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神似多个前任》
芥籽一事将十四名夷山弟子辣得够呛,一顿严惩沈寒是躲不过了。
陪她挨罚的还有听了她的谗言去山下寻到芥籽的后厨师兄。
挨罚并非什么苦事,当年初入不归寨,只要稍有不慎便是一顿皮肉大刑,沈寒并没有感到恐惧。只是沈寒没想到,名门正派自有自己歹毒的法子——烈日桩。
烈日桩是夷山派最常见的惩罚手段。
午时夷心堂前的广场上,日头最盛,人眼瞧着那白花花的石阶久了都会觉得刺目。这几日天放晴,寒风干冷依旧。虽是冬日,长时间在太阳下扎马步,皮肤还是会有些许灼痛感。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极大的精神羞辱。
郁珩在一旁监罚,从头到尾未发一言。
先是郁云笙耀武扬威来落井下石,被沈寒几句话呛了回去,后有薛敢、郑清商来给沈寒和后厨师兄送氅衣。路过的弟子来来往往,好奇侧目当个新鲜玩意看的有之,嘲笑吹口哨的有之,骂两句“妖女”和走狗的亦有之。
后厨师兄叫苦不迭,“你早说你没安好心,我何苦下山去给你取那芥籽!现在连累我受罚,真是没天理!”
他已经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双腿抖若筛糠,痛苦全写在了脸上。
沈寒亦是双腿酸痛难忍,咬牙道:“师兄你不也是听到东瀛美食,嘴馋得走不动道了吗?还在这说这些!”
她转念一想,小声打探道:“师兄,你去取芥籽的地方,可有见到什么人?一个肥头大耳的胖男子?有没有遇到匪子?”
等了半天师兄没回应,沈寒还以为他累得受不住,转头一看,郁珩冰冷的目光正对着自己。
后厨师兄双唇紧抿不敢再做小动作。
沈寒朝郁珩苦涩一笑,“大师兄,你在那站半个时辰也累,不如一旁喝口茶歇息一会。”
郁珩并没接沈寒的茬,拎着小竹竿阔步走上前来,一下子敲在沈寒脊背上,“扎稳。”
沈寒深深闭眼,心想:天杀的黑心莲,不过是喂你的师弟师妹们吃点芥末,这就要累死我!若不是我得暂留夷山,非得跟你拼个鱼死网破让你跪在我座下高呼大王万岁……
她心里骂得正快活,耳边飘来郁珩疏离的声音,“不要妄想打探山下之事。”
沈寒猛地瞪了回去。
郁珩心安理得接下了沈寒的眼神刀,却轻轻侧首,凑到沈寒耳边。那一刻,凛冽的雪松香气裹挟着沈寒,让她肺腑都凉了个彻底。
郁珩低低道:“有你下山的时候,别急。”
沈寒眼前一亮。随之又想,郁珩此人行事不走寻常路,他说有自己下山的时候,难道真心想帮自己吗?必然不可能!这黑心莲定是挖坑等自己跳罢了!
若是想在夷山打探到山下的消息,采买的弟子,巡山的弟子,甚至从各路宗师掌门那里都能做到。这夷山派氛围其乐融融,众宗师弟子各有性格,骨子里的正气憨直却是不变的。唯独郁珩与众不同,是个一身反骨的黑心莲,一定要远离,远离,再远离!
本以为和郁珩接触的机会不会多,谁知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夷山派并非满山草莽武夫,名门正派都注重教养,每天都会有一节功课研习文理。
沈寒虽识字,却不会写字,更没读过一本书。她心里想着是借此机会提高一下个人修养内涵,可不知为何这与练武不同,她一看到满书的字,配上授课夫子的声音,便昏昏欲睡。
更何况,幼年没多少机会玩,能板板正正有一堆同窗不容易。休课的时候,一帮夷山派资历年纪尚小的弟子便围着她,想听些山外的热闹故事。沈寒许久没见过这样热情的小孩,他们同长成了的大人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恩怨是非,说几个故事就愿意对她笑,于是天天同他们讲故事聊得不亦乐乎。
一堂小测下来,别说经论,字也写不对几个。
夫子罚沈寒抄书,她也抄不明白,气得夫子又告到了夷心堂。
沈寒做好了成为烈日桩长客的心理准备,站在长阶下,目送郁珩引夫子离去。
她见郁珩朝自己走来,叹了口气,摆好标准的架势准备继续扎马步。
谁知这次,郁珩道:“跟我走。”
一旁凑热闹的弟子都怔住,纷纷望了望沈寒,又望了望郁珩,收到郁珩的目光威胁后悻悻离去。
这几日天气一直不错,远山环抱下的夷山如琼雕玉砌。
万籁俱寂,鸟雀噤声。
沈寒踩着郁珩踩过的脚印,一步步随他穿过夷山派的回廊,来到了一间屋子。
房前悬一匾,却只有一字:止。
止什么?止院?止房?止阁?
