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大型洗白笔记》
“但真是怪了,你失踪了近一个月,小皇帝竟然没来找你,只说你是告病在家。”
谢肇揶揄的看向李韫玉:“你这位学生,倒是有胆识的很。”
“不过若我是小皇帝,也许我会沿路把你杀了,以绝后患。”
“皇帝不敢。”
李韫玉冷哼一声:“我若是死了,秦观澜会待他如傀儡,到时江山就要易主了。”
“你的意思是,皇帝不寻你亦不杀你,是忌惮秦观澜?”
“他需要一个棋子去制衡朝局局势,并且这个棋子还不能出面牵制他,如今的我不正合他意?”
“明面上只要我不死,我就依旧是皇帝的老师,就会和皇帝站在一条线上,朝臣便不会轻视他,甚至会认为他的决定都是我一手在背后谋划,对皇帝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谢肇看着他并不悲伤的神情,扯了扯嘴角:“你好像还挺高兴?”
“有吗?”
李韫玉轻笑一声,没有答话。
“但秦观澜要杀你,小皇帝也没出面制止,你就不怕小皇帝留个心眼,明面和秦观澜合作,背地里彻底将你的羽翼收为己有?”
“若是皇帝能重振大昭……”
“李怀瑾,你疯了!”
谢肇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严肃:“你再不能说这样的话!”
“现在所有人都想将你杀之而后快,若你一旦被人抓住了尾巴,朝局上下弹劾你的奏折顷刻就会埋了你的身,皇帝保不住你,也不会保你。”
李韫玉望着窗外的一角寒梅,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启之,有些事情我想交给你去办。”
陈春桃一觉睡到天亮,她从榻上坐起伸了个懒腰,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少女清亮的眼神转了转,却未发现李韫玉的身影,正疑惑之际,便见陈春昭在门外喊道:“阿姊,下去吃饭。”
陈春桃打开房门,陈春昭打了个哈欠看着自家阿姊怀里没人,怔愣说道:“李玉呢,他今日不吃了?”
“他没在房内。”
“不能吧,这么早能干什么去。”
蒋升拿着热气腾腾的素包在楼下喊:“快下来吃包子,阿爷刚蒸出来的。”
陈春桃撑着扶手在楼上问道:“升儿,李玉在下面吗?”
蒋升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发现轮椅不见了:“没在,这么早公子不在房内吗?”
陈春桃和陈春昭对视一眼,心下不好。
陈春桃回到房内,她看向铺在榻下的被褥,显然李玉昨日就没有躺下就被人带走的。
“阿姊,桌上有信。”
陈春昭将信拿起递给陈春桃,少女三下两下拆开展开宣纸,倏地想起自己会认的字不多,她暗骂一声,重新将信给了陈春昭示意他念。
少年紧皱眉头:“阿姊你看,李玉的信好生奇怪,全是些一二三四。”
陈春桃接过仔细瞧着信中的内容,李玉一改飘逸的字迹,方方正正的写下几行数字,陈春桃有些疑惑,倏地瞥到桌上的兵法,一记灵感从脑中闪现,
她坐到矮凳上一边翻着书,一边拿起笔来在宣纸上写着东西。
“阿姊,你看得懂?”
“嘘,别说话。”
陈春桃依照李韫玉提供的纸页找到对应的字,她将字誊写在纸上,但动作不熟练,写得有些歪歪扭扭的,陈春昭见着纸上的鬼画符,心想着李玉是怎么能教下去的。
阿姊的这手字去画符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陈春桃尽全力认真的将字抄写下来,待到抄到最后一个字,她停下笔示意陈春昭来看。
这谁能看得懂?
陈春昭面露难色,“阿姊,你念给我听吧。”
陈春桃回想着李韫玉这几日教给她识字的关窍,一边用指头指着字一边念道:“余——随——知府离去,勿念,日后——习书——在——后,希——什么?”
“春桃。”
陈春昭指着那两个鬼画符:“这俩字是你的名字。”
倒不是看懂了陈春桃的鬼画符,是看懂了李韫玉信中的那两个字,写得极好,笔锋走势豪迈却不放浪,笔锋转折间如行云流水,似清风入怀。
陈春桃继续往下念:“希春桃日益什么力。”
“勉力。”
陈春昭头疼的看向陈春桃:“阿姊,你这几日都学了些什么?”
陈春桃来不及教训他,眼睛盯着字继续辨认:“识——乾——坤之大,怜天下苍生。”
“呦,你还认识乾坤?”
“之前村东牛老头孩子招坏东西请了个道士,我当时看那黄符上写着,所以识得。”
陈春桃有些无语,一时之间都想为李玉叫屈。
“行了,也别担忧了,想来他身份特殊,知府暗中将人给接走了。陈春昭宽慰道。
陈春桃看完信后将信封里的其他几张宣纸扯出,她将宣纸展开,全是一些兵法和习字的注意事项,并未有其它的内容。
“还有我的呢。”
陈春昭将少女手里其中一张宣纸抽走,里面竟是些陈春昭从未看过的论著,他凝眉思索,不禁感叹:“李玉可真是心细。”
“这些书刚好能补我论点的不足。”
他抬脚欲走,倏地听到陈春桃一个人似是自言自语:“怎得不亲自告别?”
陈春昭停住脚步,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就这样走了,我还都未准备,总想着要为他再打副拐杖这样在屋内也方便许多。”
陈春桃茫然的坐在矮凳上:“我昨日怎能就睡得这样昏沉,竟连他走了都不知道。”
“阿姊……”
陈春昭看着陈春桃紧绷的小脸:“李玉本就与我们不同,他是陆家大公子,寻得助力回到他原本的位子上是早晚的事,故对过路之人不必如此伤心。”
陈春桃心中其实是有点怨李玉的。
她自知他是陆家大公子的身份,但却觉得这段时日朝夕相处下来也算半个朋友,况且这几日他还教自己练习读书,到最后却一声不响的离开。
陈春桃叹了口气,“确实难过,但愿谢知府能庇护他,不要再经受那样的苦楚。”
“知府的本事在你我之上,阿姊就不要再操心了。”
陈春桃点头,将李玉的信收好,又将自己洗漱干净后,如往常般吃了饭赶往店内。
许是昨夜又下了点雪,道上的积雪又覆上了一层细砂,但风却一改往日的冷峭,藏着三分温煦,倒整个身子都冒了点虚汗,但少女怀着心事,只觉路边的柳树婆娑,透着寂寥的意味。
今日与昨日并无什么不同,锯木头,打凳子椅子,看着吴木匠打妆奁柜子,又帮他打下手打点榫卯,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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