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辅佐对象必须当上掌门》
高高的围墙,修剪精美的树木,低头匆匆的仆役,还有时不时传出的异香。
想要站起来,一抬手发现手脚都拴着铁链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环境,一堆年纪相仿的孩子,这就是殷离朱生活的地方。
“殷......离......殷离朱。”一个个字摸过去,看着铁链子上面刻着字,缓慢念道。
“就他吧,带走。”略带稚气的童声传来,殷离朱被挑走了。
手脚长时间佩戴铁链摩擦出了红印子,有仆役前来梳洗沐浴,换上干净的衣服,牵进一间屋内。
糕点在桌上发出诱人的香味,但是殷离朱一口没动,即使肚中早已饿得不行了。
在一众毛发杂乱、浑身污秽不洁的小娃娃中。殷离朱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他的眼睛很亮,头发乌黑锃亮。
殷离朱有一个秘密,他能看见这些孩子身上的颜色。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颜色,并且据观察,像他一样被铁链子拴住的孩子,身上的气息颜色更加浓郁。
“这么多小孩一直在闹,吵得脑子都疼。”不绝于耳的哭喊声,惹得孩子堆中的仅有的两个大人十分头疼。
“还脑子疼,你这是被吵的,我跟你说,这些孩子一会儿就要真的被取脑子......”一个看守往地上呸了一口道。
这段时间,看守们一开始不明白上面交代要看管到什么程度,还能耐着性子好好照顾孩子。
但是在见识过上面的人来“取货”时那随便的态度,以及不小心发现孩子的最终用处后,这些孩子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都别嚷嚷了,现在谁在哭,我就把我手边这只狗放过去咬他!”看守修士脚边趴着的那只狗像是听懂了,站起来对着孩子堆龇牙咧嘴。
殷离朱身旁的一个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用手里的尖锐长针,扎了殷离朱一下。
“这就是你不听我话的下场,去死吧,怪胎!”扎人的小孩伏在殷离朱耳边恶狠狠道。
长针针尖扎进手臂,直接贯穿手臂,剧烈的疼痛让殷离朱叫出声来。
“啊——”
看守修士啧了一声,“让你们别叫了,还给我顶风作案!上!”
到人腰跨高度的狗直接冲了上去,一个飞扑将殷离朱压在地上。狗嘴张开,就像要咬掉殷离朱小小的头一样。另一看守不愿见到这样无聊的场景,转过头不去看。
“嗷嗷嗷——”
想象中的被野狗啃得七零八碎、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场面没有出现。相反,野狗的脑子后戳出了一根长针。
野狗一窜上来,像是千斤重的石块压在胸口,张开的狗嘴,似一个深渊,要吞噬一切。事实上,野狗确实就是想这样做的。
爪子上的指甲划伤皮肤,野狗哈气的味道很是难闻,腐肉味直冲脑门。
手持长针不停搅动,殷离朱感受到野狗趴在身上的力道逐渐减弱,压在身上的窒息感也随之缓解。
野狗倒地。
看守像是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这个孩子很早就被送进来了,是第一批被送进来的。个子长得矮小,也说不上多健壮,就是眼睛很亮,而且头发也很多很长,说他是野狗都有人相信。
“真是扫兴,给我阿威打死了,你这个狗东西,现在敢还手,下次是不是敢杀了我们逃出去!”放狗咬人的看守怒道,边说还要上去用鞭子抽。
“他推我,还扎我。”殷离朱指向那个推自己出来的孩子。
推人的孩子一下子慌了神,像是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宛如看着恶鬼一样看着殷离朱。
总有一种人,在任何地方都会把自己变成享福的一类,推人的孩子就是这样的人。
殷离朱实在是太聪明了,见人说人话,在一众孩子中格外突出,甚至从看守那里混到了很多特权,比如可以多吃一方块每餐给的豆腐。
只可惜,看守不记得这些命不久矣的孩子,也同样不记得这个自以为是的推人的孩子。
“不......不是我......”推人的孩子吓得摔在地上,往后连连后退。
“啪——啪——”
鞭子利落抽在人身上,发出皮开肉绽的声音。
“两个不安分的都是欠打!”看守鞭子落下,两人都挨了一顿狠揍。
“你为什么不反抗?”
