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书·药傀手记》
刚才抱着她转身躲开得那一下,致使那短箭刺入他背后,洇出一小片血来。花离抬起头朝箭来的方向追溯过去,树梢上的叶丛几不可查地浮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
想不到此地竟还有人埋伏。
少年手上卸力,半跪着将她放了下来,伸手猛地将背后那柄箭拔出。
人面蛛似乎闻到了新鲜的血味,一时间都变得躁动起来,咿咿呀呀地叫个没完,吵得人又惧又烦。少年将那柄短箭丢出,“噗”得一声将其中一只钉在地上,剩余那几只又按耐不住,要飞扑过来,又被他几道挥走。
被钉在地上的那只人面蛛痛苦地乱颤起来,竟发出凄厉的哭喊,周身腾起一阵青烟。
花离惊惧地望着那阵青烟,霎时明白过来,箭上有毒。这箭本来是朝她射过来的,这里有人要取她性命。
她的脑子这时候才清明过来,殷谣怎么还不来,往日这时候早就到了,不该磨蹭这么久。
眼下,这人身中毒箭,怕是自身都难保,更别说......
她扭过头,自身难保的人现在正把那群人面蛛聚成一团,往树梢上砸去。
“嘭”得一声,几只人面蛛在树梢上炸开,黑烟滚滚,树梢中一阵骚动,有什么东西唰得往远处飞了出去。
怪不得他刚刚不一下子就解决掉,原来是准备留着当炸药用啊......
......炸药用吗??
看样子树梢中那东西已经飞远,想追是追不到了。
她艰难上前两步,关切地拽了两下少年的衣襟:“你还好吗?”
少年的视线从那东西消失的地方收回来:“什么?”
花离指指他背后:“你...你的伤。”
“哦。”少年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蚊虫叮咬而已。”
......,......哦......
花离盯了他半晌,云里雾里地点点头,心想现在的年轻修士也算是人才辈出,实在不可小觑。
少年拉过她的手:“还走得动吗?”
她眨了眨眼,低下头看看。
说起来,人刚帮她挡了一箭,这会儿再劳烦对方多少有点太欺负人了,但是她现在这双腿,想走也难,实在没给她争气。
少年没说话,弯下腰伸手从她身侧穿过,再次将她抱起:“走吧。”
“哎!” 她还没来得及推脱,就被迫搂着人的肩,被往上颠了两下,坐在人臂弯中,晃晃悠悠地落在稳当处。
花离这小姑娘看起来年龄不大,应该只有十四五岁,但体型却比寻常少女瘦小许多,少年双肩平阔,身形高挑,一只手拖着,一只手揽着,一丝不往下坠,极有安全感。
她没再推脱,是因为就算对方不开口,她也打算先想办法把人投靠了再说,不然这地方保不齐再窜出来个什么东西,也是麻烦得很。
小兄弟很可靠,不管是出于仙官的身份,还是她素来独身的行事风格,已经极少有这种需要人庇护的时刻。上者无垂怜,下者多祈求,端的是此身鞠躬尽瘁,便有劫难也不习惯依靠谁了。
她生涩搂着少年的肩,坐稳了些后,手一探从他袖中抽过那柄折扇,少年手一松便由着她抽走,她翻起扇尾的穗子,上面的一块小玉石上雕刻着“不静”二字。
从刚才开始她就注意到这块小玉石,想来应该与他的身份有关。
原来如此,是不静宗的人。
那想必此处应该就是不静山了。
不静宗主攻研修巫医之术,与常见的修仙门派体系不同,以奇虫异草辅修,有诸多奇怪术法。
据说修习此宗术法需要极高的天赋,以及一些触类旁通的慧根,如果资质平庸之人硬闯,极易在中期筋脉损毁,甚至不到中期就走火入魔,神志癫狂。
至于眼前这位少年。
她前段时间上天京觐见时,有听人闲谈说过,不静宗中有一位年轻修士,名声在外。
要说比较打眼的特点,便是常携一柄折扇。
这个人叫做青丘白。
之所以名声在外,甚至传到天界,是因为据说,此人悬壶济世,经常出山走访,擅用一些骇人的术法,效果却极佳,对将死之人也能延长寿数。
据说,由于他医术高超,有人怀疑他并非寻常修士,而是某个隐姓埋名的得道高仙,所用术法也不是寻常医术,而是法术。
据说,他在民间走访那段时间,许多庙观的香火大不如前,正是因为此人扬言,身命寿数在于人事,求神拜佛并无大用,惹得许多神仙嗤笑,说他狂妄自大。
还据说,此人擅使妖术蛊惑人心,极受女患爱戴,还有些竟然追到宗门口,说要与他双飞双宿......因被人反复劝说,不静宗乃清修,才将人劝回去,影响十分恶劣!
