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能撑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他这个最小的学生。曾经他也嫉妒过教授对这个小学弟的偏爱，但掌握了家族部分势力后，他才明白这个学弟的处境，也理解了为什么教授会如此惦记他。

作为跟随教授时间最长的学生，他是见过保罗学长的。小学弟和那位保罗学长太像了。不是说样貌，而是他们的眼神与性格，曾经相处的那段时光，好几次，他都仿佛在小学弟的身上，看到了保罗学长的身影。

所以在这最后时刻，他和教授的其他学生，都默认了让这个最小的学弟，陪着教授走完最后一程。

查尔斯教授在麻省理工任教超过五十年了，称得上是桃李满天下，但真正被他收做关门弟子悉心教导的只有十几位。其他人前几天就到了，清辉是最后才来的。但其他学姐学长都把离教授最近的位置让给了他。

教授的葬礼来的人很多，抬着教授的棺材，月城清辉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丢了一块，空落落的难受。但除了教授离开时的那滴泪，月城清辉再也没流下过眼泪。

教授葬礼结束后，月城清辉就得离开了。弗朗克抱住这个面色平静的学弟：“我知道现在你的处境依旧不好，但如果真的遇到困境，不要忘了和我们求助，虽然我们可能帮不了你太多，但只要你开口，我们就会尽力相助。”

月城清辉把头埋进弗朗克学长的颈窝，低低的回应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开。

回到东京，月城清辉的情绪一直不太高，安室透和诸星大这两个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也难得没有吵他。

时间很快到了12月，打破他平静的是琴酒的一通电话。

“你说谁来了？”月城清辉瞪着手机。

“CIA，跟着你过来的。”Gin语气很冷。

“他们是不是忘了总部资料库怎么毁掉的了。”月城清辉有些无语，“算了，情报发给我，既然敢来，那就别走了。”

月城清辉挂掉电话，看完Gin发给他的邮件，更是无奈了。

起身下楼，诸星大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安室透手底下的电脑键盘敲得噼啪作响，绿川悠人正在厨房处理午餐要用的食材。

月城清辉拍了拍手，引的三个人都看过来后道：“朗姆的消息，之前我去华盛顿参加查尔斯教授的葬礼，CIA的人看见了，然后跟着我们回来了。据说已经入境。”

“我记得你两年前才把他们的卧底丢回去，还把CIA总部给毁了一半，现在还敢追着你来？”安室透扬了扬眉。

“朗姆的消息，说是CIA，谁知道呢。不过不管是CIA还是FBI，波本，查清楚，既然来了，那就别回去了。”月城清辉冷冷的说道。

“高仓君似乎也很讨厌CIA呢。”诸星大扬了扬眉。FBI本来也要追着来的，被他给按下了，现在看来，倒是个正确的决定。至于CIA，他不熟。

“挺烦、不择手段、没有下限。都不知道他们是犯罪组织，还是我们是犯罪组织。”月城清辉不屑的撇了撇嘴，他很记仇的。

“行，我等等联系线人。应该很快就能摸清楚他们的情况。”安室透一脸兴奋，管他FBI还是CIA，非法入境调查，通通滚出他的日本。

“OK，三天之内调查清楚，莱伊和苏格兰非必要不外出，随时准备好出任务。”月城清辉拍板道。

沙发上的两人比划了个收到，苏格兰从厨房探出头比划了个了解，就又缩回厨房继续处理食材了。CIA的问题，关他日本公安什么事。

月城清辉发布完任务就回了房间，脑内电话卡拨通了定久雅文的电话。

“查尔斯教授的事我知道了，节哀。”定久雅文的声音传来。

“我没事，雅文哥。苏格兰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月城清辉的情绪已经好多了。

“已经安排好了，也已经有怀疑的人了。这两天再试探一轮，就差不多可以收网了。”定久雅文回复道。

“那就行，最近我不联系你们，你们就不要靠近我了。朗姆那边传来消息说CIA入境了。雅文哥，麻烦你确认一下，他们自觉离开就算了，不离开的话，我就只能把他们都留下了。”月城清辉声音里满是冷漠。

“行，我来安排。不让他们牵连到你。”定久雅文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因为任务前被要求处于静默状态，波本、苏格兰和莱伊都老老实实的，在自己手机上挂上定位和监听，除了波本作为情报人员，早出晚归完成前置调查之外，剩下两个人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月城清辉一头扎进了实验室，之前拿到的普拉米亚的炸弹样本，只做了简单分析，因为没太大价值，所以他就只上报了结论。现在突然对□□有了些灵感，干脆把这□□配方改进一下。

剩下没事干的两人，干脆把武器库的武器全部拿出来保养了一遍。顺带还把车库里的三辆车保养了一遍。波本这次调查没开他那辆白色马自达，反而让底层人员送来了一辆普通轿车。说是为了保密。原来他还知道自己的马自达挺惹眼的啊。

6号下午，波本终于结束了所有的调查，半下午就返回了安全屋。把月城清辉从实验室里薅出来后，把三张照片甩到桌子上开始介绍。

“这三人是已经确定是CIA，目前住在东都大酒店。据我调查，他们本来是七个人，但是有四个人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卷进了极道的争端中，被带回了警视厅，现在还被扣在警视厅呢。警视厅我专门去转了一圈，那边已经发现他们的身份问题了。估计正在联系CIA，之后会把他们遣返回国。”

“卷入极道火拼？故意？意外？”月城清辉问道。

“应该是意外。上个月我们的任务，不是把泥惨会的老大也顺道解决了嘛。所以这一个月极道都不太稳，争端不少。他们来的时间太短，不了解情况，会被卷进去也不意外。不过这样的话，那四个人现在就不好再动了。”波本说的有点可惜。

莱伊拿起那三张照片看了看：“所以我们的目标就变成了他们三个了。不过东都酒店的话，苏格兰还好，我的狙击恐怕就用不上了。”莱伊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苏格兰看了看地图，也有些发愁：“能狙击到东都大酒店的最方便的地方，就是东京塔了，但是距离都快到700码了，就算是上对下，我的把握也不超过六成啊。”

月城清辉看向波本：“波本，有没有计划？”

“有点想法，但成功率我也不确定。”波本摊了摊手，对手是CIA的精英，他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苏格兰的盲狙还是很有优势的。但对方是特工，所以没办法安装摄像头。我的想法是，苏格兰盲狙打草惊蛇后，在走廊或者消防通道解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