
空气再度凝固,众人都沉着脸,不知在寻思什么。
花溪澈抬起头,似是要缓和僵硬的气氛般,看着尹青山跟徐令荣:“目前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事,不如聊聊别的。”
杨赋苦笑着,双臂交叠在胸前,身躯后仰倚在椅背上问:“姑娘想聊什么?”
花溪澈看向徐令荣,漫不经意开口:“徐大人既然是前六扇门的神探,不如聊聊类似的案子?这些案子的破解思路,或许会启发我们呢。”
徐令荣缓缓开口道:“奇异诡谲的案子我经手过一些,可是都没有这次的案子这么难办。”
“为何?”花溪澈挑眉问。
“像之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方案’‘佛手案’以及‘神堕案’,各个都奇异得很。但它们都是以民间传说或宗教为底子,衍生出来的颠覆北璃王朝统治的市井刁民起义,或在朝官员谋反的案子,与这桩案子性质完全不同。”
“‘鬼胎索命’一案,没有民间传说为底色,没有宗教信仰为支撑,应该纯纯是江湖恩怨或者私人仇怨,亦或是某些觊觎青城的刁民……”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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