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是自己人》
所谓“好好表现”,便是初登场就要将人物形象深刻钉在众人脑海中。
今日的宋晓打扮得可生动人,金钗艳唇朝天髻,薄纱广袖细柳腰,就差将“老娘倾国倾城”写在脸上,连亲自前来接她的姜翊飞都看直了,离开前瞪了贴身宫女云萍好几眼。
中秋夜宴,歌舞升平,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宫殿内人头攒动,相互交错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最高处的一男一女身上,鄙夷、不悦、冷漠。
敌意如箭矢袭来,向来没见过大场面的宋晓强撑笑容,控制不住哆嗦桌底的双腿。
下一秒嘴中就被塞入吃食。
她本是依偎在暴君怀中极尽妩媚,这出其不意的动作,一下打破了氛围。宋晓呆愣抬起脖子,恰好与姜翊飞四目相对。
男人一身龙袍,指尖捏住剩下的半块糕点,神色自然:“爱妃,怎么了?”
宋晓轻眯眼,嘴角立刻弯起一抹巧笑,将身子贴得更紧了,攀在他腰后的纤手忍不住用力掐,小声提醒:“注意维持人设,陛下。”
姜翊飞强压住笑意,一把揽过她光滑的肩头,一只脚随意蹬在皇座边缘,俯瞰而下的眼神漫着戏谑,他仰脖吃进送到嘴边的紫葡萄,昏君架子摆得十足。
“好舞,重赏!”
一曲复一曲,正欣赏古代的宫廷舞蹈,有道冷锐的视线猝不及防钉身上,宋晓心底一阵暗惊。
才出场多久,此人的恨意,竟比看暴君还浓。
趁台上舞姿翩翩,宋晓借孔雀羽扇打掩护询问:“那人好凶,他谁啊?”
姜翊飞把玩着酒杯,淡淡开口:“吏部尚书崔巍,崔圆圆的父亲。”
“哦~”宋晓瞬间了然。
都说前朝后宫藕断丝连,当今陛下因故迟迟未立后,膝下也无子嗣,后宫内位分最高的正是贵妃崔圆圆,可见崔氏的影响力。原本应是皇帝携亲女儿在文武百官面前同乐,偏杀出个擅长倒反天罡的昏君与后宫妖妃,能不气么。
宋晓忍不住啧啧出声。
姜翊飞盯住她千变万化的脸,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在想什么呢。”
总不能说对他演技的全肯定吧,宋晓冲他勾勾手指,声音更轻:“陛下,流程能不能加快点。”
其他先放一边,还是主线任务要紧。
凑近的姜翊飞愣了,表情有些悻悻,似乎和预想的有落空:“知道了。”
他拂了拂衣袖叫停舞蹈,径直切入主题。
“朕在民间偶得一珍兽,翻遍古籍知其名为‘乘黄’,特令匠师用玄铁打造一兽笼,今日中秋佳节,众爱卿不妨与朕共赏。”
在众臣感恩戴德下,姜翊飞横卧在美人怀中,抬手示意身旁的胖太监,尖利的声音划破天空。
“陛下有旨,宣神兽‘乘黄’入殿觐见!”
陈胜凭鱼腹藏书起义,李唐借桃李歌谋天下,古往今来为获民心,总少不了祥瑞天命,借机昭告自己乃上天之择,这“乘黄”可是《山海经》所记载的上古神马,虽然现代人没有发现其踪迹,但观姜翊飞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全代表古代没有。
只是该如何借此事厘清大致朝局,得看姜翊飞的做法了。
众人翘首以待,宫门大开,灌进大风搅动数百支烛火,十二位宫人一路推动沉重的囚笼,车轮压过华美长毯,看得沿途官吏神色各异。
宋晓端起酒盏小酌,待看到那置于正中间的偌大铁笼中的光景险些吐出。
梅花角,黄皮白斑,笼里头活蹦乱跳的不是梅花鹿还能是什么。
瞧膝上人镇定无常的神态,看来他一开始的算盘就不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而是赵相的指鹿为马。
只是能行得通么,宋晓冲姜翊飞挤眉弄眼,明眼人都能看穿,确定能一招制胜?
姜翊飞轻拍她手背,回以眨眼。
宋晓对他仍持怀疑态度,正后悔昨日没有提前与他商量计划,不远处响起了谄笑。
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姜翊飞默契坐直身,揽住还在状况外的宋晓,俯瞰那单独出列的山羊胡臣子。
他假意疑问:“袁令公这是何意?”
“微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古来圣君临朝皆天降祥瑞,此上古神物能为陛下所得,实乃我大莘盛世将至啊!”山羊胡格外激动,话音刚落便长跪叩首。
“陛下圣明!愿我朝千秋昌盛!”
“陛下圣明!愿我朝千秋昌盛!”
连带着方才没表态的崔巍,底下乌泱泱跪了大半,皆是皇帝的应声虫。
宋晓脸皮薄了,听着如同电视剧中相差无几的漂亮话,面上维持假笑,骨子缝里都被这奉承话说酸了,偏姜翊飞沉浸其中,满含热泪。
他轻颤声:“众爱卿快快平身!”
风骤起殿内烛火明灭,下一刻复又燃,人已在晓梧居。
“这袁宣简直是脸谱化奸臣,分明把‘我要媚上’写在脸上。”宋晓提起朱砂笔,唰唰筛选名单人员,动静将一旁下围棋的姜翊飞吸引过去。
“你认得所有的官员?”姜翊飞有些讶异,分明有好多位没介绍,可她却像是未卜先知。
“喏。”宋晓看向桌上两枚隐形眼镜,“前一天在系统商店买的,先将宾客名单录入眼镜,等他们跪拜时再统一录入人脸,之后大脑就能自动读取,省时又省力。”
价格仅次于排名第一的记忆球,还是日抛,买的时候没把宋晓心疼坏了。
黑子被掷进棋笥中,见她复又垂首执笔,姜翊飞轻摇头:“我有个法子比你快多了。”
“什么?”
不知道什么东西能比科技快,宋晓甫一抬头,案上名单被他借机夺走,不待要回,只见姜翊飞拎起一角,扔进了字纸篓。
他慢条斯理拍去手上的灰尘:“很简单,到时候名单上的一个都不留。”
“……”宋晓还维持着握笔姿势,沉默良久,“我还以为你会留一半呢。”
姜翊飞颇有一副暴君风范,靠在案边大手一挥,轻飘飘的话语却如泰山重。
“除了你我,一个都不留。”他重复道。
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宋晓叹息着摇头:“你也太大胆了——”
“大胆陈广京!”
酒液从空中洒落,金觥堪堪擦过官服,猛砸地面发出巨响。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底下大臣匆匆跪地,抖着身子不敢抬头,哀声认错:“请陛下恕罪!”
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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