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搅青冥(权谋)》
“别这么说话。”云琅很喜欢萧夫人送的软垫,下了马车也没让人把它收拾起来,如今放在榻上使用。
“她送我的东西,不是宫中绣娘的手艺,哪怕不是亲手做的,也是她身边的人缝制的。”
水中红色的锦鲤吃完了食物,也没有散去,云琅的手往哪儿挥,它们就向哪边儿追。
“以前她可没送过我这么费心思的东西,只有可能是她那边有什么变化。”
“萧家没有什么动静,那不就是她了。”云琅随手撒了把食料。
“我想着母后生的老十都快八岁了吧,也到了想要弟弟妹妹的年纪了。”
“可皇后愿意吗?”
“估计不会不愿意。”
*
“中秋那晚,皇上招幸掖庭,传话的宦官偷酒喝醉了……”
“就把小萧氏传过去了?”
“是的,陛下。”月姑又道,“那日传话的宦官出宫探亲,小的已经派人去寻。”
“算了。”皇后揉着额头,“她的胎如何?”
“母子康健。”月姑又道,“陛下,她怎么可能怀孕呢,请您允许小的继续追查。”
“怎么不可能?”皇后白了她一眼,“萧氏年轻貌美,惹得皇上动了凡心,理所当然的事。”
她虽这么说着,拳头却越攥越紧。
“连那个老货都能生,太子为何就是不行。”
“陛下,”月姑难掩忧虑,“陛下切莫忧心……”
亲信的劝慰根本无法安抚皇后的心。
“不拘着身份样貌了,你只管挑身体健壮的送进去,一定要让太子留下血脉。”
“太子妃说,太子昨夜吐了血,今天一起来就看不清人了。”月姑又道,“陛下,您还有十殿下呢。”
“老十……”皇后的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只怕已经与我离了心。”
“十殿下还年幼,还能教导好,如今宫中平静,陛下何必把亲骨肉扔在外头,反而去养这些喂不熟的狼崽子。”
“宫中太平?”皇后冷笑,“老三在外头长了一身本事,回来就与我叫嚣着要独占西边来的商线。”
“想不到她比七殿下还要贪。”月姑眉头紧皱,“当年七殿下算计五皇子手里的产业时还要看看您的脸色,三皇子真以为储君就是她的了吗?”
“她说她是皇帝叫回来的,这一招果真高明。”
“陛下……”
云璋在拿出皇帝的手谕的时候,朝中不是没有人质疑真伪,可当他们发现皇后并没有说什么,便纷纷闭上了嘴。
三皇子就这样留在了京城,只等西山祭祖,拿到西凉王的金玺。
“许婳真是个蠢货。”皇后咬牙切齿道,“她不喜欢那个姓柳的,就赶紧动手除掉,等等等,这下好了,生米煮成熟饭。她想赖都赖不掉了。”
月姑眉眼低垂,眼观鼻鼻观心。
“她以为她是心疼老五,”皇后平静下来了,喃喃道,“可人哪有不变心的,眼前这个再好,等遇到更好的,就把这个忘了。”
等皇后发泄完了,月姑恭敬地奉上一杯茶,“陛下还有九皇子,还有小萧夫人肚子里那个,横竖那位还有的活,陛下切不可自乱阵脚。”
皇后似是没听到月姑的宽慰,她若有所思道:“细细想下来,我居然把最中用的丫头送出去了?”
“陛下不也派了精锐去辅佐七殿下了吗?”月姑又道,“只是契苾诚虽有本事,但终究是胡人,不得信。加之三皇子对西凉的控制力远在我们料想之外,陛下是否要从长计议?。”
“把七丫头的信,再给我看看。”
皇后叹息道:“这丫头就是太年轻,胆子太小了。”
*
“七王实在年幼了些,就算她有爱民之心,也没有治世之能啊。”
茶室中,光线昏暗,从天井落下来的那点亮,只够照亮一座灰扑扑的炉子,上头温着酒,几只或枯槁或粗糙的手,围着炉子推杯换盏。
“叶兄此言甚妙,七王是有善心,可要治理好北地,在座诸位可不能推脱啊。”
“是极,是极。”
有人跟着附和,有人闷头喝酒,率先开口的叶氏,甩着袖子端起酒尊向主屋的方向遥遥一敬,只听他清清喉咙,高声道:“依在下拙见,这国相之位非季氏莫属,到时候老夫人您可不能再躲清闲了啊。”
说罢,他哈哈大笑,众人跟着附和几句,便埋头喝酒。
叶氏见无人响应,便看向离他最远的年轻男人。
“林家的,怎么不说话?”
被点名的林栎端起酒杯朗声道:“叶伯父字字珠玑,晚辈受教。”
叶氏显然不满意林栎的态度,憋好了词正要摆长辈的谱。
外头便传来敲门声。
“进来。”林栎道。
茶室的门半开着,一小童闪身进来,正要把信件交给他,就被叶氏一把抢过去。
“还不快出去。”
叶氏边撵人,边将信撕开。他看了半晌没说话,众人争相夺过书信查看。
“皇、皇后钦点了人来北地做官……”
“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一片死寂的茶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栎起身往外走,“觉得你们好玩罢了。”
*
“既然七丫头求到我这里,我也不好推辞。”
皇后推给月姑一张名单。
“挨个告诉他们。”
*
云琅亲手散布了,皇后钦定官员的消息。
“您就笃定皇后会派人来?”曲宁正在誊写请帖。
“母后一向爱操心。”
云琅算准时间,等他们差不多都知道朝廷要派人来北地之后,便说她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秦太守是个妙人,立刻派了他一儿一女来协助王府张罗宴席。
正如季清敬所说,秦葭秦苋极擅长察言观色,饶是云琅在京城见惯了溜须拍马的清客,也不得不承认,兄妹俩手段了得。
“您别看北地人说话做事利落爽快,真要相处起来,他们还是更相信自己人。”
云琅好奇地问秦苋:“秦太守在北地兢兢业业多年,算不算自己人?”
秦苋抿嘴不言,哥哥秦葭快人快语:“明年她与季家老二成婚,我们家就是自己人了。”
“殿下别听他的。”秦苋连忙道,“秦家永远是朝廷的人。”
日子就定在了三月初一。
如果云琅的运气好一些,皇后的名单在宴席前送来,她就能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此事,到时候场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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