还据说......
“少宗主。”不知道走了多久,花离竟然在他肩上浅浅睡了过去,猛地被这一声惊醒,抬头再看,两人已经走到不静宗门口。
她转头看去,宽敞的石阶延伸向一座青瓦素墙的门坊,入了门坊就是不静宗内,台阶下左右立着两个弟子,都穿着一身素袍。
都说不静宗避世清修,房屋不喜雕梁,素身不着金玉,今日一见,确实寒酸!
“少宗主。”另外一个男修也过来行礼。
“嗯。”青丘白点点头,从两人身旁走过,缓缓往台阶上迈,那位女修几步急急地跑上来,目光在花离身上犹疑了一下。
“少宗主,我来抱师妹就行了。”
“没事。” 他接着一步步往上走,看着脚下,每一步都很小心。
“今天乖,不挠我。”
听到这,花离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有几道极浅的红印,像是用灵力没来得及修复完整留下的抓痕。
她神色复杂:我抓的?
***
入了宗门,花离隐约嗅到一股沉沉的木药香。
与其说是修仙门派,不如说是哪家避世隐居的清坊,几座建筑连廊相携,偶见山榭水亭蔽落其间,虽然整体古朴肃静,但一瓦一木错落别致,拙中生巧,处处都留了妙趣,想来当初筹建这些院落的人,应当也花了不少心思。
雅啊。
花离想,把刚才心里那句“寒酸”往回咽了咽。
这会儿主殿前的弟子们正在清庭前落叶,青丘白折了路子往另外一条长廊里走去,看样子是打算绕个远路。
花离低头问:“师尊,我们去哪呀?”
青丘白还未来及的回她,转角便与两个人迎面碰上,其中一个师长摸样,约莫四五十岁,满脸严肃,身边跟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修。
那女修长得极好看,眉目生侨,睫毛浓密,唇线薄薄一层,看起来却不太好惹。
她那身衣服也穿的引人注目,与其他弟子相同制式,只换做黑色,领口那道青色的拼边也换了暗金色,像是用金丝纺织而成。
那墨黑中点缀一缕软金的作派甚至让花离一晃神,还以为是秋华宫的人。
秋华宫位于步天城北侧,是江辞以及城内众修士的神阙,于闲时休憩所用,整体色调便是暗金与玄青,这两种颜色则出自两样世人垂涎的法宝:月鎏金和玄矶玉。
女修衣服上的暗金只是普通丝线,看着相似,实有云泥之别。
不是说这不静宗素身不着金玉吗,此人招摇,而且不知是少女天生得唇红齿白还是哪里浓妆艳抹了一番,从头到脚都写着破戒二字。
“宗主。”青丘白抱着花离不方便,只微微欠身行礼。
花离顺着他行礼的方向看去。
这个寡淡老头,竟然是宗主。
花离正看着,冷不丁跟那女修的目光对上了,那人双目一紧,眼中嫌恶半掺着杀气。
张嘴便道:“臭死了!青丘白,哪里捡回来的哪里给我扔出去!”
老宗主出声喝止:“楚玉,不得无礼。”
楚玉不再言语,花离看着她,只觉得这人沉默间杀气更重,只好识时务地别过头去,上下捉闲。
老宗主沉声道:“青丘白,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去找你。”
他指了指身上的花离:“这是又偷跑出去了?”
青丘白顿了顿:“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了。”
老宗主无奈点头,半晌道:“你自己要收的徒弟,自己看好,莫要四处生事,最近山里不太平,四处走动多有危险。”
青丘白点头:“知道了。”
“还有楚玉。” 他将楚玉仔细贴肩揽过来,送到跟前 “张口闭口青丘白,叫少宗主。”
楚玉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义父,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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