殷离朱身上被抽过的地方都在火辣辣的疼,毫无姿态可言地躺在地上,感受着地气的凉以此镇痛。
“你不怕看守吧?人这么小,力气却这么大,我看你要是想,打看守也是小意思。”
一个少年人蹲下来对着殷离朱说话,鼻尖传来淡淡的药味。
身上被抽打的地方被少年人用手一一戳过。这人像是故意的,故意用指尖去戳皮开肉绽的地方。
殷离朱忍,忍住不发出声音。少年人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手下戳的力道更甚。
殷离朱还是忍,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他惹不起。看守也罢,推他的小孩也罢,这些人大不了就是跟他们评个鱼死网破。
但是眼前这个人不行,殷离朱见过他,他来过两次,每一次都是对着他们这群孩子挑挑拣拣,然后不满意的摇头。
虽然他没有像看守一样打人骂人,也没有像同样关押的孩子一样使阴招,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这个少年人很危险,最起码现在不能让他找到自己的错处。
“真能忍啊,真可爱,我见过你,以前毛茸茸的,但是现在就像一只落水狗。”少年人最后狠狠戳了一下伤口,殷离朱咬紧牙关。
“就他了,带回去。”少年人道。
“少主,这个太脏了,而且你刚才欺辱他,就不怕他怀恨在心。”一个年纪相仿,也许略大一些的少年道。
“卫阙,要是我像对待他一样对待你,你会对我怀恨在心吗?”被称作少主的少年说道。
“不敢,卫阙就是少主的人,少主怎么做卫阙都愿意。”卫阙抱拳,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
“哈哈哈,别紧张,这孩子看着也就五六岁,洗掉这段记忆就好了,反正过的这么苦,没有比有好。”少年人说的云淡风轻。
看守两人麻溜上来捆人,送上了马车。“卫少主,您请!”
殷离朱上车了,上了卫时尽的车,上了卫家少爷的车,上了药宗少主的车。
“少主,给他起什么名字?”卫阙问道。
“铁链上面不是写着呢吗,殷离朱。”卫时尽看着洗干净的小娃娃,满心欢喜。
“殷离朱,还认得我吗?”卫时尽道。
“不认识。”殷离朱茫然摇摇头,又点头,“你是我的......家人?”低头看自己的服饰,和这个矮个子少年类似,但是和那个高个子少年又不一样。
“哈哈哈,真聪明,阿朱你真聪明,我是你的家人,我是你兄长,我叫卫时尽,我是药宗少主,你叫殷离朱。”卫时尽道。
“我是殷离朱,那我是......我是弟弟,我也是药宗少主?”殷离朱茫然道。
“大胆!”卫阙手里的剑已经横在殷离朱脖子上,殷离朱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把剑收回去!卫阙!”卫时尽道。
“哈哈哈,是啊,你也是药宗少主,我们还有一个阿姐,但是她是大忙人,我们一般见不到她。”
“来来来,别害怕,喏,这个人,刚才拿剑凶你的,是卫阙,你也可以叫他哥哥。别怕,他人很好的。”卫时尽柔声安抚。
殷离朱学东西很快,他很快搞清楚了药宗的情况,在药宗以一种还算不错的状态生活着。
药宗卫宗主,巾帼不让须眉,药宗在她的治理下成为天下第一大药宗。但实际上,药宗内部家庭关系可是乱的很,大门派总有些阴暗面,该有的都逃不掉。
就说这个药宗少主的身份,药宗有大小姐徐观澜,还有二少爷卫时尽,现如今还多了一个三少爷殷离朱。
“兄长,你怎么又被罚了。”殷离朱蹑手蹑脚走到卫时尽身旁。
屋内陈设简单,一根粗大的柱子,一个小橱柜,四周有窗户。窗户外有一点光亮,卫时尽整个人双手竖起,吊起站立在房间内。
“你吃这个馒头。”殷离朱掏出已经冷掉的馒头递到卫时尽嘴边。
卫时尽咬了一口冷馒头,眼睛笑成了弯月。“谢谢阿朱,还是阿朱好,知道给兄长留吃的。”
屋外的窗户好像开合了一下,又很快落下。
“不像阿姐,哦不是,现在马上就是宗主了,不像我们的徐宗主,她倒是脾气臭得很......到底不是一个娘生的,就是不一样啊~”卫时尽一边碎碎念,一边伸长脖子吃着殷离朱递来的馒头。
“兄长,你别胡说,阿姐可好了,我每年还收到过阿姐给的过年红包呢。”殷离朱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反驳道。
“哎呦我去,你都没见过徐观澜吧,就被小小红包收买了,兄长和卫阙不是每年也给你红包吗,你怎么不说我的好?”卫时尽嚷嚷起来,脚在地上乱踢,想要踹殷离朱屁股。
“兄长,我错了。”殷离朱左右扭腰,躲开了卫时尽的脚踹。
“去,把左边柜子里的书都拿出来,后面放着好东西,拿出来,给兄长解解渴。”卫时尽吃了两个冷馒头,还是不太舒坦。
殷离朱三下五除二取到了一个竹子杯子,一扯开封口,酒香就蔓延开来。
卫时尽一脸满足,“还是卫阙知道我,提前在这个刑房放好了酒,就是怕我馋,快快快,给我来点,我可馋死了。”卫时尽迫不及待道。
容易上脸,酒量小,但是又爱喝,卫时尽没喝几口就开始“胡言乱语”了。“都说没娘的孩子是个草,我觉得这话说的对!”
“兄长,你别瞎说,卫宗主就是我们的娘亲。”殷离朱辩驳道。
“阿朱,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能告诉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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