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瓣樱花与他的守护者们》
首先,是离开医院。常规路径行不通。他需要利用医院的漏洞,利用人们对“重伤员”的固有认知盲区。深夜,换班时刻,监控死角……大脑飞速运转,一条可能的路径逐渐成型。疼痛和行动不便可以转化为伪装的一部分。风险极高,但并非没有可能。
其次,是应对会面。他不能表现出过分的虚弱,那会引起更多的试探和折辱;也不能显得过于轻松,那与“重伤未愈”的情报不符。他必须精准地拿捏那个度,在痛苦与坚韧之间,在服从与自尊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这需要演技,更需要钢铁般的意志。
最后,是回来。他必须在黎明之前,在任何人发现之前,回到这张病床上,回到那副重伤未愈、安心静养的模样。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那五个敏锐过人的同伴,察觉到分毫异常。
他删除了信息,将加密手机藏回原处。然后,他撑着扶手,极其缓慢地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眼底有挥之不去的阴影,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已然恢复了属于波本的锐利与冰冷。他整理了一下病号服,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
门外,病房里的灯光温暖。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知何时停止了争执,正在看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发出零星的笑声。伊达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报纸。诸伏景光削好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萩原千速回来了,正把洗好的葡萄放在零的床头柜上。
“怎么这么久?腿不舒服吗?”千速敏锐地看过来。
“没事,”零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适度的疲惫,他挪回床边,动作比进去时更慢了一些,额角甚至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有点费力。”
诸伏景光立刻起身扶了他一把,将他安置回床上。“别太勉强。”他轻声说,将苹果盘递过来。
零接过,小口吃着,甜脆的果肉在口中却有些味同嚼蜡。他听着萩原研二对电视节目的吐槽,松田偶尔的毒舌反驳,伊达航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千速和景光低声讨论着明天食谱的声音……这些平凡的、温暖的声响,此刻却像潮水般冲击着他内心冰冷的堤坝。他要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充满血腥、谎言和死亡威胁的世界去。
“时间不早了,”伊达航收起报纸,看了看表,“零需要休息,我们也该走了,让他安静睡会儿。”
松田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走了走了,明天还得来盯着某个不听话的伤员。”
萩原研二依依不舍地关掉电视:“小降谷,好好睡觉哦!梦里要有我!”
千速最后检查了一下零的输液管和床头的呼叫铃,叮嘱了几句,才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诸伏景光留到了最后。他帮零调整好枕头,掖了掖被角,沉默地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无需言说的担忧和了然。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零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背。
“好好休息,Zero。我明早过来。”
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遥远的都市噪音。
降谷零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也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着时机。
22:00,夜间查房结束。
22:30,走廊的灯光调暗,护士站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22:45,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首先,是更换衣物。他早已观察过,病房衣柜里有一套备用的、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大概是萩原研二或者谁留下以备不时之需的。尺寸稍大,正好可以罩在病号服外面,遮掩绷带。他忍着双腿传来的尖锐抗议,极其缓慢地完成更换,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伤处,冷汗浸湿了额发。
接着,是解决监控和离开路径。白天的“复健散步”并非全是徒劳,他有意识地记下了部分监控探头的盲区和护士巡逻的间隙。他知道三楼东侧有一处防火通道,因为装修暂时封闭,门口堆着杂物,但锁是坏的。那是他选定的出口。
最难的一步,是如何在双腿几乎无法承重的情况下,移动超过百米的距离,并下一层楼。助行器太显眼,不可能带走。他依靠的是臂力、核心力量,以及对疼痛极致的忍耐。
他先挪到门边,屏息倾听外面的动静。走廊寂静。他轻轻拧开门锁,闪身出去,迅速融入墙壁的阴影。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和烙铁上,右腿脚踝的伤处传来钻心的痛,左腿肌肉痉挛着,几乎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撑。他不得不频繁地借助墙壁、消防栓、垃圾桶来稳住身体,暂停,喘息,再继续向前挪动。汗水很快浸透了里外的衣服,与冰冷的恐惧黏在一起。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咬紧牙关,用疼痛来对抗昏沉。
这段不长的路,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疼痛和喘息中被拉长、扭曲。有好几次,他差点因为腿软或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摔倒,全靠手臂死死抓住身边的物体才勉强稳住。世界缩小为眼前几米昏暗的走廊,耳边是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终于,他摸到了那扇防火门。推开虚掩的门缝,灰尘和涂料的味道扑面而来。楼梯间没有灯光,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幽幽的绿光。下楼成了新的炼狱。他几乎是坐在台阶上,用手臂和完好的那条左腿(尽量避开小腿肚的伤处)一点点往下挪,右腿完全不敢受力。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眼前发黑,汗水滴落在灰尘里。
当他终于踏出医院后巷的阴影,接触到室外冰冷潮湿的空气时,几乎虚脱。他靠在肮脏的砖墙上,剧烈地喘息,肺部像破旧的风箱。看了一眼腕表,22:58。他必须赶到坐标地点,距离不远,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另一场马拉松。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隐入更深沉的夜色。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城市的霓虹灯光在他模糊的视线中晕染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他变成了这座城市阴影的一部分,一个缓慢移动的、痛苦的幽灵。
坐标指向港区边缘一处废弃的小型船舶维修厂。这里远离主路,被高大的仓库和废弃集装箱包围,只有咸腥的海风和水浪拍打堤岸的声音。
降谷零——或者说,波本——在23:05分抵达。他提前观察了周围环境,确认没有明显的埋伏,才从一堆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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