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我当皇帝?真的假的?》
绝“怎么回事?”张玉雪问。
谢公子看着张玉雪微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只是慢条斯理的摆弄指甲,便知道张玉雪火冒三丈。
因为自小就身体不好,张玉雪知道自己情绪太大了,会嘎巴一下撅过去。
所以他素来情绪淡漠,也很克制自己的行为。
但谢公子知道张玉雪生气时,怒火中烧时是什么神情。
明明很生气,却没有任何情绪表达的人,基本就是在疯狂内耗自己,并且憋着坏想招泄火。
谢公子触了触已经基本凉透的茶壶,赶紧喊人送来暖和的茶水,顺便把不相干的人全部清出去。
“魏娘子的大哥在广陵有两条货船,魏大哥跑广陵到彭城一带的货船,生意很不错。
魏娘子的大嫂又产下个男婴,但她还担着一富商家的乳娘,便请魏娘子过去照看孩子。
但与魏娘子说了,长也就半年,短则四五个月便好。”
张玉雪一抬手,眼睛并未睁开,谢公子停住,张玉雪淡淡的吐气说:“这些我都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
谢公子游弋下眼神道:“只是魏娘子带着小鱼儿去了广陵快要八个月了,也没个信回沛县,劳大禹就准备去广陵走一趟。
走水路往返不过十日,也就是中秋前的事情,他一回沛县与燕巢交代了家事,就来京城了。”
张玉雪的指尖轻轻扣了扣桌子:“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公子?”
谢公子一个起磕道:“您当时病着,要是知道这件事受不住。”
“劳大禹死了老婆、孩子,他就受得住,他就活该吗?”
别看这是问句,张玉雪说这句话时,基本没什么语调变化。
谢公子不回答,他任打任骂,但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人怎么没的?说!”
“魏娘子的大嫂在广陵盐商杨家为乳母,并非卖身的仆役,而是契工。
杨家长媳早产诞下一男婴,产时血崩,勉强救活,却被诊断为不可再孕。
杨家大夫人迁怒府中仆役,魏大嫂也被连累打死。
魏大哥拿着自己夫人的做工契书,与杨家对簿公堂。
广陵县令推脱不断,婉言劝魏大哥离开广陵。魏大哥不从,将此事闹到州府。
扬州州府与盐商杨家伪造了魏大嫂的卖身契,倒打一耙,将魏大哥打个半死丢出县衙。
而魏大哥气不过,托孤于魏娘子,孤生潜入杨家府邸放火,杨家长孙被烟呛死。”
说到这里,谢公子抬眼偷看张玉雪。
后面的内容不难猜了,杨家死了长房长孙,得报复回去吧。
魏大哥逃不掉,而他出生了没多久的孩子也逃不掉。
“即使魏大哥托孤给魏娘子后,魏娘子立刻启程回沛县,却也被广陵的水匪扭送去杨家领赏。
而且水匪抓人领赏完全随心所欲,短短十几日,受难的妇人、婴孩共计,共计……二十九人。
就包括劳大禹的妻儿。”
张玉雪捏着茶杯的手,在案上拖沓一下,瓷碟摩擦木案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殿内刺耳也尖锐。
“燕巢来信中写了,他准备去淮海弄个盐场,是不是想接杨家的盘。”
他说的是肯定句,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他怎么会不清楚燕巢的想法。
张玉雪的额角抽疼,手都不自觉的在发抖。
杨家的事情闹大了,燕巢才有空机会抄底,怎么闹大呢?
让劳大禹来敲登闻鼓,还要挨三十板子。
敲响登闻鼓,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加以限制,才会杜绝他人随意利用登闻鼓诬告。
“人……现在怎么样?”
“在诏狱,侯总管令人监刑,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伤得不重,有人看伤。
陛下下旨,明日常朝,殿上问话。”
一个死的不明不白乳母,是契工也好,是奴婢也罢。在朝堂高官的认知里,都是轻贱的平民。
将这件事闹上朝堂,不过是看昭武帝的态度,和朝中官员为了脸面愿意让步多少。
而盐商杨家,又是谁的钱袋子。
张玉雪揉揉额角道:“花一流,去问陛下要一道出入宫门的手令,走,去诏狱。”
只是张玉雪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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