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公主逆袭指南》
宫城灯火如昼,从玉兴门到东宫,入目皆是红色,宫官们仪容俨雅,乐声庄重悠扬。
大殿内钟鼓齐奏,笙箫和鸣,官员按品阶列坐,当发现许多席位无人驾临时,气氛便多了几分微妙。
姜眠端坐在大殿东侧的珠帘后,她头戴凤冠,点翠造型如孔雀,婚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沉重,试图摘下几支珠钗,却发现结实得堪比城门。
“感觉就像草船借箭里的草人,浑身都扎满箭啊。”她不断扭动,感觉十分不自在。
身旁嬷嬷低声说,“驸马来了。”
姜眠抬头。
大殿西侧的门打开,花远青走进来,没有亲族相伴,唯一支持他的危月燕今天也没有来。他独自一人,步履从容,走向大殿中央,每一步都严丝合缝,像一幕精心排练的戏。
礼官高唱仪程,礼乐声适时拔高,却压不住四下宾客席间的窃窃私语。
花远青已走到大殿中央,凤冠流苏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点精致的下颌。
“一个商籍庶民,竟真成了驸马……”
“听说他连父母名讳都说不清,来历不明……”
“哈哈,说不定是邪教妖术,短短几天就蛊惑了皇太女的心智。”
“此人心机深沉哦……”
有些目光扫过他,又迅速垂下,有些无所谓地盯着他。那些细微的动作、那些压低却仍能飘进耳中的碎语,花远青都恍若未闻,目光穿过重重人影,准确无误地投向珠帘后。
四目相对,姜眠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嬷嬷还以为她紧张,提醒道:“递酒。”
“孤知道,孤只是在观察,谁说了驸马坏话,通通记下来。”
姜眠缓缓站起,展开的裙摆拂过地面,发出窸窣轻响。
民间行合卺礼以剖开的匏瓜为酒器,寓意夫妻同甘共苦,但依照礼制,皇太女娶亲时只需递一杯酒给驸马,象征皇室恩典,驸马则跪着饮下,象征忠贞。
她向前一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他仰头饮尽,杯底朝下,滴酒不剩。
礼成。宫人鱼贯而入,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百官举杯祝贺,言语恭维,人却越来越少。
只有梅近鹤和寥寥几个门客从头坐到尾,其它前来祝贺的官员送上贺礼,不敢久待,姜眠正举杯回敬,忽然听傧相喊道:“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杨绯,随份子一万钱!”
手中一松,酒杯砸在地上,碎了。
姜眠愣住,下意识看向花远青。
花远青却先安慰她:“好兆头。”
“什么?”“礼到玉碎,寓意岁岁有今朝。”
姜眠摇头,头上的珠钗随之晃荡:“不要不要,成这一次婚就够累的了。”
花远青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明显了些。
“殿下说不要,那就不要。”
按理说随了份子,杨绯应当进来喝杯喜酒,可他们说话间门口没了动静。
姜眠道:“我去看看。”
她知道杨绯就站在门外,可是刚追出门,只看见一缕飘远的白影。
再定睛一看,见到的是一枝梅花,如玉晶莹的梅花,缀在枝头独自飘香。
虽然杨绯还是来了,虽然姜眠打心底里觉得感激……但是哪有人穿白衣服来看人家大婚的!
值得一提的是,月姊参加完婚礼,高高兴兴地对姜眠说:
“我决定不追傅成襄了!”
“哦?”
“看到你我真的醒悟了,多矜贵的男人啊,值得付出这么大代价,简直累赘!”
花远青在一旁神色未变,只轻轻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告退一声,转身朝他的寝宫走去。
距离那场最冷清的婚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木已成舟,姜眠回到朝堂处理政务,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天姜眠要去文华殿,花远青跟在她身边,即便在宫中穿了半年锦绣华服,花远青身上仍有一种与这雕梁画栋格格不入的气质。
他沉静,凛然,却又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
文华殿里几个大学士看见他们,眼神不一,姜眠今天感觉头有些痛,随意打了招呼就往里走。
刚抬脚,只听见一道义愤填膺的声音:“驸马的官职又不在文华殿,你来做什么!”
这个熟悉的声音……是陶元吉。
姜眠狐疑地看向他:“你现在是大学士了?”
陶元吉不语。
普天之下敢无视皇太女的也只有这人了。
姜眠其实有些怵他,被无视了赶紧溜之大吉跑进偏殿。
刚坐下松一口气,一抬头,不好,她的驸马还在外头!
可花远青现在好歹是有官职在身,又不会挨打,那便自求多福吧。
殿外花远青解释的声音传来:“殿下身体不适,臣想在身边陪同。”
陶元吉噼里啪啦一顿话:“古时驸马为君王驾车,为江山驰骋,现今成了靠姻亲攀附的典范!连文华殿也能随意出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猕猴学人戴官帽,徒惹笑话罢了!再说一国储君,要是天天斗鸡赛马、赏玩花鸟,只怕将来史书上记的不是伉俪情深,而是色令智昏……”
姜眠越听越生气,更可气的是花远青居然一言不发由他骂,过了一会儿,动静渐渐消失,姜眠预感有人进来,没好气道:“你怎么不反驳他呢,以前口才那么好,当了驸马怎么不会说话啦?”
“臣若反驳,他会说臣仗着驸马身份嚣张跋扈。臣若不反驳,他会说臣心虚怯懦。既然如此,何必浪费口舌。”
花远青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温和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们看殿下的眼神像是看一位被狐狸迷昏了头的书生,放着大好的功名不要,跑来和狐狸住山洞。”
“比起孤,大家对你更深恶痛绝,没有你,孤还是他们的皇太女,只能维护他们。”
姜眠揉揉脑袋,本就痛得要炸开,这下被人臭骂一顿,更痛了。
“我怕什么,能得到殿下,已经是此生万幸了,什么骂名都尽管来,臣接着就是。”
花远青早上探过姜眠额头的温度,这会儿拧了湿帕子敷在她额头,动作轻柔。
窗外雪花纷飞,姜眠看着,忽然想起什么。
“话说,既然你不是京城人士,那你到底是从哪来的?我以前从没听过你这个姓氏,除了我母亲,但她和我父亲都是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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