沈寒正琢磨着,忽然猜到这个房间的用途与名字。
止室。这是郁珩的房间,房间名字如同他本人那般,克制而又冷静,没有一丝温度。
郁珩带她来自己的房间做什么?不知为何,沈寒脑子里飘出一些古怪的情节,什么冰冷师兄爱上我,满足我,我就免了你这次罚……
沈寒虎躯一震,疯狂摇头试图甩开脑子里的香艳画面。
这动作惊动了郁珩,他淡淡拉开门,对沈寒道:“不必想那些。”
沈寒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苦涩笑了笑,顺从走了进去。
门前悬着一层挡风的帘子,看得出主人喜洁,屋内一尘不染,连那风吹日晒的帘子也干净如新雪。
屋内陈设规整雅致,一层素净的白纱将书房和卧房分隔开。一蒲团,一桌案,连桌上的《南华经》都是严丝合缝摆正,仿佛这屋子从不住人。只要人走进屋子,就能感到浓重的严谨气息,令人不自觉紧绷起来。
郁珩并不多言,走到书案前,找出了一本摹本,交给沈寒。
“以后未时二刻来止室习字,每日都要来,不可迟到,不可旷课,更不可态度敷衍。”
沈寒诧异之余,还是接过了摹本。简单一翻,字是颜体,却比寻常颜体更加嶙峋刚劲,撇捺间的凌厉如出鞘刀刃。
若是习字,倒也不是不行。
沈寒功课学习如此艰难,无非是经论晦涩,她又不会写字。旁人小测是写文章,她的小测是在“作画”,跟不上夫子的教学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来郁珩这里习字嘛……沈寒有些犹豫。
“一定要你教吗?”沈寒试探着问了句,挑着漂亮的眉眼偷偷察言观色。
郁珩道:“并非我想,你把夫子气得不愿教你,我受师父所托。”
“喔,那一定要今天开始吗?今天……唉……上午和薛师兄过招,中午又劈了柴,胳膊酸酸的,拿笔也不是很顺利。唉?你看我右手手心这个旧伤,怎么就不好呢?真不知道殷九这个小王八蛋下了什么毒。”沈寒说着,开始夸张的摇头晃脑,活动筋骨,仿佛真受了天大的磨难。
旁人做此油腔滑调一定是惹人嫌的,偏生沈寒长了张美艳的脸,犯起懒来也十分可爱。学习本就与习舞不同,即便立下豪言壮语,要真正静下心来钻研也十分困难。
其实沈寒并不指望郁珩能放过她,她只是本能地一身反骨,想跟郁珩耍嘴。没想到这次郁珩真的网开一面。
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宽和的神情,道:“今日罢了,你且领摹本回去自行翻看。”
“好好好,太好了。”
沈寒抱了摹本欲逃,却不想郁珩又搬出一堆书。“你虽不会写字却是识字的,这些书回去看,一个月内看完,我要考问。”
“你……”
黑心莲!
沈寒看到这一串什么经什么论的就头大,搬起所有的书拔腿就想跑。她快步离开止室,余光突然间扫到一样东西。
房间一角摆着一架古琴。抚琴本是名士之举,郁珩有琴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琴旁有一个十分破坏止室意境的东西——琵琶。相比端庄的琴来说,倒是尽显风流。
这一琴一琵琶放在一起,倒是相映成趣,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沈寒来不及多想,先溜出止室,后面回忆起来只觉得手痒。
她是个弹琵琶的好手,想当年在江宁府,有人为了听她一曲一掷千金。如今多年不弹,再见还有些唏嘘。
她越想郁珩,越觉得这个人捉摸不透。曾经她以为,郁珩和那些踏雪寻香的少侠别无区别,冰清玉洁毫无趣味。如今看来,他是个冰皮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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