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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名门之子破案遇发小》

37. 北行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临行前的夜晚,老金在屋里摆了一桌酒席——说是酒席,其实不过是多了一碟腌肉、一碟炒鸡蛋、一碗野蘑菇汤,外加一壶自家酿的米酒。但在这物资匮乏的山里,已经是顶级的款待了。

老金端起碗,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目光里有欣慰,有不舍,也有深深的期许。

“这碗酒,敬你们。”他声音有些沙哑,“敬你们舍生忘死,敬你们有情有义。不管这次去东北能不能成,你们都是咱们的人,都是好样的。”

沈屹和陈徽之也端起碗,一饮而尽。米酒入口微甜,回味却有些辛辣,像极了他们即将踏上的那条路。

“那边的情况,抗联的人在路上会详细跟你们说。”老金放下碗,神色凝重起来,“我只叮嘱一句——活着回来。”

沈屹点头:“一定。”

陈徽之也点头:“金先生放心。”

老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我不是不放心你们,我是不放心那个姓谭的畜生。你们俩的本事,我见识过。只要你们在一起,天大的事也难不倒。”

他站起身,拍了拍沈屹的肩膀,又看向陈徽之:“徽之啊,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

陈徽之郑重地点了点头。

散席后,他们回到那间住了半个多月的小屋。屋里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包袱,里面装着干粮、水壶、换洗衣物,还有老金特意准备的几样东西:一小包止血的草药,一小瓶烈酒,几块银元,还有一把小巧的匕首。

陈徽之拿起那把匕首,拔出鞘,刀刃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他试了试锋口,很利。

“会用吗?”沈屹问。

“不会。”陈徽之老实回答,“但我可以学。”

沈屹接过匕首,示范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如何握,如何刺,如何防守。陈徽之看得认真,跟着比划了几下,虽然笨拙,但很投入。

“不急。”沈屹收起匕首,放回他包袱里,“路上慢慢练。东北那边,可能用得上。”

陈徽之点点头,忽然问:“沈屹,你说……那个‘731’,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沈屹沉默了一会儿。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

“我听说过一些。”他的声音很低,“日本人在东北搞的秘密机构,对外说是防疫部队,实际上……用活人做实验。中国人,朝鲜人,苏联人,甚至有些被抓的盟军俘虏。他们把那些人叫做‘马路大’——日语里‘木头’的意思。在他们眼里,那些人不是人,只是实验材料。”

陈徽之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他想起了那些化学武器清单上的名词,想起了“樱花雨”名单上那些被渗透的部门,想起了谭宗明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罪恶,此刻都汇聚到了那个北方的深渊里。

“谭宗明去了那里。”他缓缓说,“帮着他们做那些事。”

沈屹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去。”

陈徽之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而坚定的光。他知道,沈屹和自己一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从他们在医院太平间外重逢的那一刻起,从他们联手调查杜兰德之死的那一刻起,从沈屹把证据交给他、转身引开追兵的那一刻起,他们就都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好。”陈徽之说,“一起去。”

沈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他伸出手,将陈徽之揽进怀里。

“睡吧。”他说,“明天一早出发。”

陈徽之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沉入梦乡。

窗外,山风呼啸,像是为他们的远行唱起挽歌。

天还没亮,他们就起来了。

老金和小石已经在村口等着。那两个抗联的人——年长的叫老魏,年轻的叫小陈——也背着行囊站在一旁。晨雾很浓,将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只有几盏马灯的光穿透雾气,照出一小片暖黄。

老金走到他们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沈屹的手,又握了握陈徽之的手。他的手粗糙而温暖,像是这片土地的触感。

“一路保重。”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沈屹点点头,陈徽之也点点头。

然后,他们转身,跟着老魏和小陈,走进了浓雾之中。

山路蜿蜒,湿滑难行。雾越来越浓,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但老魏显然对这条路熟悉至极,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沈屹紧紧跟在后面,一只手始终牵着陈徽之,怕他滑倒。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雾气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铺满落叶的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陈徽之回头望去,来时的方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层层叠叠的山峦,无边无际。

“累吗?”沈屹问。

陈徽之摇摇头:“不累。”

其实他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但他不想停下来。他知道,每往前走一步,就离目标近一步。

老魏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前面有条小河,咱们在那儿歇歇脚,吃点东西。”

小河清澈见底,流水潺潺。陈徽之蹲在河边,捧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沈屹在他旁边坐下,从包袱里掏出干粮,递给他一块。

“吃吧。”

陈徽之接过来,咬了一口。干粮硬邦邦的,但嚼久了有股淡淡的甜。他边吃边看着沈屹——他的侧脸消瘦,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坚定。

“看什么?”沈屹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陈徽之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一笑:“看你。”

沈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也有一种深沉的温柔。

老魏和小陈在不远处抽烟,看到这一幕,老魏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小陈年轻,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被老魏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

小陈捂着后脑勺,嘟囔道:“见是见过,没见过这样的……”

“哪样的?”

小陈想了想,认真地说:“就是……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的那种。”

老魏沉默了一会儿,弹了弹烟灰,低声道:“那是你没见过。我见过。战场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用说话,看一眼就知道——这辈子,就是他了。”

小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休息了半个时辰,他们继续上路。

此后的几天,他们一直走在山里。白天赶路,晚上找个山洞或废弃的猎户小屋歇脚。老魏像一本活地图,对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溪流都了如指掌。小陈话不多,但手脚勤快,打水、生火、放哨,样样利落。

陈徽之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他的脚底磨出了水泡,又磨成了老茧。他的手掌被荆棘划出一道道血痕,又在愈合中变得粗糙。他学会了辨认哪些野果子能吃,哪些有毒。他学会了在潮湿的山洞里生火,学会了在风声里分辨远处可能存在的危险。

而沈屹,始终在他身边。

有一天夜里,他们在一个山洞里过夜。洞外下起了雨,雨声哗哗的,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陈徽之靠在沈屹肩上,听着雨声,忽然问:

“沈屹,你说,我们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沈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

陈徽之抬起头,看着他。火光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沈屹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不管能不能活着回来,能和你一起走过这段路,我这辈子,值了。”

陈徽之的眼眶微微发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沈屹的手。

雨声哗哗,一夜未停。

七天后,他们走出了山区,来到一个叫“大浦”的小镇。

这里已经离海边不远了。镇子不大,但因为靠着一条通海的河流,还算热闹。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还有一些跑运输的货船。老魏带着他们穿过镇子,来到一间杂货铺前。

杂货铺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周,脸上总挂着和气的笑。老魏跟他对了几句暗语,周老板点点头,把他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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